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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丁峦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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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峦明最近春风得意。
其实刚认识不久,梁于兰就有聊过自己闲得无聊开了一家公司,丁峦明当时为了维护自己不图钱的人设,就没有多问,只知道梁于兰的公司很挣钱,丁峦明已经馋了很久了。
昨天见过丁愈后,梁于兰终于带他进了她的公司。
在一幢大厦的最高层,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向他们微笑示意,梁于兰轻嗯了一声权当答复,和丁峦明简单介绍道,“这家公司是我闲得无聊开的,做的是数据分析,不需要太大的办公场所,所以就用了一层。”
“数据分析?”丁峦明心生疑虑,这有什么好挣钱的,“做这个很费精神吧?怪不得看你最近累了。”
“还好,主要是还算挣钱,我们做的可不是普通的数据分析,”梁于兰笑着看他,颇为自得,“你知道网上的那些棋牌游戏吗?在手机上就能玩的那种。”
丁峦明点头道,“那不是骗人的吗?”
“怎么可能都是骗人的,”梁于兰带丁峦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真皮沙发上,随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根雪茄递给丁峦明,“有真的,我们做的就是这类游戏的数据分析,能看出来玩牌的时候怎么能赢。”
“这都能算出来?”丁峦明睁大眼睛,追问道,“不会被盯上吗?”
“庄家组局,肯定不能一点容错都不给啊,我们只算那些几百万的小游戏,”梁于兰神秘一笑,“而且我也认识那边的人,庄家能接受幸运玩家赢多少,就告诉我们,我们卖的就是这个幸运玩家的资格,但肯定不是百分百的,成功率保守估计有百分之七十。”
梁于兰一串话砸下来,丁峦明似懂非懂,“那为什么你不自己来呢?”
“当然不能每次都是同一个人啊,这样庄家会不高兴的,”梁于兰解释道,“庄家可以接受每次是不同的人赢钱,几百万他们都不放眼里,但看不得每次都是同一个人,那庄家不等于送钱嘛,所以我们卖这个,客户出本金,真赢了多少钱之后,我们提百分之三十,如果没赢的话,客户自己承担本金亏损,再交上几百块钱的分析费就行了。”
丁峦明的眼睛越来越亮,梁于兰却换了话题,“峦明,我们晚上去吃这家旋转餐厅?还是你更喜欢坐游轮?”
丁峦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都好,你定。”
梁于兰妩媚的看他一眼,将丁峦明脸上的意动贪婪尽收眼底,拿起手机装作定餐厅的样子,给备注为“老板”的人发了条消息:“成了。”
方青桉是在社交平台上刷到那张照片的,严格意义上是郑延在刷,方青桉只是在逗狗。
“青桉,以前也没见你多喜欢小狗,”郑延吐槽道,“最近怎么总抱着它出来?”
方青桉摸了摸狗狗的耳朵,淡声道,“这是丁愈的狗。”
郑延刷手机的手停了下来,放到桌子上,“还没有消息吗?”
方青桉只是点了点头。
“这些天你又忙着去建大给丁愈办休学,又照顾丁愈的宠物店,同时还有自己的学业要忙,方氏里很多项目也需要你参与,还要注意愈哥的消息,”郑延沉默片刻,试探的劝道,“你最近都累成这个样子了,愈哥一点信儿都没有,会不会是——”
“不会,他接过我的电话,”方青桉斩钉截铁,面色冷硬,“不用说了。”
郑延耸了耸肩,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又拿起手机来准备继续,“行吧,你帮我把你手边的饮料递我一下。”
方青桉随手递过去,余光瞥到已经被郑延刷过去的一张图片,厉声道,“等等!”
给郑延吓了一跳,“什么?”
方青桉直接夺过郑延的手机,将刚刚一阅而过的照片翻了出来,郑延也凑过去看,是一个女孩儿,带着红色围巾,脸上泛着粉,笑容灿烂,站在一家花店里。
“怎么了?”郑延没理解方青桉的用意,看方青桉伸手放大,还想调侃两句,“你移情别恋——”
就看到方青桉伸手放大了旁边的一个背影,喃喃自语,“这是丁愈。”
郑延啊了一声,“不可能吧?会不会是认错了?就一个背影也没有露脸。”
方青桉点开发帖人的主页,记住了IP和学校,抱着狗起身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留下郑延啧啧出声,“真是魔怔了,蓝颜祸水啊!”
——
“于兰,就是你的那个公司,我也想玩玩,”丁峦明吃过晚饭,故作无意道,“你看愈愈这么大了,将来成家立业的,想给他弄点钱留着。”
“嗯?可是——”梁于兰忽然听到丁峦明的话,惊讶一瞬,犹豫道,“入场的话是需要本金的,第一次入场最低得五十万。”
丁峦明一听这数字,犹豫了,“这么多啊?”
