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十五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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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的视线不够清晰，你只能隐约看见自己应该是抓住了太宰治的手，此时hp已经下降到10点，视野中开始闪烁缺氧的黑斑，庆幸太宰治根本不挣扎，否则消耗的体力会更多。
在hp即将到底的时候，你终于浮出了水面，一手揪着太宰治的衣领，一手扒住了沿岸倾斜的阻浪层，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先把状态不明的太宰治推上去，然后才自己爬上去。
【■击打
■人工呼吸
■按压胸口】
理智上讲，你应该选择第三个，但是感性来说，你非常想选择第一个，可惜就在你咬牙切齿又纠结的几秒之间，太宰治自己睁开了眼睛，僵硬而迟缓地抬头看向你。
啊，醒了，有点可惜。
你暗自惋惜地咂舌，拍了拍太宰治的脸颊，问道:“是真的清醒着吗？可以自己走的话就赶紧起来啦。”
跳进水里不知道会不会掉衣服的耐久，这身衣服可是你少有的加属性装备……可恶，这么一想就更想揍人了。
查看后耐久确实下降了五点，但幸好没有对属性造成影响，还是能穿的，果然还是需要赶紧找到系统商店才行。
“芽衣酱为什么也跳下来了？”太宰治轻声呢喃，对你一起跳下来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地黏成一团，显出他原本瘦弱的身形，苍白的脸上有几缕头发爬在上面，同那双睁大的眼睛看莫名有几分可怜感。
“原本以为能拉住你的，结果还是……就干脆跳下去了。”你回答他，看着他脸颊边上乱七八糟的绷带，有些想帮他整理一下，但细想后觉得总要换下来，伸到一半的手就停了下来。
“说实在话，我更好奇为什么太宰觉得我不会跳下来。任何人，看着一个明明可以救下的人从自己眼前消失，那种感觉都会在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记吧？”
你说着，耷拉眼皮，无精打采地陈述事实，“我讨厌那种感觉……惊讶也好，绝望也好，不甘心也好，能做到的我都做到了，但是结果却并不如愿。”
是啊，毕竟已经尽力了……救不了的还是救不了。
就像是那时候，你明明已经发现了它，明明已经走过去准备捡起它，却依旧慢了一步，被路过的人践踏，只留下一地四分五裂的碎片和暴露出来的内芯。
——那可是你最后一支笔！！！没有它你怎么考试啊！！！
太宰治似乎对此有些怔愣，瞪大眼睛看了你好一会才变换表情，他突然开始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坐起，曲起膝盖盘腿坐着，阳光越过你的影子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普通又青涩的少年。
“有什么好笑的吗？”你有些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太宰，我现在估计已经回到大楼了。”
你的日常还没刷完啊！
“不，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太宰治摆摆手说道，又变成了平日里轻慢的状态，“其实啊，芽衣酱如果想救我，还可以在这里等着嘛，说不定我漂着漂着就到岸边了呢？”
“漂着的话……那已经是尸体了吧，太宰。”你面无表情地说，“而且真是抱歉，我的臂长还不足够把你从靠近岸边的地方捞上来……会沾湿衣服的。”
“嗯……比起只湿掉一部分，居然更接受全身湿透吗？”太宰治眨眨眼疑惑地说了一句。
你沉默不语，放弃拧干衣服上的水的想法，迈步就准备回大楼去工作。
此时，远处却有一阵猛烈的震撼大地的力量传到这边，你和太宰治转头望去，不远处的擂钵街某处倏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黑色球体，由于距离你并不能清晰看到更多信息。
在短暂的黑色火焰消失后，震耳欲聋的声音才传进耳朵，同时还有一阵被削弱了几倍的爆/炸气流卷起的风呼啸而来。
微冷的早晨加上浸泡完全的衣服，刚从水里爬上来两只仿若水怪的你和太宰治，在风中齐齐打了个喷嚏。
“啊……糟糕。”太宰治无奈叹息道。
“这下只能去诊所了。”你同样无奈地看着自己刚挂上的感冒buff，提议道。
——两人都没有讨论刚才的爆/炸的想法。
这个地方距离擂钵街有一段距离，但是比起大楼是更近的选择——而且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原因，你完全不想被同事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这个会掉声望的吧……绝对是。
于是你和太宰治顶着浑身的水，两人的钱包因为丢失在水中和街边，而木仓械也进水无法使用，只能一路走到了擂钵街的小诊所，观察后决定敲门进入。
里面的人在听见敲门声后散漫地走过来，在一声接一声的不停敲门声里逐渐靠近了门口。
“来了来了……诊所的门很脆弱的，再敲下去，坏掉了可是要赔偿的……”
恢复成黑医打扮的邋遢大叔一边应和着一边打开了门，和外面两只湿漉漉的得力下属对上了视线。
“……诶？”
太宰治心情甚好，还抬手和森鸥外打招呼:“早上好啊，森先生。”
“早上好，森医生。”你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着，同样和森鸥外打了声招呼。
“太宰君和……芽衣酱，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太宰君就算了，我大概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但是芽衣酱应该不会也……”森鸥外说着，把两人带进去，顺手找了之前给两人的买的衣服递过去。
你离开到另一个房间分开换好衣服，再回到他们所在的房间，森鸥外打量你一眼，伸手试了试你的额头温度，微微皱眉。
