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方斯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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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斯桢的这个字像是对着方明杰说的，丁愈却总觉得是在看自己，可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方斯桢的视线依旧在方明杰那里，刚刚像是自己的幻觉。
方明杰没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异常，方斯桢应的痛快，他还是很高兴的，以为自己的打算奏效了。
自己时日无多，方斯桢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集团那边的事情交给他，方明杰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再加上这孩子一直在国外，情感上方明杰也生不出太多的不舍。
只有丁愈。
身上现在还挂着那些因他而起的不好的声音。
如果自己走了，还是有人能照顾丁愈会比较好。
方斯桢的痛快显然让方明杰又想起来另一件事，“过两天唐家小姑娘的生日宴，我听说是邀请你了？”
丁愈注意到方明杰有些兴奋的情绪，应了一声。
果然，就听到方明杰继续道，“刚好，斯桢也要去，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
方斯桢又有病一样的点头应下。
“会不会太麻烦？”丁愈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诡异，儿子带着父亲的金丝雀出席，这只金丝雀还是个公的，“我自己去就好，我跟嘉灿关系还不错，不会有事的。”
从丁愈进来开始，方斯桢第一次将目光明晃晃的放在了丁愈的身体上，上次看丁愈女装，还是一身古装的戏服，“你不信我？”
丁愈卡壳了一下，这种看男扮女的癖好，不会也遗传吧，还是今天的化妆技术太高超，方斯桢看了都想起了早逝的母亲。
丁愈才没空管方斯桢的思母情绪，他拿的是方明杰的钱，又不是方斯桢的，“方叔叔，我和他一起出现，也太怪了，而且到时候肯定很多人要跟他说话，您知道的，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也是，”方明杰停了丁愈的话，点点头，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安排欠妥，“那就不勉强你了，不过到时候如果出什么事，记得和斯桢说。”
又照顾老爷子用完药，父子俩在那里聊一些集团里的事，丁愈不爱听，就打声招呼离开了。
留下方家父子在病房里，气氛反而没有丁愈在的时候舒服。
“……你处理的不错，瀚海交给你，我就放心了。”方明杰闭了闭眼，长时间的清醒已经让他有些累了，说话的语速都慢下来。
方明杰真的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说道，“另外，丁愈……我过世后，你不要为难他。”
方斯桢停顿片刻，情绪不明的回道，“您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方明杰咳了两声，像是没听到方斯桢的话，眼睛有些不聚焦的盯着前面，“刚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学生，为了学费，扮成女孩儿的样子，在那部戏里被人欺负，浑身都湿透了，看着很可怜，后来再去就是那个剧组的杀青宴，他从导演手里接过杀青红包，没什么人在意他，别人都在包厢里推杯换盏的，他就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数钱。”
方明杰的声音慢悠悠的，眼前好似又出现了那个画面，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笑意，“就几张，他却数的特别开心，然后趁大家不注意，坐公交走了。”
“听说他扮起来很像——”方斯桢一时间居然吐不出来那个称呼，顿了顿，才有些陌生的喊道，“很像我妈？”
“一开始只是眼睛有些像，我也没想到他真的能留在我身边这么久，”方明杰说道，“后来他找了你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照着妆扮，就更像了。”
方斯桢想起刚刚丁愈的样子，声音忽然刻意变的冷漠，“只是为了钱，他倒是上心。”
