29、帮你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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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两人从小道走回宿舍。
一路上沈亦辰扣着书包肩带，尴尬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路灯下，他瞄见段清野平静的表情，顿时又不太平衡。
不管是教学还是练习，他毕竟是实打实地和一个帅哥接了吻，就算不是第一次，他也做不到什么感触都没有。
但是段清野好像能做到。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个直男，是个异性恋？
那么就正好印证了论坛上某男同的发言——直男和同性做亲密行为不会有任何感觉，只是出于好奇。
没有感觉归没有感觉，所以会不会排斥呢？
他今天对照着姜旭以亲身经验总结出的标准一条一条核对了，事实是一条也对不上，甚至完全相反。
段清野亲他的时候不会皱眉，不会避他不及，收到他的信号后反而会更主动地抱他。
不是说直男无一例外吗？
不是说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吗？
……下意识抱得更紧了又是怎么回事？
“沈亦辰。”
“哦，嗯？”
每次亲完，沈亦辰的思绪就像这样飘忽不定。
只有段清野这么喊他的大名，他才能勉强回笼。
段清野似乎也是注意到这一点，喊他大名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今天有收获么？”
他指的是，有没有学到点新的干货。
问句的形式，是引导他主动回想并捕捉细节。
这种场面哪经得起回想！
他只要稍微回想一点，马上就没法回到教学本身了。
“嗷，你是不是刚洗的头？”
“这就是你的新收获？那我这个老师着实当得失败。”段清野哭笑不得地说，“那再来一次吧。”
一听这话，沈亦辰立刻捂住嘴巴，“停，等一下，我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了。”
“你亲我的时候，抱我了。”
段清野满意地点了下头，“嗯。还有呢。”
沈亦辰抿了下嘴唇，“……我摸你了。”
“我知道。”段清野放慢了脚步，“学会结合以前的知识，不错。”
不管学什么，受到老师赞许总是令人愉悦的。
“还是老师教得好。”沈亦辰说。
段清野愣了愣，别过头，在暗处弯了下唇角，“……嗯。”
……
上了一天的课，晚上还补了别的“课”，沈亦辰比平时提早一个钟头上床躺下。
躺下是一回事，睡不睡得着又是另一回事。
很显然，他睡不着。
他心中的疑团始终没有解开。
论坛、朋友的经验验证不了，还有什么方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觉得这事儿还得找段清野亲自问清楚。
[二辰]：问你个问题
[二辰]：你如实回答
[二辰]：不许说违心的话
三分钟没回。
五分钟没回。
十分钟没回。
沈亦辰没忍住探出脑袋朝下看，段清野抱着手臂躺在床铺上，眼睛闭着，但看上去并不像在睡觉。
沈亦辰小声叫他，“段清野。”
段清野动了下眉毛，没别的反应。
“段清野，段清野。”
段清野侧了侧身子，还是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这才不是段清野睡着时的状态，沈亦辰太懂了。
睡着的段清野可以说叫一个四仰八叉，人仰马翻，毫无形象可言的。
就现在这情况，十有八九是在装睡。
不仅装睡，还故意不理他。
段清野就喜欢这么逗他。
“段清野，我知道你没睡，又不理我。”
还是那句话，一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沈亦辰叹了口气，伸手下去够了够，指尖掠过他凌乱的头发丝，“哥。”
段清野睁开一只眼睛看他，顺势握住他伸下来的手，“想练牵手了？”
沈亦辰：“？”
段清野：“还是想练点别的？”
沈亦辰：“？？？”
那边姜旭正洗完澡出来，沈亦辰吓得是心惊肉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抽回了手，恢复平躺的姿势。
动作太快，他不小心撞到了床沿的护拦杆，那一瞬间钻心的疼痛直往肚里咽。
好在姜旭并没发现什么，只是看段清野嘴角带笑，不禁调侃道，“段清野，我说你最近怎么总满面春风的，我觉着不对劲啊，不会是……背着我们有艳遇了吧？”
