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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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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
决定弄清真相的乔峰折返向南，绕过了雁门关来到一座小镇上。找了一家客店，张口就要店家打二十斤酒来。店小二听了一愣，没有动，心想这位爷台只是一个人，居然要这么多酒，喝得完么？？
乔峰见他不动，便瞪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店小二下了一跳，边转身去打酒边咕哝：“二十斤？？要酒来洗澡么？？”
酒上来后，乔峰却想起那日和明誉在无锡城的松鹤楼上相遇。明誉打翻了自己的酒，就跑到自己桌上来，他虽然不会喝酒却知道很多关于酒的故事……
如果他所说是真的，那么那些连名儿也稀奇古怪的酒便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他所来的世界。难怪连自己这样爱喝酒的人都从不知晓那许多……
乔峰看着如今空荡荡的对坐，心里郁闷不已。端起大碗一碗碗的喝下去……
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丝开始纠结了起来，进而越缠越紧，好像喝下的酒业流遍全身一样，慢慢渗透到了自己的每一个毛孔中……
店小二看得眼睛发直，心道这样的喝法，他怕是要醉死在这里，到时候自己的酒钱可就没了着落……
十数碗酒下肚之后，乔峰非但没有醉态，反而越发的神采奕奕……
店小二正啧啧称奇，忽见官道上来了一骑快马。马上一位年轻公子，俊逸无双的容颜和飘逸的黑发，宽松潇洒的长衫在大漠的风中飘起，整个人容光焕发贵气十足。
“大哥！！”少年清朗的声音叫道。
正大碗喝酒的乔峰一愣，他抬头看见少年下马向着自己奔来。便急忙将酒碗一放，快步走出。不待少年站定便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誉儿……你到哪儿去了，要我好找……你没有被那段延庆伤到么？真是太好了！！”乔峰紧紧抱着少年，欣喜之情流露无疑。少年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
片刻后，乔峰放开了少年，仔细的看着他的脸庞和眼睛……
忽然他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少年，后退两步：“阿朱？？！！”
少年一愣，上前抓住乔峰的手，声音却如少女般清脆：“乔大哥！！”
乔峰一惊缩手，怒道：“为什么扮成这个样子？？”
“乔大哥！！”阿朱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演技几乎每次都能瞒过人。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
“阿朱见乔大哥日日为了明公子心焦……而公子现在下落不明，所以……”阿朱泪光盈盈。
“……”乔峰知道，她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为了能让自己开心。看到阿朱眼中的泪光，他兀自于心不忍，看着阿朱道：“阿朱……你不须如此委屈自己……”
“大哥！！”阿朱心中感动，情不自禁投入他怀中，“阿朱只要跟在你身边，便是为你死了，也是在所甘愿！！”
乔峰听了悚然一惊，她这话明显是对自己钟情极深，即使成为明誉的替身也不在乎，只要能够陪伴自己就行……
他明白明誉话里的意义了。若说起先只信了三分，现在却已信了九分……
马夫人、白世镜、慕容博……
这些人，这些事，在乔峰的心头反复的掂量辗转……
自己虽然无惧，但慕容家的力量终究不可小觑。要报父母之仇不可急躁。但是马夫人和白世镜……嘿嘿，怎么能让他们如此逍遥法外……
乔峰打定主意，他放开了阿朱。决意回归将事情弄明白……
当下抛下银子付了酒钱。劲往河南信阳乡下，丐帮前任副帮主马大元家中赶去……
阿朱追在他身后，“大哥、大哥，要往何处去？？”
“找那陷我于不义之人……”乔峰回身道。
“阿朱说过天涯海角也要追随大哥！！就让阿朱陪你一起找他算帐！！”阿朱听说乔峰要去报仇，急忙赶上。
乔峰看着阿朱匆匆走来，忽地想起明誉，现在的阿朱就是明誉……