“你觉得真心不能用钱来衡量，那是因为你有钱，就低估了钱的价值，但对没钱的人来说，真心就是可以售卖的，”方明杰喘了喘，继续道，“你不能一边花钱买别人的真心，一边又质疑对方交给你的真心的价值，这样做生意，不会成功。”
病房里的父子两个正在估量丁愈的真心值多少钱，丁愈则正在卸妆，准备一会儿去公司那边。
丁愈先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正把卸妆水往化妆棉上倒。
“砰砰——”
不等丁愈说话，门便被推开了。
方斯桢走进来，四处打量着房间，最后站到了丁愈身后。
丁愈抬眼，对上镜子里方斯桢的眼神，“有事？”
方斯桢的目光有如实质的划过丁愈已经显露出原貌的眉眼，抬了抬下巴，“怎么卸了？”
“不舒服，”丁愈用浸湿的化妆棉擦过脸颊，能看出皮肤上泛着一层浅红，他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见怪不怪，“应该是今天换的新粉底的原因。”
丁愈的指甲剪的很漂亮，按在脸颊上，有种赏心悦目的美感，很容易把人的心神勾过去。
方斯桢抬手抵住唇，咳了两声，转开视线，“那还化，自己找罪受。”
丁愈奇怪的看了方斯桢一眼，这种话对他来说攻击力基本为零，他手上动作没停，“所以你有什么事？”
方斯桢漫不经心道，“我爸让我带你去挑下周唐家宴会上要穿的衣服，动作快点。”
看来方明杰还没放弃让他们两个交好的念头，丁愈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这就去？我一会儿还有事。”
如果说看过丁愈对岑朝锐的态度，方斯桢已经觉得差别对待了，那刚刚看过丁愈对方明杰的态度，方斯桢显然被太明显的对比伤害到了。
对所有人都温声细语，偏偏对自己千推万推。
方斯桢皱紧眉，声音更冷，“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迁就你——”
这是丁愈第一次打断了方斯桢说话，“斯桢少爷。”
“我同样没有时间迁就你，我也不是你随叫随到的下属，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丁愈将手里的东西归纳好，站起身，转过去对上方斯桢，“方叔叔希望我们两个能好好相处，我很感谢他，但我觉得，可能这件事对你对我都太勉强，不如算了。”
丁愈的声音依旧温润，但方斯桢还是感觉到了其中并没有被仔细掩饰过的不耐烦。
“如果你担心方叔叔不开心的话，我可以去解释，”话音落，丁愈没有等方斯桢回复的意思，转身抱上窝在一旁的大白猫，“再见。”
窗外刚好吹进来一股风，丁愈被精细保养的长发被风吹起，趁着弯腰抱猫的动作，擦过方斯桢的手腕，往风里掺了浅淡的玫瑰香气。
房门被关上，方斯桢后知后觉的抬手闻了闻。
是张姨统一采购的洗发液的味道。
坐在车上，大白猫扒拉丁愈的衬衫扣子，【宿主，我怎么感觉你知道方斯桢可能就是方青桉之后，对他更不耐烦了？】
【他说话多难听啊，】丁愈双手把猫举到眼前，让猫两条腿站在自己腿上，【你不站我这边，还说我不耐烦？】
【没有，不是不站你这边，】系统有些艰难的维持着这个姿势，【我说的是客观事实，你不是很喜欢方青桉吗？为什么不……再续前缘？我用的词对吗？】
丁愈又故意举着猫左右晃了晃，才重新抱到怀里，修长的手指划过猫的毛发，一下一下的顺着，好像顺的并不只是毛，【首先，他不一定是方青桉，那他说话这么难听，我又不指着他吃饭，其次就算他是方青桉，上个世界谈的恋爱已经谈的够久了，这个世界还谈，没什么必要。】
【你们人类的爱情不是永恒的吗？】
背上的力度和频率没有丝毫变化，系统悄悄抬头，它那向来温润有礼的宿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看的时间很长，长到系统以为宿主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可我活这么久，还会一直活下去，总不能都浪费在一个人身上，那样风险太大了。】
阶段性的感情永远是风险最低的，它只会留给人美好的回忆，而不会发生变数。
方斯桢拎着手里的甜品，站在家门口的时候，还抱着怀疑态度。
自己怎么还真听了网上那一套，准备投其所好的跟人道歉？
不过确实自己当时语气有些急，道歉也是应该的。
打开门，空气中没有并出现什么甜腻的味道，虽然才回国不久，但是方斯桢显然已经发现了如何判断丁愈回不回家吃饭的窍门。
方斯桢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张姨，丁愈还没回来吗？”
“少爷，丁先生搬走了呀，”张姨回道，“今天上午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