梁于兰道,“毕竟玩的大,怎么说赢了的话最少也得翻十倍,庄家也懒得做几万的小生意,所以这个门槛——”
“而且我也不建议你玩,虽然成功概率有百分之七十,那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失败概率呢,”梁于兰真情实意,为丁峦明着想,“你要是缺钱了,我这张卡有十万块钱,你先花着,嗯?”
如果在平时,十万估计够丁峦明消停几天,可是现在——
五十万最低翻十倍,那是五百万啊!
“没事,”丁峦明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女人的钱?不就是五十万嘛,愈愈有,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梁于兰心疼的看着丁峦明,叹了口气,还是把银行卡递了过去,“知道你有作为男人的自尊,你让愈愈给我转四十万就好了,这十万还是给你。”
丁峦明的眼里闪过一丝高高在上的嘲讽,女人就是好骗,随后又被感动所取代,“于兰,你对我真好,能遇见你,真是我来到这里最大的收获了。”
丁峦明吻了一下梁于兰的脸颊,“我去给愈愈打电话。”
“五十万?”丁愈的声音带着电流,犹疑道,“太多了吧?”
丁峦明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就是你这样,我们迟早会坐吃山空!”
丁愈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听话的说道,“那我直接把钱转给梁阿姨吧?这样也能更快的看到成果。”
“嗯,你听话,爸爸还能害你?”
丁愈乖乖巧巧的应了声,挂断电话后,给梁于兰发了个转账截图。
“你儿子很爽快啊,”梁于兰将截图给丁峦明看,一晃而过,夸奖道,“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说罢,又晃了晃手机道,“我现在就给公司发消息,让他们加个班。”
——梁:“你爸可真好骗,我还以为火候不够,都准备明天安排几个人来演个戏了。”
过了两分钟,梁于兰收到丁愈的信息。
——老板:“他不是好骗,他是自信的认为你是真的爱他,玩弄比他有钱的女性的感情,是他优越感的来源。”
也是他的坟墓。
方青桉找到这家花店的时候,站的远远的,心里升起近乡情怯的情绪,手指不自觉的蜷缩,最后抿了抿唇,往前走去。
却发现花店关门了。
似乎是很久没来过了。
门口的几盆花都无精打采的。
巨大的失望几乎将方青桉吞没。
希望落空的感觉让方青桉喘不过气,扶着关闭的玻璃门坐了下来,紧闭着眼,俊朗却凌厉的五官看上去生人勿近,有学生来往路过对着他好奇的指指点点。
“同学,你来找花店老板吗?”最后还是有和丁愈比较熟悉的学生上前来,略带犹豫的说道,“这家店已经一周没开门了。”
方青桉闻言抬起头来,眼底的红血丝让人不敢直视,“为什么?”
女学生往后退了一步,被吓得有些结巴,“不,不知道,不过他家好像是在花店后面那家,你可以去问问。”
方青桉的眼睛慢慢亮了,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就要往后面去,走出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返回来将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塞给女学生,学着丁愈的样子勾勾唇角,“多谢。”
花店后面那一排一共有五户人家,三家平房,两家是二层小楼,方青桉已经打算一户一户敲门过去了,大概是上天终于眷顾他一次。
第四户的大门前堵着一辆车,车旁站着几个大汉,满脸横肉,正围在那里抽烟。
方青桉刚转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其中一个人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上前去拍门,“丁峦明!我跟你讲,最后一天!今天送来的是你儿子的手指,明天再还不上钱,送来的可就是你儿子的命了!”
——丁峦明的儿子!
方青桉立刻表情一肃,脚下转了方向,躲到旁边去,耐心的等了半个小时,看到那辆车开出巷口,才闪身出来,却看到还留了一个人在大门前,应该是防范丁峦明逃跑。
方青桉皱了皱眉,绕到另一侧去,观察了一下地形,在花店门口搬了几块花砖,从院墙上翻了进去。
全然不知他的行踪已经被人看在眼底。
传说中被绑架的丁峦明的儿子,正在附近一家酒店里的最高层住着,看着手机里收到的信息,随手一扔,便坐在摇椅上摇啊摇,深秋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只留下懒洋洋的暖意,让人昏昏欲睡。
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是自己租的那个小院,丁愈拿着望远镜,都可以看到正在阳台上蜷着的丁峦明。
暖洋洋的阳光同样照在丁峦明身上,但丁峦明却在发抖,观察他视线的方向,能看到离他不远的地上有一个盒子,边沿带着血,没有打开。
丁愈嗤了一声。
他就知道丁峦明不敢打开。
刚要收回望远镜,静等丁峦明被赌场带走的画面。
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墙翻了进来。
丁愈瞳孔一缩。
丁峦明并没有发现。
丁愈看到那个人捡起了盒子,打开了。
第二天,丁愈是被梁于兰的电话喊醒的,“丁老板,收到消息说,丁峦明的欠债已经还上了。”
丁愈陡然清醒。
方青桉是脑子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