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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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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霍家大门被打开，霍兴琰从房间望下去，是母亲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善，浑身带着怒气。
过了一会，他房间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
身后传来高跟鞋“咚咚咚”走得飞快的声音，霍兴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转过身，只看见母亲在他身前站定。
62.
霍兴琰背着光，母亲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只听到他冷淡的问：“你见过他了？”
霍兴琰妈妈早已换了表情，甚至淡淡的笑了笑，“果然是我的儿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见过他了，是个很不错的小孩。”
霍兴琰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他皱了皱眉头，“你没有逼他？”
霍兴琰妈妈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怎么想妈妈的，我肯定不会逼他呀，不过，他虽然年纪小，还挺懂事的呢。”
霍兴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问：“什么意思？”
霍兴琰妈妈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脸，“小陈这孩子还挺识时务的，拿了钱就知情知趣的说，自己会主动离开你。”
63.
这不可能，霍兴琰咬紧了牙关。
64.
只见母亲继续说道：“我本来还以为要大费周章，没想到他那么好打发，还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五十万就把他打发了。”
她苦口婆心地说：“兴琰，以后还是要跟门当户对的人做朋友，小陈这种孩子，还是，唉。”说罢，还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
霍兴琰身躯一震，他不相信，他喃喃道：“不，不可能。”
他相信陈尘，陈尘不是那种会为了钱离开他的人，一定有苦衷。
不行，他要见陈尘，他猛地看向自己母亲，“我要去找他。”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到陈尘。
他要找他当面问清楚，不是陈尘亲口说的，他都不会信。
陈尘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放开他？
65.
这几天，他一直强撑着一口气，他在赌，也在等。
即使他脑海中曾经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但是当母亲告诉自己的那一刻，他还是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他冲出大门，发动了车辆。
身后有人在呼唤他，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他现在只想看到陈尘。
66.
他加满了油门，没过多久，他的车就停在了陈尘所在的破旧小区楼下。
车门被关得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电动车都被惊动发出警报声，吵得他更加烦躁。
他大步迈上台阶，一楼，二楼，三楼。
他在陈尘家门口停下，站定后，他举起手准备敲门时，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的手微微颤抖，头一次生出退却的想法，如果他不去问，是不是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深吸一口气，心脏因为紧张在剧烈跳动。
当他再次准备敲门时，却发现门根本没有锁。
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门。
却发现一览无余的房间里，没有陈尘的身影。
甚至，这间屋子里，干净得像是没有人住过。
他瞳孔剧烈地收缩，难道陈尘真的走了？
67.
他不死心的翻找着屋内的柜子，发现全部空空如也。
没有一丝陈尘留下来的痕迹。
他不信，他要打电话给陈尘。
他迅速转身下楼，由于太过着急，膝盖“扑通”一声重重磕在了台阶上，他像没有知觉一样，又马上起身，在附近找到一家小卖部，找老板借了电话。
他一遍一遍的拨打着陈尘的手机，但始终无人接听。
他的手机早已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被控制起来，在打了很多遍之后。
霍兴琰开始担心，他想，是不是陈尘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不信母亲说的话，他知道他们的手段。
68.
他又回到那间出租屋，他敲了敲陈尘对门那户人家。
对方开门了，“你找谁？”
霍兴琰脸色很难看， “对门的那个男孩呢？”
对方有点被他吓着了，眼神躲闪，“我，我怎么知道。”
霍兴琰上前一步，他揪着那个男人的领子，又问了一遍：“你最好告诉我。”
对方“哎哎哎”了几声，连忙说：“松手，松手，他好像刚刚搬走。”
霍兴琰定定的看了他几秒，最后只得无奈放手。
对方忙将门关上，骂了一句，“神经！”
69.
霍兴琰看着关上的门，转身靠在楼道的墙上。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空房子，身形颓然。
夜晚的气温骤降，从白天到深夜，他在这里足足等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楼道里面人来人往，每次一有动静，他就像清醒过来，带着希望看过去，但每一次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那个人。
70.
第二天，天色亮了。
楼道里面又开始有了声音，楼下是卖早点的吆喝声。
一天一夜，霍兴琰从怀有期望，到最后眼神里已是暗淡无光，他还是没有等来陈尘。
又过了许久，楼道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是母亲来了。
她蹲在霍兴琰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低声叹息，还是狠着心说：“回家吧，他已经走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也没有喝一口水，嘴唇苍白，听到这话，他也只是微微抬眼，但是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离开的意思。
半晌，霍兴琰妈妈说了声，“对不起了，儿子。”
身后的黑衣壮汉突然上前，他觉得后颈一痛，接着失去了意识。
原来陈尘，真的走了。
71.