“滚蛋，”段清野斜他一眼，“别把谁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骗谁呢，之前你可没这样。”结合着去南城集训那一茬，姜旭联想了一下，很快有了个合理的猜想：“嗷~我好像知道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随着姜旭的音量变大，沈亦辰把头缓缓缩进了被子里。
段清野却丝毫不紧张：“秘密？”
姜旭：“哼，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还装，你确定不自己说？”
段清野：“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沈亦辰头都快埋地下去了。
他明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做，心虚成这样做什么！
“你小子，绝对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段清野：“？”
段清野：“我天天孤家寡人一个，又莫名其妙给我扣帽子？”
姜旭：“行啊，那你就好好解释一下，聚餐时说的初吻没了是什么情况？”
一句精准打击的质问，把沈亦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差点忘了这么一茬了。
聚餐时他自己爆自己的料，但没解释，那可留足空间给别人说道了。
尤其是身为室友的姜旭。
段清野就是这种口无遮拦，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他真怕只要姜旭稍加追问，段清野就真能全盘托出。
而面对质问，段清野本人面不改色：“没了就是没了，还想知道什么情况？”
“都有嘴巴亲了，还特么的叫孤家寡人？？说你谈恋爱了还嘴犟！真正的孤家寡人可没有嘴亲！”
“亲是亲，谁说我谈恋爱了？”
“听听，听听各位，听得我拳头都硬了，多典型的渣男发言！你这是亲了又不对人家女生负责啊！”
渣男长相，渣男发言，果然符合他的刻板印象，终于被他找到证据了！
“谁说我不想负责？”段清野欠了欠身子，“是人家不稀罕，我能怎么办。”
沈亦辰：“……”
这话姜旭就不能理解了，“信你个鬼，顶着这张脸，想跟谁好能不成？肯定是你没看上人家姑娘不想负责，又贪图人家美色想尝尝咸淡，还反咬一口说姑娘不想，我太懂你们这种大渣男的心理了，把自己责任撇得一干二净，仗着姑娘喜欢就占尽便宜！”
在外人看来，姜旭这套逻辑确实无懈可击。
段清野自觉被冤枉，一脸无辜道：“是他有喜欢的人，又不排斥跟我亲嘴，你评评理，到底谁是渣男？”
姜旭：“？？？卧槽真假，那姑娘真是这么想的？？”
姜旭：“居然真有人只想跟你亲嘴不想跟你谈恋爱？！”
段清野：“嗯。”
姜旭一脸幸灾乐祸：“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小子居然也有碰到渣女的一天！”
段清野：“是啊，同情我吧。”
姜旭：“好好好，我心里终于平衡点了，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沈亦辰：“？”
沈亦辰：“……”
虽然是为了帮他练习才这样，但用这种他逻辑看这事儿貌似也……没错？
所以他自己才是渣男？？
不，不对。
这明明就是诡辩！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
熄灯之后，沈亦辰打开手机，刚好看见段清野的回信。
[肚脐眼]：想问我什么
[肚脐眼]：问吧
[二辰]：我是想问
[二辰]：你真的不会厌恶吗
[二辰]：和我
[肚脐眼]：接吻？
[二辰]：……嗯
[二辰]：你是异性恋
[二辰]：你难道不会觉得和同性做这种事很恶心？
这么直白地问出口，沈亦辰下了很大的决心。
或许为了不让他受伤，段清野不会说真心话，但他就是想知道。
或许从他答案的字里行间……也能窥见点他的真实想法。
[肚脐眼]：和你不会
四个字的回答，沈亦辰盯着愣了好一阵子。
因为他们是朋友。
因为他们是好朋友。
对待朋友，总是会比其他人包容性强得多。
对吧？
应该是。
[二辰]：那你会有感觉吗？
[肚脐眼]：什么感觉？
[二辰]：就是，
[二辰]：接吻的时候
按照论坛的说法，直男和同性接吻会出于好奇，但尝试过后并不会真正有感觉。
如果有，就不能算是纯正的直男。
[肚脐眼]：多试试才确定
[二辰]：？
粗略计算他们都亲了三四次了，还需要再多才能确定？
还得多到什么程度？
[肚脐眼]：亲的时候有没有拥抱、抚摸
[肚脐眼]：也会有影响
……是吗？
沈亦辰一根筋，他从没想过这么复杂。
看来他在恋爱方面，还真是一窍不通啊。
[肚脐眼]：今天你做得很好
[肚脐眼]：我有感觉
[肚脐眼]：以后继续
今天？
不就是多了抚摸嘛。
所以，这样他会更有感觉？
