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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其实也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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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备的，原野愣是在厨房磨蹭着，直到五点左右他才开始煮晚餐。有些要保密有些还是能说的，但这个枪伤直接结束了他的部队生涯，受伤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中间的危险他不想让褚轩知道，事情都过了，再提再谈也只是徒增事后危感。
“来吧，尝尝我做的菜，跟早上的不一样哦。”原野抬着蒸好的东星斑来到餐厅，招呼着褚轩过来吃饭，随即他又进厨房把剩下的几个菜都一一抬出来，把盘子都摆好。
褚轩放下剧本，朝着餐厅走去，桌上的清蒸东星斑正冒着热气，上面的葱丝、葱白丝、红椒丝切得又细又卷，看着卖相就很好，西红柿炒蛋上面撒了点葱花，红绿相配挺映眼，鸡胸肉煎得金黄金黄的，还拌了个蔬菜沙拉……
褚轩拉开椅子坐了上去，他拿起筷子尝了口鱼肉，扬了扬嘴角说道：“确实得到了爷爷的真传。”
听他这么说，原野也跟着坐在他对面，兴奋的说：“是吧？以前看你喜欢吃，我就缠着爷爷教我……”原野顿了顿，他看了看褚轩，褚轩只是盯着那条东星斑，没有明显的表情，原野也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哦？……”褚轩挑了一筷子鱼肉，挑了挑眉，抬眸看着原野，眸光中带着似笑非笑，原野一下子吃不准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感觉自己好像说了多余的话。
两人都没有再讲话，褚轩依旧小猫式的吃着桌上的食物，味道很好。当年在南城，第二天他去找原野，当时就是觉得自己整个暑假都会在南城，在一个陌生城市没有朋友，而南城人民又都讲方言，他几乎没办法跟谁沟通，哪怕去买点东西，店家讲普通话也是南城版普通话，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太具有挑战性了，刚好那时候原野的普通话挺好，虽然没有字正腔圆，最少也不是那么南城。原野用三轮车把他载回家，爷爷热情的做了几个菜，其中的清蒸东星斑就特别鲜，整条鱼几乎都被褚轩吃了，见他吃得欢爷爷很是高兴，爷爷说南城沿海，吃海鲜就吃个鲜，不会很复杂，只是把鱼洗干净，也不腌制，撒点盐放点姜丝就可以上锅蒸，蒸好了撒点青红丝淋点豉油，浇上滚烫的热油就成，这样的鱼肉保持着肉质的鲜美，又不会被其他的味道霸占，当时褚轩听得云里雾里，现在再回味，觉得做人跟做鱼是一样的，简单才能保持最本真。
“十一年前第一次去你家，爷爷就是蒸的东星斑……”褚轩打破沉默，原野正扒着饭，闻言，他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褚轩，回味过来之后他笑着说：“嗯啊，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南城的生活我都记得……”褚轩放下筷子，定定的看着原野，眼神很柔和，那段时光让他很怀念，当然，他会刻意隐去后面分离的画面。
一提起南城，原野放松了很多，仿佛刚才的静默不存在，他笑着说：“你还记得你被大白鹅追着跑的画面吗？那是十年前吧，田里的水稻刚收成，我带你去田里抓野鲫鱼，那群大白鹅也到田里去，我们从田坝上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大白鹅就抻着脖子咬着你的小腿，拧着，当时你还穿着个大裤衩，圾着人字拖……哈哈……”
褚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鹅，没想到就这么被攻击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跑，结果那大鹅扑着翅膀在后面追，他穿着人字拖又跑不快，恨不能把大鹅的翅膀拆下来装在自己的背上，好让自己能立刻飞离被大鹅追着跑的窘迫场面。想想，真的挺好玩的，那时候他十五岁，第二年的暑假又去找原野，两人就像假期伙伴，他自然的去了，原野也自然的接待，带着他山上、田里到处玩，每年的暑假他都要黑掉一层皮，可那时候是那么的痛快。
“我一回头就看见你面无表情的向我这边狂奔过来，当时看你的表情真的超级淡定，还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跑起来，等你从我旁边嗦的一下跑过去之后，才注意到你正被一只大白鹅追着呢，然后你跟它就这么从我面前跑过去了，就这么过去了，你知道当时我差点笑吐了吗？我看着你狂奔的后背，大白鹅扑闪着它那对翅膀的后背，当时就觉得特别和谐……哈哈……”原野笑得眼泪的都快出来了，那个画面太好笑，明明被追得超级狼狈，却还要保持淡定……他每每想起都会忍不住嗤笑出来。
“连鹅都欺生……笑够了吗？”褚轩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拧着眉，有点郁闷，顿了顿他自己也笑了出来，那时候真的又傻又快乐。
褚轩很少笑，但其实他的笑容很好看，不笑的他非常冷峻，不易靠近，笑着的他又会变得特别柔软……原野有点看呆了，他收了收自己狂笑的架势，温柔的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褚轩愣了愣，收起自己的笑容，生硬的说道：“当时你就顾着笑了吧？”
“哪有，后来还不是我过去帮你把那只大白鹅钳制住的，不然还不知道你要跑到什么时候呢……我记得后来你被咬的那里都青了，也是我帮你搽药……”
“是啊，有机会想再回去看看！”
“可以的，等你不那么忙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南城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我们相遇的那条街现在比较规范了，没有沿街摆摊了，政府规划了一块地方……”
两人边吃边回忆着……整个晚餐的气氛很美好，十多年前这画面在暑假寒假都会上演……两个少年跟一个艾服之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