“太宰君还好，应该只是感冒，但是芽衣酱可能需要打点滴呢。”
你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果然已经变成了高热buff，疲劳值和体力在经过刚才那一出，本就所剩无几，hp虽说在路上偷偷补了部分，但也非常危险。
看来日常今天是刷不动了，你叹息一声，对森鸥外笑了笑，说:“那就拜托森医生了，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会。”
随后，体力值首次清空，你的角色也直接陷入了昏睡状态。
。
森鸥外熟练地接住往后栽倒的少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太宰君，下次还是请使用救援队吧。”
“好过分，明明是芽衣酱自己要和我一起殉情的哦……嘛，毕竟一个人的话太可怜了，但是让我放弃自杀不可能，那就两个人一起去死——这样应该可以被称为殉情吧？”太宰治百无聊赖地回答，一只手很平常地从药柜上拿了一瓶不知道什么药倒出一部分进量杯。
“不过可惜没有成功呢，殉情计划首次尝试失败。”他闭着眼睛感慨道，“我清爽而不影响他人的自杀也失败了。”
森鸥外把沉睡过去的少女安置在沙发上，然后转身走到了这里唯一的一张桌子边坐下，对他说:“不行哦，太宰君现在可是我非常重要的秘书呢，死掉的话我会很烦恼的。”
“真的吗？这不是还有芽衣酱嘛。”太宰治慢悠悠地回他，手指在药柜的玻璃上挪动，似乎在挑选有意思的工具一样。
“真过分……明明太宰君也知道原因，”森鸥外叹息一声，把椅子转向桌子的方向，下巴放在桌面上，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现在港口黑手党什么都很缺……没有钱，没有武器，保护合同也取消了，那些人也都不怎么听我的命令，交易链也没有多少掌握在我手里的部分……我是不是没本事当首领呢？”
“那森先生现在是要干什么？利用芽衣酱的话，那些问题想解决其实很简单。”太宰治无甚情绪地道出了事实，把找出来的各色药品混在了量杯里，取了一边的水倒进去，将他们搅和在一起。
森鸥外笑了笑，“嘛……毕竟芽衣酱怎么说也是个很脆弱的女孩子，又是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没有正式职位的原因就是这个？”太宰治说着，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少女。
她的脸色就算在高热状态也是苍白的，蜷缩成如普通婴孩一般的姿态睡着，呼吸平缓，但谁又知道，这个看起来格外脆弱的少女是目前港口黑手党内的极度新派中的领头人物，甚至说，是新派中的最强，无论是那种隐秘的工作，还是明面上的谈判宴会，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几乎没有她无法做的工作。
——简直像是为了黑手党而生的。
不过至今为止也是辗转在各个部门中间，当个不知道算什么的“及川大人”罢了，要是没有这份实力，或许连个底层都懒得搭理她。
太宰治收回目光，搅动着手里的药剂，玻璃棒碰撞杯壁的声音清脆悦耳，他用一种我就随便问问的语调对森鸥外说:“森先生真的不是在骗芽衣酱吗？”
“太宰君是指什么？”森鸥外明知故问，转身笑得不见眼。
那所谓的成为Mafia这件事吗？但这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加入港口黑手党哦。
“没什么。”太宰治冷然道，“不过相比起来，我更想知道当初芽衣酱给我的那个药剂……为什么没有让我死掉，反而是好好感受到了一番痛苦，这一点我可是颇有怨言的啊。”
“虽说当时死掉了会有点麻烦，就算我之后莫名死掉也不会有人怀疑一个原本就想自杀的人的死因吧。”
他仿佛在抱怨森鸥外的不讲信用，抬眼看着影子里笑得晦暗渗人的黑医，补充了一句:“包括当时意外出现，制造混乱的芽衣酱。”
“当时确实很缺人手啊。”森鸥外用那双紫红的眼眸凝视面前的少年，语气意味深长，“总之，我想灭口的话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嘛，太宰君如果真的想死的话，我会为你调制能够安乐死的药。”他话意一转，随后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了什么，伏案开始写。
“这次是真的吗？”太宰治放下了手里胡乱尝试的药剂，期待地看过去，连身体都略微往前倾斜。
“真的。不过与之相对的，我需要你去调查一些简单的事情，小问题，没什么生命危险。”森鸥外说着，转过身来，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太宰君知道吧？关于某个人的传闻。”
“啊……是这样吗，不是很清楚呢。”太宰治明显一副觉得很麻烦的表情敷衍道。
而后森鸥外举起来手里的一张纸，上面被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刚写上的太宰治的名字。
“这是银色手谕，是一份特权委任证明，有这个的话港口Mafia的成员可以任你调遣，不用通过我的特意指派。”森鸥外笑道，“这个，是目前为止我签署的第一份。要加油哦，太宰君。”
太宰治无奈地叹息一声，迈步走过去接过那张轻飘飘却有如金石般沉重权力的纸，幽幽道:“说好的药，一定要给我哦。”
“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欢迎来到港口黑手党。”森鸥外却说着另外不相及的话。
太宰治俯视森鸥外好一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拿着东西转身走向门口。
“嗯……芽衣酱也不能做到吗。”森鸥外望着被关上的门，沉思中呢喃一句，看向沉睡中的少女。
还以为能够稍微影响……算了，目前计划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暂且先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