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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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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誉见阿朱扑在萧峰怀里痛哭，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那不愉的表情只是转瞬即逝，他回头招呼虚竹，两人一同走开，站到到了苏星河和段正淳对弈的石板旁……
明誉低头看了一下，只见棋盘上黑子白子一堆堆的让人眼花缭乱。明誉虽然喜欢体育运动但对围棋却是一窍不通，根本看不明白。回想书上说要破这个珍珑棋局要先自己杀死一大片，但那关窍究竟在何处，自己始终是不明白的……
两人站在棋盘边看了一阵，只听段正淳道：“先生的珍珑棋局太过奇妙，正淳棋力不及实在是解不开……”
只听苏星河叹了一声，“王爷过谦了……”说着摇摇头，“很多事太执着固然不好，但太随性也是不佳。”
段正淳脸上一红，在下棋的过程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自己素性风流，又极有美人缘，和他相恋的女子哪个不是妩媚动人又对自己痴心一片。只是自己风流快活了，欠下的债却落到了儿子段誉和女儿们的头上，还差点被恶人利用来打击大理。想到这些女子们的柔情自己不能割舍，结果那些情丝就如同棋盘上的黑子一般将自己缠绕得严严实实，再无一路可走……
段正淳和苏星河将各自下了的棋子收回，段正淳作揖道：“正淳爱女的眼睛还请先生……”
“阿朱姑娘的眼睛被丁春秋的毒药灼伤，但也并非没有复原之望……”苏星河撅着胡须道。段正淳大喜，正要请求对方施以妙手让阿朱重见光明，忽听一个清雅魅惑的声音悠悠的传来，说出了治疗阿朱眼睛的关键就是要以活人的眼睛来换……
明誉萧峰一听，心中一凛，说话之人正是李云霄！！阿朱听了更加紧抱萧峰，好可怕的法子，为了自己就得牺牲另一个人的光明么，爹爹会答应用这个方法么，自己又能够接受么？？
萧峰急忙将阿朱放开，让她和阮星竹躲在自己身后，明誉则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果然见李云霄和段誉相谐而来，宛如腾云驾雾般落在了三间木屋前。
段誉见到父亲，自然急忙上前拜见。段正淳父子多时不见自是一番亲热……
这边明誉狠狠瞪着李云霄，一副你来干嘛的架势。
李云霄对着他笑笑，就要坐在苏星河对面开始下棋……
明誉知道这个人非同凡响，是这个世界里自己唯一拿不准的人，说不定这珍珑的奥秘已经被他参破。若是按照情节参破者就会成为逍遥派的掌门，那可糟糕之极……
明誉一急之下，运起六脉神剑啪的一声将苏星河对面的石凳击碎。这么一来，不仅仅是李云霄、苏星河，所有的人都直直的盯着明誉……
明誉挑了挑眉，对着李云霄道：“是你指使阿紫捣乱丐帮大会掳走了丐帮的几位长老还有少林的玄苦大师是不是？？”
李云霄双手撑在青石板上，淡淡的回头看着明誉道：“公子何以认定此事是云霄所为？？”
“你否认是你做的么？？”明誉再度不顾一切的挑衅。
“公子不问青红皂白给云霄强加这么大的‘罪名’是何道理？？”李云霄淡淡的一笑。
“除了你没有人会做这种事。”明誉咬牙道。
“公子太抬举云霄了！少林丐帮乃中原武林两大支柱，得罪他们就如同和天下人作对。云霄现在不过是闲云野鹤，只希望以寄情山水，弹琴、下棋、会友而已。莫非就因为公子不喜欢云霄在洛阳城外的一曲，就对云霄如此反感？？”李云霄淡淡的看着明誉浅笑。明誉气得说不出话。
“公子稍等……待云霄下完这盘棋再继续和公子讨论‘音律’。”李云霄说着顺手提过身后一块大石头，就像毫不费力的拿个凳子那般放在身后意欲坐下……
明誉不依不饶，嗤的一声再度将大石击碎，然后一剑竟然直接射向李云霄，趁李云霄闪避之时一把将虚竹推到棋盘边上，“虚竹，快快陪聪辩先生下棋，免得扫了他老人家的兴……”边说边应付开始了反击的李云霄……
两人在一旁开始了对决，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少年实在太岂有此理了，哪有这样已经扫了人家的兴，还逼另一个人来应付的道理。段正淳看了他的几招剑法，更是心惊，这个少年所使的难道就是我段家的绝学“六脉神剑”？大哥（保定帝）送信给自己时曾经提过自己的誉儿已经习得此绝学，并且自己也听闻后来誉儿在聚贤庄中拯救中原群豪时大展神威，但是誉儿明明就在自己身旁，那这个少年却是从何处学来此剑法的？？？