誉儿……那个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的誉儿……
阿朱神乎其技的易容术和演技让乔峰怦然心动……
就算是假扮的也好，让自己再看看他，仿佛真的明誉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他没有再拒绝阿朱，和她携手一起南归……
阿朱更是高兴，只因看到了乔峰眼中暗藏的喜悦。尽管她心底知道那喜悦的光芒并不是为了自己而绽放。但是那有什么关系？终有一天，她相信，那光芒会为自己，只为自己而绽放……
……
***
美国，马萨诸塞州。联邦探员海伦·道格拉斯在翻看明誉案件的档案。那个少年从前的生活单纯得好像一个清澈的池塘。里面有什么都一清二楚——————
在中国国内时是上进的好学生，老师推崇、同学喜爱。因为长的帅家境又好，他的生活几乎是充满阳光没有波折的。直到移民前，还为了救一名落水儿童受伤昏迷达半年之久。因为那次意外，也使得他本来计划到美国的时间推迟了……
问题是他来到美国之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而这些事件都很蹊跷。那个少年的身上似乎有种能够在无形中伤人的力量。那些在学校里欺负他的橄榄球队队员在试图拧断他的手臂他后集体大规模的出现了乏力症状，这次又是一个看护他的女护士……
海伦申请监听明誉的电话和电脑信息，并从中截取到了他接到的从中国打来的电话。海伦听不懂他和另一个少年的对话，于是请局里调来了一位华裔探员。那探员翻译了他们的对话……
海伦大吃一惊，莫非那个少年目睹或者卷进了什么谋杀案中。然而那华人探员立刻笑了，说道他们口中所说的几个当事人都是一本叫做《天龙八部》的小说中的，事件也是。华人探员知道海伦不知道这个故事，就将那故事情节大致说了一下。
“敌对国家和种族主义造成的悲剧！！”海伦听完后叹息一声，接着又道，“那么你认为他所说的‘我又回到那里去了’是什么意思？？”
“我猜可能是某种以这个故事为背景的游戏。你知道现在有很多这样的角色扮演游戏，有很多孩子都在玩！”华人探员不以为然的道。
“也许吧！！”海伦对着他点点头，“谢谢你！！”
那华人探员说了一声，“不用谢。”就退了出去……
“对不起，你刚刚说那本小说叫什么？？”海伦又对着他的背影叫道。华人探员无奈，将书名写了给她。
海伦撕下了纸条，对着他道谢，华人探员退了出去……
……
数天后，关于这两起蹊跷的人身伤害的案件的诉讼开始了。刘律师竭尽全力为明誉辩护，由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表明是明誉故意为之，而那些人的发病原因也不明，案件闹了一阵之后不了了之了……
明誉重新回到了学校。然而他很快感到了人们异样的目光和排斥……
明誉提出退出橄榄球队，教练马库斯十分惋惜。但也知道大家对明誉现在怀着某种敌意，便不再勉强……
现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敢靠近明誉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寂寥。心想，自己虽然脱离了那个世界，但却似乎成了现实世界中的乔峰。处处被人当成“异类”横加排斥……
败兴之余只能和王青在电话里诉说，以排解掉一部分内心的痛苦……
这日，下了课的明誉正想回宿舍。忽见教室外站立着不久前调查过自己的那个联邦探员海伦·道格拉斯。
“嗨！！”海伦看到明誉笑着向他招呼。
“……”明誉见了她不觉头痛万分，“那件事结束了，不是么？？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说完明誉转身就走。
“利昂·明。我今天来不是做为探员，是做为朋友来的。”海伦赶上来真诚的道，“一起和一杯怎么样？？”
“你请客？？”明誉歪着头看着金发女子。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身穿西装身材健美的精明强干的美国女性。她不算很美，但浑身有种干练而知性的魅力。
“好啊！！”海伦见他没有拒绝，就和他一起去了自动售货机处卖了两杯咖啡。
“你的脸色很不好，学校里没什么事吧？？”海伦关切的问。
“除了大家都当我是洪水猛兽外！”明誉喝了一口咖啡，很苦的味道。
“你知道么？我从前在大学里也没有朋友……”海伦随意的坐了下来。
“为什么？？”有些意外的明誉侧头看着她。
