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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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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誉见萧峰已去得远了，而房门口有一堆冰样的碎块，蹲下身捡起一块查看，那碎块在他手中霎时化作了一滩血水……
明誉心中一凛，急忙回到段誉身边，伸手一摸，只觉得段誉的脉搏跳的异常迅速，而他的脸色也更加惨白……
“段公子，段公子！！”明誉急忙用内力输入他体内……
好一会儿他的脸色才悠悠转回了些。
明誉心想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他的内伤似乎不是自己的神龙之力能够治愈的。明誉将他扶了起来，喂了他一口水。段誉的眼睛慢慢睁开，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那个让自己痛苦而又快乐的李云霄……
“你来做什么？？”段誉含含糊糊的说道，接着推开了明誉。
“段公子？？”明誉看他这样痛苦，心里自是不好受，“对不起！！”
“对不起？？不用了。”段誉平静的道，“你既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替身也就罢了，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你的令牌我已经给了‘沧海’的掌柜。李云霄，你我之间从此再无瓜葛……”说着挣扎着下床，要离开……
“……”明誉一愣，方才明白原来他神智似乎有些模糊并未认出自己。看到他摇摇欲坠急忙上前搀扶……
谁知段誉一把抱住他，“你为什么要这般待我？？”
明誉一颤，段誉被李云霄如此对待可说由自己而起。但是明誉也在同时想到段誉其实所倾慕的应该是李云霄那和神仙姐姐极其相似的容貌。也就是说他对他的一切好感和不舍都是因为一个“色相”而起。其根源其实并不是自己！！就算自己没有穿越，他也会被王语嫣和神仙姐姐一样的容貌迷的神魂颠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段誉这般痴迷美色几乎到了不顾一切地步的可还真的少见。虽然自己不想因此看轻他，可是自然而然有一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念头涌上心头。段誉因为痴迷玉像才得到“凌波微步”秘籍，竟而一个对武功极其讨厌的人由此习得吸取别人内力的“北冥神功”，最终成为一个高手。这可说是美色“成就”了他。
明誉更想到其实虚竹在原著中最后的奇缘也来自一个“色”字。如果说先前得到无崖子真传和救助童姥都是因为他有一副侠义心肠、见义勇为得到的好报。那么他最后得到童姥青睐与西夏公主结成连理则和段誉的命运是同样的道理。
而萧峰的经历和他们正好截然相反，他的身世被揭露正是因为他“不好女色”，忽视了马夫人这个“美女”造成的……他一生的悲剧就此埋下伏笔……
明誉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萧峰的遭遇那般不忿了——————“公道”！！因为自己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道！！！
萧峰一生的悲剧最大的根缘或者是人类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的思想。虽然这个问题即使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仍然没有解决，人们还在为了种族之间的差异而不断的发生战争与冲突。而自己也从未想过能够在这个世界解决这个问题。但他现在完全放下了对改变了别人命运而产生的新问题所带来的困惑和愧疚感。
不论在哪个世界绝对的公道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如果说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而必须毁灭另一些东西，那也是一种必然的“平衡”规律。
“段公子，我可不是你的神仙姐姐，更加不是李云霄。”明誉淡淡的一笑推开了段誉。
“……”段誉听了这句话仿佛被当头棒喝一般，神智清醒了许多。仔细看去只见明誉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那般带着绝世风采的明誉让段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是明公子？”段誉喃喃的道。
“正是！”明誉一笑，“还请段公子告知李云霄的基地，在下感激不尽。”
“什么？？”段誉悚然一惊，看着明誉眸子中仿佛有金色流光在显现，明媚的瞳孔像琥珀一样明亮清澈，却让人发自肺腑的恐惧！他眸子中似乎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感情。