再醒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霍家大宅的那张床上。
他坐起身，母亲正在他床前。
他的手臂上正在输液，母亲开口道：“喝口水吧。”
霍兴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脸上不再是愤怒和失态，眉眼比之前更加冷淡。
母亲看他没有接过水杯，也顺势放下，她拿起床头放着的一份文件递给霍兴琰。
“这是什么？”霍兴琰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接。
母亲将文件放在了他手上，“你也闹够了，这下可以死心了？”
“之前就说让你出国，你一直拖着，我帮你定了明天的机票，别耽误了，赶紧去商学院进修。”
霍兴琰的事情闹得很大，几乎交际圈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霍家想让他出国避避风头，毕竟继承人闹出这种桃色绯闻，对家族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72.
霍兴琰看了母亲一样，又看向窗外，他没有回话。
母亲还在说着什么，他全然不在意。
他在想，外面的月光那么亮，陈尘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心里一片苦涩，原来......原来他在陈尘心里真的只值几十万。
原来陈尘一直说他们是两种人是真的，陈尘没有骗他。
原来陈尘说要做炮友，是真的不爱他。
他咬紧牙关，心脏一阵阵抽搐，就像是在泣血。
良久，屋内一片沉默。
他转过头，像没有灵魂的木偶，看着母亲说，“好，我会去。”
73.
陈尘再次醒来，是在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医生告诉他，如果再晚来一步，他有可能会被烧成傻子，是房东阿姨把他送到这里来的。
他回忆起之前的最后一幕，他烧得糊涂，房门也没关。
他掏出手机，却发现早已没电了。
74.
陈尘的烧已经退了，但他还是觉得头脑昏沉，只记得自己断断续续的醒来，“我睡了多久？”他问。
诊所的小护士给他重新换了一个吊瓶，“睡了有一天一夜了吧。”
陈尘找护士借了充电线，把手机重新充上电，他准备下床去倒杯水，却发现病床旁边放着熟悉的包裹，自己的东西怎么会被放在这里？
他叫住小护士，“你好，请问你知道这些是谁放在这里的吗？”
护士回答道：“送你来的那位阿姨，好像是你的房东吧。”
陈尘满腹的疑问，他等了一会，手机才亮了起来，出现开机页面。
手机一开机，他便看到足足有五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未知号码。
他将对自己行李的疑问抛到脑后。
75.
他的手有些颤抖，看着那串未知号码，心想，这是不是霍兴琰打来的？
他小心翼翼的回拨过去，电话过了一会才被接通。
“喂。”是一个陌生男人，陈尘从没听过他的声音。
他斟酌着开口，“请问霍兴琰在吗？”
对方“啧”了一声，“打错电话了吧，我不认识这个人。”
陈尘有些失望，他正准备挂掉电话。
那头又突然说，“哦，你是找那个年轻人吧。”
“上午他在我这里借电话，打了很久都没打通。”
陈尘呼吸一窒，“他说什么了吗？”
对方回忆道：“没说什么，但是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小伙子，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他来找你的时候，腿还磕破了皮，流了好多血，看起来好吓人。”
76.
陈尘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
霍兴琰受伤了，为了找他。
电话那头见他半天没有回应。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陈尘有些失魂落魄，他的心抽痛。
霍兴琰还来找他干什么呢，他不值得。
他觉得霍兴琰好傻，自己这种人怎么值得他这样付出，很多次他和霍兴琰“坦诚相待”的时候，他都感叹于霍兴琰的完美无缺，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是那种人才会有的金贵。
而现在，霍兴琰却因为自己受伤。
77.
果然，跟自己在一起只会给霍兴琰带来不幸。
他告诉自己，能够短暂拥有过皎洁月光已经很知足了。
他这种人不能妄图摘月亮。
突然间，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眶有些湿热。
他显然受了很大的刺激，烧刚退没多久，夜里，他又发起了高烧。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他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
78.
再次醒来。
耳边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他脸朝着窗外，看见天上有飞机飞过，划过后留下一道白痕。
他眨了眨眼睛，翻了个身，疲倦让他体力不支。
他闭上了眼睛，又陷入了熟睡。
79.
而此刻，飞机上的霍兴琰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整个城市已经开始极速缩小。
他不禁想，不知道陈尘此时又在哪里。
再见了，陈尘。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