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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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手机的生活对你来说有些难熬，幸好这里不是已经普及电子支付的种花，你留学霓虹也养成了保留部分货币在钱包里的习惯，除了外出时接收信息受阻，并没有太大影响。
学校开学的通知和具体课程安排也是你通过计算机查询到准确时间的，因此没有出现错过开学典礼的一幕，反倒是上学中途意外遇到了坂口安吾。
你和坂口安吾说代购手机的问题只是随意一提，倒是没想到他真的能给你买来一部和你之前一样的，甚至没有遭到世界融合的影响，具备原模原样的功能性。
坂口安吾把东西交给你的时候似乎挺头疼的，应该是对霓虹以外高出一截的科技树感到不适应，报告了上层后又多了不少工作的缘故。
你从他手里接过手机的时候，看了一眼对方眼底更加严重的青黑，总感觉坂口安吾的魂都快飞出来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坂口先生，你这几天睡了几个小时？”你询问他，感觉坂口安吾回答没睡觉都不会意外。
“前天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没事，以往比这更忙的时候都挺过来了。”坂口安吾语气虚浮地说，扯了扯嘴角，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虽说跑腿的人并不是他，但他确实借此机会去了一趟种花，相比起查看到的世界各处突兀的其他超能力体系，参差不齐的科技水平也让他真切感受到世界的融合程度。
目前就好比只是单纯把近似的几个世界拼凑起来，不过检测结果显示确实会碎屑时间逐渐发展同步，不会出现某种能力体系强压一头的情况，综合评估下来，及川芽衣确实和这种异常情况没有深刻关系，可以解除警戒，但需要时刻保持观察。
坂口安吾将高层的决定告知了你，留下了他的工作用电话就离开了。
你低头看了看时间，距离开学典礼还有半个小时，便也不在街上多留，快步朝着学校走去，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街边的监控摄像头转动了些许角度。
你久违地坐在学校礼堂里，看着周围的同学，恍惚间有种自己回到过去的感觉，不论是种花的疫情，还是这几天在横滨里遇到的人，总是和更久前的记忆有所差别。
在四年以前，你也曾经和很多的同学坐在一起，相隔不过半臂距离，听着台上的校长侃侃而谈，那些陈词滥调换个语言仍旧无比熟悉。
随着最后学生代表发言完毕，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则是正常地坐在教室里面上课。
你坐在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在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不远处就是五座高耸巍峨的港口黑手党大楼，你完全没想到世界融合连这个都一并完美复刻过来，一时间惊诧地望着那边漆黑的楼影忘了回神。
——这玩意要是放在种花，不出一天就能被国安局当成靶子，直接把里面的人抓干净，负责他们的免费三餐没烦恼，以儆效尤。
“及川同学——”
你正啧啧称奇感慨世态炎凉，老师语调悠扬的呼唤声让你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高声回应:“我在！”
老师的脸色漆黑，碍于师德只能指着黑板上的题目让你作答，幸好是你擅长的国文，但没听到前面的部分，只半蒙半猜地答对了半个题目。
念及是开学第一天，老师仅说教几句便放过你，顺势提醒了其他同学注意听讲，末了却停顿一阵，让大家少往有五栋大楼的区域走。
“虽然横滨最近安全了不少，但要是不小心招惹上不能惹的，武器拿在他们手里可不长眼。我们这些普通市民避开点就不会有事。”
安全不少对你来说是比曾经更加危险罢了，但你同意老师的说法，在没有能力改变现状的情况下，避开就不会有事，更何况你恢复的体术足够你躲开绝大部分意外危险。
课间休息的时候，你把桌肚里的手机拿出来，悄咪咪插上耳机，准备将自己常用的软件下载回来，开机状态时却有一个紫色的老鼠图案浮现在屏幕上，刺耳的笑声随着老鼠诡异的笑容传进你的耳朵，差点把你吓得手滑摔坏这新手机。
而后手机就不受控制地弹出了短信界面，直接跳转到查看内容，一条来自于【死屋之鼠】的信息，措辞礼貌谦逊地邀请你现在到天台去和对方会面，否则就引爆埋在学校周围的炸/弹。
你皱着眉看了几秒，等老鼠的图案再一次出现又消失后，冷静地将手机揣进兜里，低声叹道:“我不就山，山来就我？那我面子还真是大……不，应该是说，所图甚大啊。”
稍微想想就能知道是之前坂口安吾和自己提醒过的“魔人”，应该是在手机转手送达你手中之前接触过，趁机埋下了病毒……但是为什么坂口安吾没有发现？按他谨慎的性格，应该用自己的异能力检查过。
你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去看看【老鼠】咯，而且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学校周围埋炸/弹的操作，总让你觉得有那么点点熟悉。
课间休息的时间非常短，你没指望能顺利赶上下节课上课，手指按了五下口袋里的手机的侧边按键，感受到一阵震动后确定发送成功，于是加快脚步上楼走到了天台上。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完全掌控……只有赌一把试试。
非午休时间的天台格外空荡，因此你一开门就看见了有人正对天台的门站着——不过他也没有隐藏的打算，对方那双颜色和森鸥外近似的眼睛让你下意识觉得他精于算计，不禁站在了原地没有靠近。
“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你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边朝他点头礼貌客气地打招呼。