苏星河对明誉捣乱棋局本来甚是恼怒，但一来恩师有命，二来心里也很奇，这个少年的武功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想必他推荐的这个小和尚也不是普通人。苏星河伸手举了一块大石让虚竹坐下，虚竹合掌道：“前辈，小僧棋艺低微……”
“坐下！！”苏星河的眸子中精光绽放，很是凶恶。虚竹吓了一跳，心想公子让我陪他下棋，就是怕惹了他生气，或许就不会给阿朱姑娘治眼睛了。也罢，反正自己棋艺低微，用不了几招就会输的，陪他一会儿，让他把火气消了也好……
虚竹坐了下来，举起手中棋子，却不知该如何下子才好……
明誉和李云霄斗剑，心里烦躁得很。一会儿想着阿朱投在萧峰怀里哭泣的样子，一会儿又想着自己被李云霄压在墙上欺辱，一会儿又想着阿紫临死前说定要自己后悔……
最后出现眼前的竟然是阿朱和萧峰拥抱的场面……
他心神散乱，眼中的红芒竟然又开始显现，六脉神剑也越来越急……
围观众人都觉得好像有阵阵灼热之气扑面而来……
李云霄身形迅捷飘忽，明誉的六脉神剑嚓的一声击在了一棵松树上，那树竟然好像被汽油□□击中般燃烧了起来……
聪辩先生的门人见状急忙灭火施救。萧峰一看知道明誉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再度开始了发作，急忙对阮星竹和段正淳道了声：“照顾好阿朱！！”随即加入战圈叫道：“誉儿，冷静一点！！”
明誉恍恍惚惚见萧峰加入，愈发恼怒，双眼直如冒火那般显出不寻常的灿烂光芒：“你也要和我作对么？？”
众人皆感骇然，周围空气都如同就要燃烧起来一般出现了热浪的波涛……
明誉的身体更是仿佛被一道隐隐约约的红色气流环绕，那气流宛如一条在他周身盘旋舞动的淡红色透明的龙一般……
“誉儿！！！”萧峰急了，却无法靠近明誉，更无法将他体内邪火压下，不由大叫了一声……
这边虚竹正无处下子，苏星河那恐怖的目光更是让他战战兢兢不得其变，犹豫了半响，正要下子时，忽听萧峰一声断喝，心知明誉出了事，仓促间在下子的同时回头看去……
啪的一声，那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中，不偏不倚正好把自己的棋子挤死了一大片……
苏星河大怒：“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自己杀死一块白子，天下哪有这等下棋的法子？？”
这边明誉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苏星河的这句话，心中一动，这么说虚竹还是得到了解开棋局的关键，心里忽然放松了下来……
就在此时，他周围的热浪层虚幻般减弱了下去，李云霄一见立刻一掌击出，打在了明誉的肩膀上……
明誉的身子向后飞出，萧峰急忙飞身而起接住了他，“誉儿——！！”
明誉吐了一口鲜血，“大哥……”胸口好像被撕裂一样疼痛，明誉头向后仰，昏了过去……
“誉儿！！誉儿！！！”萧峰急忙揽住他将双掌抵住他的背心飞身而去……
李云霄看见明誉吐血，胸口也是一阵热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再看自己的手掌，竟然好像被直接放入了沸水中一般全是被灼伤的大泡。而体内的血液则好像被烧沸一般难受之极……
“师兄！！“段誉一见李云霄脸色大变，急忙抢了过来扶住他的身子……
“誉儿？？莫非得到了传说中的神龙之力？？”李云霄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伤害到自己……
“师兄？？誉儿在这里！！”段誉不解的看着李云霄直盯着明誉萧峰消失的方向，李云霄忽地一把推开他，向着两人所去的方向追去……
段誉一愣，呆呆看着李云霄足不沾地的跃空而去，心里空落落的，只想大跳大叫一番……
***
话说虚竹在回头时误下一子将自己的白棋杀了一大片，也是惭愧不已。立刻起身合掌道：“对不起，老前辈，小僧棋艺实在是……请老前辈原谅。”他关心明誉，想要就此抽身，但听苏星河喝道：“先师布下此局恭请天下高手破解，倘若破解不了那是无妨。若有后殃也是咎由自取。倘若存心捣乱，亵渎了先师心血，老夫不管你什么来历，武功多么高强也要周旋到底。”
虚竹看他眼中精光大增，似乎怎么也不肯善罢甘休，合掌道：“老前辈……”
轰隆一声，虚竹身后的大石被聪辩先生发出的掌力击得粉碎，“下棋便下棋，休得啰嗦。”
虚竹吓得心中怦怦乱跳，只得坐了下来……
段正淳见此情景心中不忍，又听女儿阿朱说起虚竹曾经救助过自己，看到苏星河不依不饶似乎真的恼了会杀死虚竹，就悄悄走到他身后，看能不能帮他敷衍一下，好让聪辩先生放过他……