“李云霄胁持了各大门派参加丐帮大会的前辈，现在各大派认定我大哥萧峰与此事有关。还望段公子深明大义告知明誉，李云霄先前和段公子共处时所在之地。”明誉说着作势作揖。
“我……我不知道……”段誉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是么？？”明誉抬眼看着段誉叹道，“段公子对李云霄情深意重，他可不曾有半分珍惜。公子真是一个痴情之人……”
“既是如此，明誉就不再奉陪了。告辞！！”明誉说完不再理会段誉，从窗子一跃而出……
段誉此时酒已经全醒了，他急忙起身匆匆出门而去……
月夜下，明誉悄然立于屋顶。看着段誉疾驰而去的身影，在屋顶上跟随而去……
***
萧峰追踪那一晃而逝的身影出了客栈。跃过夜深人静的街道进入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宅。
萧峰一路追去，只见宅院里有很多人在巡逻。但在那鬼魅身影掠过他们身旁时仿佛被冻结了一样，就此再无生息……
萧峰跃到他们面前一看，竟然发现那些人和那店小二的状态一样，已成具具僵尸！！
萧峰心中一凛，自己纵横江湖多年，还从没听过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杀人方法——————似乎只是稍微的触碰就将人的身体急速冻结……
萧峰急急赶上，在那身影即将再次触碰到一个人体的时候，阻拦他，将那被袭之人推开和他对了一掌……
萧峰霎时间觉得掌心中如同透进了一股极其阴寒的内力，血管似乎都要被冻结了一般，他急忙运劲将那人推了出去……
便只是如此萧峰的双掌上也已经起了一层薄冰，甚至连头发上都结起了冰凌……
但也因为这样一掌，萧峰认出了出手之人————————李云霄！！
李云霄和萧峰对了一掌后笑道：“萧峰，你已中了我掌中寒毒，再不运功疗伤你性命难保！！”
萧峰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自己须得赶紧疗伤。可是为何李云霄那时伤得那样重不但没事，反而练成了如此阴毒的功夫？？
“李云霄！！”萧峰怒喝一声，降龙十八掌排山倒海的击出……
李云霄轻灵的避开，萧峰的掌力将他们身后被冻结的人的身体击成了碎块……
“萧峰，云霄不奉陪了……”李云霄笑了一下，跃出墙头而去。
萧峰正待追出，忽地一股血气翻涌而上，吐了一口血。而那血立时好像冻结的冰块那般凝固起来……
萧峰知道无法强撑，急忙坐下运功疗伤……
两个时辰后，他面上的寒霜褪去，头顶上白烟缭绕……
萧峰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明，而一个明眸皓齿的绿裳少女正盯着他看……
“萧大爷！！”那女子见他醒来，欢喜的叫道。
“你是？？”萧峰觉得她甚是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是阿碧啊，萧大爷。和阿朱姐姐一起的，慕容公子的侍婢。”少女道。一口江南口音好像撒娇般软语呢喃。
“是阿碧姑娘！！”萧峰一惊，“这里是？？”
“这里是慕容公子为银川公主在洛阳购买的府邸。昨夜多亏了萧大爷，不然阿碧已经和他们一样了……”阿碧说着颤抖着指着在走廊，花园各处僵立不动的人影……
“慕容公子何在？？”萧峰看了看周围，知道昨夜自己推开阿碧避免她遭李云霄毒手，她可能昏了过去，醒来后看到自己在运功疗伤便在一旁守护……
“我不知道，”阿碧摇头道：“公子爷去了各处联络各大门派，好像是想为他们找回各自弟子出一份力……”
“是这样……”萧峰沉吟片刻，知道誉儿所料不差，那慕容复果然想要借机收买人心。他试了一下内息运转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便对着阿碧道：“阿碧姑娘保重，萧峰告辞！！”
“萧大爷！！你要走了么？？”阿碧忽然拉住萧峰，眼中流露出恐惧。要她一个人呆在满是僵尸的院子里，实在恐怖之极……
“阿碧姑娘……”萧峰无奈，知道她一个人害怕，却没有办法。
“萧大爷，带阿碧走吧！！阿碧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阿碧恳求。
“……”萧峰犹豫片刻，虽然把一个小姑娘留在这里的确不妥，加之她又是大仇人慕容博的家人，实在不愿和她多做纠缠……
“你去找你家公子吧！”萧峰对阿碧道。
阿碧知道他不肯带自己走，眼泪儿险些掉了下来……
慕容复成了西夏驸马，连表妹王语嫣都舍弃了，更何况自己这样的小丫头。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阿碧从来都知道自己对慕容复的一番情意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回应，她一心只想着能够待在公子身边就行了。何况将来自己可能还能伺侯银川公主的孩子……
萧峰看着她泫然欲泣，摇头道：“阿碧姑娘，你还是去找你家公子爷吧。这里不安全……”
忽然想起誉儿和段誉，那李云霄把自己引到此处，誉儿身边除了那个书呆子就没有别人了……
萧峰再也不看阿碧，跃出了院子……
阿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仿佛一个被抛弃了的孤儿那样悲从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