在温暖天气里戴着毛绒帽子的黑发男子倒是彬彬有礼地对你微微鞠躬，露出温柔而乖顺的笑，诚恳地向你自我介绍:“贵安，及川芽衣小姐，我的名字叫费奥多尔·D·陀思妥耶夫斯基，您也可以称呼我为——‘魔人’。”
“贵安……说实话，我挺不喜欢这种打招呼方式的。”你皱着眉，谨慎地将天台的门完全打开，“该说，不愧是俄罗斯人？这种硬核的通知方式真是具有十足的民族特色。”
他说完，抬头向前走出几步，对你伸出手，说:“又或许，您更喜欢自己国家的问候礼仪？”
你盯着他的手几秒，抬眼看向费奥多尔，“不，入乡随俗吧，这样也挺不错。”
现在并非游戏，也不是同一阵营，你无法一见面就看出对方的异能力信息，最好不要有什么接触。
“费奥多尔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麻烦直言，我等会还要上课。”你面无表情地问他，视线落在他身上披着的白色大衣上，以及他明明穿着中式风格的衣服，行事作风却并没有偏袒的意思。
“您对于异能力者是如何看待的呢？”费奥多尔却突然说起不相干的话，宛如血鸽子一样的眼睛里倒映出你的影子，“自己的生活里突然出现闯入者，他们肆意运用着自己的能力，制造下那些罪恶……打破你的规律，很令人厌烦吧？”
你不解地挑起一边的眉头，举手发言:“不，这个我倒是接受良好哦。而且，你一个在学校周边埋炸/弹的kong.怖分子，有什么资格说异能力者，要说是你先打破我的规律……那我确实挺不满的。”
费奥多尔不怒反笑，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垂眸欣然道:“这样吗，对此我感到抱歉，不过假使不用这个手段，您应该不会理会吧。而且，及川小姐不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没有异能力会更加和平吗？就像是之前没有融合世界那样。”
这个消息你早就和不知道多少人说过了，坂口安吾既然说对方精通信息技术，被他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你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将自己的生活环境和之前对比了一下，“这个……”
这是在……招揽你？还是在试探你的态度和对世界基石的联系呢？亦或者都有。
“您也没办法否认，对吧。”费奥多尔低声笑了笑，迈步靠近你，“异能力者是充满罪恶的，正是因为他们拥有比之常人所无法匹敌的力量，这个世界才变得如此不堪……”
对方的话语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的诱导，充满了诡迷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深邃，这人一身白衣，却乐于从那明媚的光下走进影子，甚至于是想将他人拖进更暗的深渊。
你若有所思地明白了他的想法，同时也清楚了对方的目的，但不动声色，像是确实考虑着他所说的话。
“但是，异能力者中也有善良的人。”你回答道，抬头望进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互相拉近到只剩几步距离，你甚至清晰可见费奥多尔眼底缓慢流动像是血池一样深不见底的心思。
“但是不可否认，他们在帮助他人的同时，也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不是吗？”表情似笑非笑的魔人语气深沉道，再次朝你伸手。
一股寒意爬了上来，你抿紧唇压下了喉咙里的颤抖，继续说:“之前的龙头抗争里，是你给涩泽龙彦提的建议吗？真是——”
“烂透了。”
话音未落，两道攻击同时落在了你和费奥多尔中间，对方从容不迫地后退几步，眼睛左右扫视直接从楼底跳上来的两人。
“芽衣小姐！你没事吧！”中岛敦一边警惕着面前似乎格外柔弱的男子，一边询问你的情况。
你点点头，让中岛敦放心，柔声说道:“没事，还得谢谢这位好心的俄罗斯人，很多事情一下子清楚了呢。”
要是没有先遇到这些人，或许你的确对费奥多尔的提议很感兴趣，但创造一个无异能力的世界……他的目的应该是世界基石吧，试探你而已，不会真有人信以为真吧？
另一个前来的人居然是芥川龙之介，他紧蹙眉头轻声咳嗽几声，眼睛斜睨了一眼你，“是太宰先生委托在下。四年的逃难，难道你现在就只会和这种老鼠周旋了吗。”
你面带礼貌的笑容，内心感谢了一番太宰治的帮助，嘴上回复他说:“没有打起来真是抱歉，但我也是为了情报呢。芥川这几年没有我和太宰的训诫，看来已经忘了之前教会的东西了。不如之后帮你回忆回忆？”
“哼，鬣狗不屑于同幼猫抢食。”芥川龙之介冷哼着，目光凝视费奥多尔，身后的罗生门恶兽蠢蠢欲动，“你就是最近一直在横滨地下捣乱的老鼠吗？虽说捕鼠并非野狗的职责所在，但杀死入侵地盘的家伙本就不需要理由。”
“看起来今天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可惜及川小姐不能知道世界融合的真相。”费奥多尔叹息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你一眼，在恶兽扑过来的瞬间向后一跃，居然直接从天台的护栏上翻越下去。
“诶？！等等——”
“别想跑！！”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猛地冲到了护栏边缘，但四周都已经没了那个白色的身影，周围也没有爆炸声响起，对方埋藏的炸/弹应当是已经被处理好了。
你走到护栏边向下看了看，笃定了对方确实有个空间系异能力的队友，摇头对着无人的半空说:“可惜，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融合的真相。”
知道太多则意味着麻烦，希望这位好心的毛子不要再来找你了，找了也没有线索，你可是已经把知道的东西都交代干净了，要你同流合污更加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