段正淳看了看棋局悄悄传音给虚竹让他如此如此，虚竹便照着下了……
谁知到了后来白棋竟然局面大开，最终竟然破解了这个数十年无人参破的棋局……
这么一来，虚竹和段正淳都舒了一口气，苏星河更是兴奋无比，说是要告慰先师在天之灵，将虚竹推进了木屋……
虚竹进屋后遇到了无崖子，当无崖子问起他如何破解棋局的时候，虚竹照实说了……
无崖子悠悠叹道，想不到一个小和尚却也是一个情种，为了所关心的人才得此机缘解开了自己设下的棋局……
虚竹听无崖子说自己是情种急道：“小僧是出家人，何况明公子是个男子……小僧怎么会……”
无崖子悠悠的道：“有情便是有情，没有什么会不会、该不该的。世间之种种情爱不是那样简单就能看透的……倘若我能早些看透自己的心思，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无崖子回想起自己一生就是困于一个“情”字————————
自己当年痴恋小师妹，只是那时她还是个孩子，根本不懂情为何物。无崖子就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但就连他自己那时也不完全明白。只是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将她的姐姐李秋水当成了她长大后的替身……
自己与李秋水在一起，终于引发了同门师姐的不满导致逍遥派一场巨变，致使小师妹失踪。逍遥派从此分裂，偏偏自己又中了不肖之徒丁春秋的暗算，在另一个弟子苏星河的暗中保护下才苟且偷生这许多年。
本来盼望破解珍珑棋局的是一个天资聪颖的美少年让他继承逍遥派的衣钵并除去丁春秋这个叛徒，但竟然听闻丁春秋似乎已经被灭，而来到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丑陋的对自己的心思懵懵懂懂的“痴情”小和尚……
无崖子看了看虚竹，忽然展眉一笑道：“好好，你跪下磕头吧！！”
虚竹想这个人是武林前辈，就算磕几个头也是应该的，就磕了。
磕完后，无崖子叫他靠近自己，一把抓住他，化去了他少林的功力，强行将自己的内力输了给他……
虚竹在承接功力的过程中昏倒了。等醒来时发现无崖子霎时间仿佛老了几十岁，大吃一惊。
无崖子将逍遥派掌门的信物七宝指环交给了他，笑道：“很好很好，你是我逍遥派第一个不论外貌、不论资质的弟子……当真再好不过……”
无崖子心想自己终于打破了逍遥派收弟子讲求外貌和资质的惯例，就是这个惯例害苦了逍遥派，这样一来质朴、丑陋、没有野心的虚竹或许更能发扬逍遥派的精髓也不一定……
只可惜自己天年已尽不能再见小师妹一面，告诉她当年自己的心思……
无崖子缓缓从怀中抽出一个卷轴递给了虚竹，喘息着道：“好孩子，你……如有机缘见到此人，告……告诉……她……无崖子……一生………”话没说完，缓缓俯下身，再也不动了……
虚竹一惊，急忙扶起他，一探鼻息，竟然已经气绝……
……
***
李云霄追出山谷，忽见进擂鼓山的竹亭后的山涧落水积成的深潭雾蒙蒙的一片。
本来很深的潭水似乎被热力蒸发了许多，形成一个朦朦胧胧被雾气笼罩的境地。
浓浓的雾气中从外面已经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迷雾中，隐约可见潭水中央飘浮着一个蜜色的男性躯体，半长的黑发被灰白的发丝覆盖着……
黑发少年精悍俊挺的脸庞稍稍后仰，发丝在水中飘动着，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珠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睁开那深邃迷人的黑眸……
他修长的四肢在水中随着水流漂荡，舒缓而无力……
“誉儿……你醒醒……誉儿……”萧峰精壮的上半身雕塑般完美，他有力的手托着明誉被那力量烧得通红的身躯，让他在水中慢慢冷静下来。他身上那赤红的龙印已经渐渐散去……
只是明誉一直不醒，萧峰将内力输入试图引导那力量，但却被反击了回来。他明白除非明誉自己控制得了那力量，否则别人帮不了他……
萧峰心中焦急，他将他抱了起来，清亮的水珠从明誉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滴下，宛如露珠从花瓣上落下，水滴一滴滴的回到水潭……
明誉超级模特般的身躯柔韧紧实，他静静的躺在萧峰怀里……
萧峰亲吻着明誉的额头，又亲吻他的唇……
此时的明誉好像一只搁浅的人鱼那般魅惑诱人……
萧峰担忧的注视着明誉，忽觉一股强大的劲力扑面而来，一个身影穿越了了迷雾闯了进来，正是李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