“因为我经常让别人哑口无言……”海伦说起了自己的从前，原来她也是一个天才少女，那时因为太过出众也处处受人排挤。女生们嫉妒她的才华，男生对她的能力恐惧。谁也不愿和她交往……
“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么？？”明誉低叹道。
“也许吧！！”海伦伸出手，“介意和我握一下手么？？”
明誉愣了一下，现在众人传说他身上带着诅咒，谁也不再触碰他的身体，甚至连握手都不肯……
“你不怕我么？？”明誉有些感动的看着她。
“说实话，我想拥抱你！！像你这么可爱的小伙子……”海伦大方的笑道。
明誉伸出手，和她的握在一起。片刻后再放开……
“希望你不要因此对我们失望……”海伦笑着说道。
“谢谢你！！”明誉心里一阵温暖，这是个出色的女人，能人所不能。
……
海伦开车离开了。
然而几个小时后————————麻省大学里发生了一起震惊世界的校园枪击案！！一个学生用手枪杀死了三个人，伤了六个人……
海伦急匆匆赶到现场，只见现场一片混乱，哭叫声此起彼伏……
明誉！！赫然在受伤者中……
他的胸口上有一大滩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海伦冲到担架面前，看着少年的脸色，心里一阵疼痛。急忙让救护车载他和其他伤者去抢救。
“嫌疑犯呢？？”海伦叫道。
警察们指给她看嫌疑人。海伦冲过去，看到那少年的手臂被包了起来……
事后，很多人作证说——————那少年枪手，冲进教室突然举起手枪对着众人扫射……
当场有三人中弹倒地，后来他又冲进旁边的走道上胡乱开枪。那时众人眼睛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高速的掠过。而一个差点被击中的少女被人拽开了……
枪手正要举枪自尽时，忽地好像手上中弹一样，他手中的枪飞了出去，手臂上同时出现两个洞洞并且鲜血直流……
躲过一劫的少女回头看到将她拽开的男生好像平日玩耍时以手指做了一个“手枪”的动作，他的食指和中指的方向正对着那枪手……
少女正不知所措，忽见那男生倒了下去，再一看，只见他胸口汩汩的流出鲜血……
女孩不顾一切的抱起他，大喊救命……
……
海伦看着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带着氧气罩的少年，心里沉痛万分。他伤得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就在这时，海伦接到了关于受伤的枪手的伤情报告，上面居然没写到底是上面造成了他手臂上的外伤……
海伦到处咨询了专家，其中有一个指出————————这样伤似乎是某种冲击波造成的。当然伤口很小，因此绝不是什么大范围发挥的力量。但那是某种击中爆发的力量。就像是将空气压缩后高速射出的力量，这力量如果足够强大可以击穿铁甲甚至更强硬的东西……
“您确定这是冲击波形成的力量？？”海伦盯着专家的眼睛，“您认为人类的身体可以制造并且发挥这样的力量么？？”
“……”专家抬了抬眼镜，有些惊异的看着面前的联邦女干探……
***
明誉觉得胸口好像被洞穿了一般疼痛难忍，不由得咳嗽了起来。血气霎时上涌，喷将出来……
好痛，明誉心道。那家伙手里的枪射出的子弹果然很快。自己的“凌波微步”也许能够避开飞刀，但是还是避不了这样的现代兵器……
早知道就不逞这个英雄了……
明誉懊恼痛苦之余忍不住用英文骂了一声“该死的”！！
他很快感觉有人来到了他身边，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徐徐灌进了自己体内……
明誉觉得血气运行畅快了许多，疼痛感也不那么强烈了……
他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
李云霄看着明誉苍白的脸色渐渐转好，心中一喜。他放开了被自己吸干了内力的属下，让人将他抬了出去……
他将自己做为导体吸取别人的内力然后灌入明誉体内，已经牺牲了至少十数名内力颇为不弱的属下。可是他不觉得心疼和后悔。因为————————————他要这个少年活着！！
如今，明誉竟然有了反应，这让李云霄惊喜交加。他刚才用自己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李云霄知道他已经快要醒了……
而自己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近两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