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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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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怅要去巴黎谈生意，韩戚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可就在登机的前一刻，他接到了韩树临的电话。
外婆突发脑溢血，现在人就在ICU，韩树临火急火燎地要求韩戚回家，韩戚无法拒绝，只能在机场与沈怅分道扬镳。
他给沈怅买了一条蓝白相间的针织围巾，马上就要入冬了，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韩戚要沈怅时刻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气息。
沈怅临走前穿的是黑棕风衣，他本来就纤瘦，穿着宽大的风衣更显空空荡荡，韩戚看着心疼，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家人最重要，快回去吧。”沈怅静静地拍着韩戚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
韩戚吻了沈怅的额头，强调说:“你也是我的家人。”
“是，”沈怅点点头，“快走吧，待会耽误了航班。”
“我明年就把你带到我家去。”他声音中带着些委屈，如果他有一双耳朵，那此刻定是耷拉在肩膀上的。
沈怅揉揉韩戚的额顶，哄道:“好，我明年就进门。”
韩戚的航班紧急，沈怅就站在登机口看着人恋恋不舍的离开。飞机升空，沈怅莫名感到失落，他盯着天空上清晰的尾迹云，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韩戚的外婆病的突然，他一刻不敢停歇，下飞机后就冲到了医院的病房门外，韩树临早早就在等着了，还有韩戚的亲舅舅谢麟，和他的亲舅妈白户。
白户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瘫坐在凳子上，瞧见韩戚后哭得更难过了。
谢麟:“别哭了媳妇，外甥来了。”
白户带着哭腔说:“你还没见过，这就是韩戚。”
谢麟强颜欢笑:“我在国外就见过韩戚的杂志，现在是名模嘛，有出息。”
韩树临伸手叫韩戚过来，韩戚对着亲舅舅鞠了一躬，问好后，他问:“我外婆怎么样了?”
韩树临面露疲色，他捏捏眉心，说:“突发的脑溢血，你外婆晕倒的时候，正好你舅妈在身边，就诊的及时，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问题也不容小觑。”
谢麟:“大哥，你也守了一天一夜了，现在韩戚也回来了，你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好吧，”韩树临拍了拍韩戚的肩膀，“在这好好听你舅舅的话，有事给我打电话。”
韩树临走后，韩戚特意抽空问了医导，顺藤摸瓜找到了主治医师，主治医师正在看着病历，见到韩戚无声无息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咳嗽了一声，说:“做什么的?”
韩戚小心翼翼地问:“我外婆一直是在您这挂的专家号吗？”
医生:“你外婆?谢家的老太太?”
“对。”
“那是，她一直在我这看的，怎么了？”
韩戚:“我想问一下，我外婆的病情。”
医生为难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病人的病情，只有直系家属韩树临先生有权过问。”
“我是我外婆的孙子也不行?”
“不好意思，我已经说过一遍了。”
“可是——”
韩戚忽然毛骨悚然。
就算是直系亲属，也不能是韩树临，他再亲也只是女婿，而谢麟是外婆的亲儿子，他才是真正的直系亲属。
这里面，韩树临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他想不明白，果断回去找了谢麟。
谢麟:“什么?病历，病历在大哥那。”
韩戚信口胡诌:“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他是治疗脑溢血的专家，我想让他为外婆看看，但前提是，要拿到病历。”
“我知道你的苦心，”谢麟叹口气，“但是我常年不在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大哥在做，你要是想要病历，只能去找他要。”
韩戚明白了，韩树临拿着外婆的病历，他甚至没敢让谢麟看一眼。
韩树临到底在怕什么?
经过不懈的努力，外婆总算有惊无险，谢麟和白户还在隔壁病房休息，韩戚打算打电话通知韩树临，可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外婆却带着呼吸面罩，用插着管的手艰难地拦住了他。
“孙子，累了吧。”老太太声音像沙漠中的仙人掌，干涸且沧桑。
韩戚抚上外婆的手，柔声说:“不累，陪着外婆，不会累。”
外婆眼中沁着泪光，她虚弱地呼气，说:“都是你妈妈的错，你不要怪你爸爸。”
韩戚抬起头:“什么意思啊?”
“你妈妈呀，太急功近利了，你爷爷走的早，医美没有顶梁柱，你舅舅又还小，没办法，生活逼得你妈妈不得不扛起整个家，好在她命好，医美撑起来了，日子也越来越好了，但她怕啊，她怕她的孩子也会像她一样辛劳，就想不要命的挣钱，也是我没有看牢她，让她走了歪路。”
老太太苦笑着。
“她借了高利贷，差点被人……要不是你爸爸，你妈妈就要自杀了。”
韩戚呢喃:“高利贷?”
外婆:“是啊，你爸爸在虎口救了安婉，安婉对他一见钟情，可是救命之恩，又不一定非要以身相许，安婉想嫁给他，我不同意，于是两个人偷偷生了你，逼我不得不同意这门婚事。”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谢安婉为什么要离婚?
“外婆，我……”
外婆咳嗽了几声，韩戚吓得赶紧要叫医生，外婆拉住他，气若游丝:“外婆注定……注定活不长，小戚，外婆想看你……看你成家。”
韩戚心中一紧，他如实说:“外婆，我有对象。”
“真的?”老太太说话都有劲了，“快些领证，结婚，外婆才能放心闭眼，对了，她是哪人啊?叫什么呀?长得漂不漂亮?能不能……能不能尽快给外婆添个重孙子啊?”
韩戚越听越心凉，他本想给外婆摊牌，但是现在来看，他怕是说出去，外婆会发病。
“外婆，等你病好了，出院了，我就带他来见你，到时候你为孙子掌眼，好不好?”
外婆笑了，她温柔地拍着孙子的手，说:“外婆这辈子，除了安婉，最宝贝你这个外孙，你的终生大事，外婆必须上心，等你结婚了，外婆就能走的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