[二辰]：你喜欢我摸你吗？
[肚脐眼]：嗯
沈亦辰懂了。
那以后接吻的时候，就多摸摸他。
让他更舒服、更有感觉。
得到解答的沈亦辰关掉手机，翻了个身，准备进入梦乡。
五分钟后，他缓缓睁开眼，意识到有两处不对劲的地方——
——直男不会有感觉的啊？
——还有，他怎么就成了段清野口中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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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沈亦辰照常去食堂打饭。
正想找个靠窗又安静的位置坐，不料心仪的位置早已被别人抢先占领。
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同样喜欢靠窗坐的方濯。
其他人都习惯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只有方濯，注意力全部都在那碗饭里。
沈亦辰站在那儿看他一会，犹犹豫豫地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自从和段清野练习下一步后，他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和方濯独处过了。
段清野只说不能把技巧用在方濯身上，没说应该就此切断和方濯的联系。
再这么疏远下去，之前在方濯这儿积累的熟悉感和好感难免会慢慢淡去，他觉得还是应该适当建联，适当刷一下存在感。
端着卤肉饭坐下后，方濯明显抬了下眼皮，默许了他的存在。
沈亦辰观察着他的眼色，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主动搭话。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和方濯独处的时光，除了学术探讨的部分比较自然，其他都让他尬得恨不得原地钻个洞。
迄今为止，他还是没能解决和方濯没有话题聊的窘境。
“对了，那个，方濯，集训的讲义我已经搞明白了，忘了跟你说了。你放心，我现在肯定不会拖我们队后腿的。”
方濯点头：“好。”
空气一旦陷入沉默，沈亦辰就开始暗自抓狂。
没办法，除了学术，他俩是真的没有共同话题啊！
“讲义，是段清野给你讲的？”方濯问。
沈亦辰连忙说：“嗯，我不会的他都教我了，这样就不用麻烦你啦。”
“怎么没跟他一起吃饭。”
像是没想过从他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沈亦辰被问得有点懵，又有点小窃喜。
毕竟是一句学术之外的寒暄，多么难得。
“他这会儿还在实验室。”
“所以才来找我吃？”
沈亦辰心下一凉。
他心思敏感，很擅长捕捉到一句话中更深层的意思。
方濯的意思是，段清野没空才来找他吃饭，实际上是把他当备选。
一向不关心这些琐事的方濯居然会这么问，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啊……不是，”沈亦辰尝试组织语言，“我，我是看到你正好在这才过来的，我——”
……
完了。
那潜台词不就是本来就没打算找人家吃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
破嘴，说了还不如不说！
方濯倒是也不在意细节，继续说：“你和段清野关系很好吧。”
沈亦辰结结巴巴道：“当，当然，我们是室友，也是好朋友嘛。”
……他为什么突然好奇他和段清野关系好不好？
“只是好朋友？”
沈亦辰简直如遭雷击。
难道是他和段清野走得太近，被他误会了？
他们俩的日常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你你别误会，其实，我和段清野真的只是好朋友，”沈亦辰解释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虽然我喜欢男生，但段清野是直男，你也知道，所以我们不可能有别的，你别……误会。”
“直男？”
“嗯，我们认识第一天他不就说了，当时你也在场。”
平静地吃完最后一口，方濯稍微整理了下碗筷，待在那儿没动。
“……怎么了？”
方濯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一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帮你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