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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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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第二天，跟江歧的家里人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坐车回了家。
到家已经是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刻，高代郡进屋累得躺在沙发上，坐车坐了几个小时，屁股都坐疼了。
江歧收拾收拾，起身准备去做晚饭，“江歧，别做了，今天我们点外卖，你累了一天了。”
“算了，外卖做得哪有我做得好吃，浪费钱又不营养。”江歧正在栓围裙，“你先去把澡洗了，出了一身汗，你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行吧。”高代郡本想休息一下再去洗澡，江歧看着他半天都不动，栓好围裙以后一脚踢在他的腿上，“快去洗澡，啰啰嗦嗦的。”
高代郡笑咪咪地站起来，一边敬礼一边说，“遵命，老婆大人。”
江歧突然被这么一喊，感觉又喜又气，“快去快去。”
高代郡去厕所洗澡，这两天累惨，热水一打在身上无比舒服，洗完澡后习惯性地将衣服拿出来穿，一摸发现自己没拿衣服，打开门朝屋外正在做饭的江歧吼了一声，“江歧，帮我去衣柜里，拿一下睡衣。前两天穿的，还在洗衣机里没洗。”
高代郡光着身子等江歧拿衣服，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但也没放在心上，过了一会儿，江歧终于过来了，他打开门，看见江歧的眼神不对，气氛降到了零点，高代郡战战兢兢地接过衣服穿上。
“高代郡，你把衣服穿上，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高代郡穿上衣服，走出厕所，他看见厨房里火被关了，盖子放在灶台上，锅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怎么了？”
“高代郡，你跟我讲，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啊，前两天你哥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高代郡的头发湿了，他去厕所用一块毛巾心虚地遮住自己的头，他心里有事情藏着，不敢直视江歧。
“你骗谁呢？你当我是瞎子和聋子吗？我看得见你哭肿的眼睛，我听得见你的哭声，高代郡，你到底还要瞒我多久？”
江歧越说越激动，他发现的事情平复不了他的心情，他在刚进家门的时候，是准备做一顿美味的晚餐，安抚一下高代郡的心情，两个人再好好地谈谈心，解决高代郡身上背负的压力。
可他去帮高代郡拿衣服的时候，他发现了藏在衣柜里面的诊断报告书，这张纸从衣柜里掉在地上时，江歧以为只是一张纸，打开以后他认真地读了第一行字，读完以后脑袋嗡嗡作响。
江歧把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纸，再展开，一把甩在高代郡的脸上，他忍不住大哭起来，“高代郡，是不是要等我给你收尸那天，我才知道你脑袋里面有个肿瘤？”
高代郡大脑空白，嗓子眼被人堵住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对策，此时他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江歧脱了身上的围裙，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高代郡，走，我们去医院。”
高代郡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死活不走，江歧搬不动他，两个人大男人体就面对面哭，江歧已经没办法了，哭着吼出来，“高代郡，你到底去不去医院？我不想你死！”
“江歧，三个月前我就知道我有病了。我没有钱治病，我早就不想活了，我这种人不配活在世界上。”高代郡呜咽地说出他内心的想法，之前因为爱江歧建立起来的勇气在现实面前被击碎得一塌涂地。
“江歧，三个月了，都已经三个月了，我肯定活不下去。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火葬，把我埋在我妈旁边，我不想让我妈孤单一辈子。”在心情降到极点的情况下，高代郡整个人都是悲观的，他现在脑海里都是求死。
江歧被震惊到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高代郡到底在说什么，难道高代郡说得要跟自己在一起都是假的吗？震惊过后，是完全的愤怒，他的眼泪没有流了，手捏成拳头捏紧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手给高代郡一拳。
“高代郡，你疯了，彻底疯了。”
高代郡这一拳挨得着实不轻，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头砸在茶几上，还好茶几角是圆的，他除了感到特别疼以外没有什么大碍，刚站起来，眼前发白，闭上眼睛一头扎在沙发上，昏死过去。
江歧突然慌张起来，慌忙地蹲下去想摇摇他，但他还是有点常识，不敢乱动也不敢乱碰他，拿出手机打120。
高代郡眼睛睁开，他感觉自己很累，全身很酸痛，脑袋麻麻的，而且有点懵，他耳朵听得见，他知道自己在医院里。
摸摸脑袋，左半边头发秃了，从额头那里缠着一圈纱布，他这是做完手术了？但周围没人，这个病房也没有窗户，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黑夜。
正！疑惑的时候，江歧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你醒了？”
“我这是？”
“你手术都做完了，麻药刚过。”
“啊？”
“放心吧！做手术的钱，我借吴运海的了，你出院了再分期还给他。”江歧说着将塑料袋打开，“吃吧，本来我吃的，看你醒了，给你吃吧。”
“多少钱啊？”高代郡感觉全身使不了劲儿，胳膊也抬不起来，张嘴等江歧喂。
“七八万吧，具体的不记得了，我当时太慌了，吴运海交得钱。”江歧一口粥递到高代郡的嘴里，高代郡还没来得及吞下，被吓得吐了出来。
“没事，他是我好哥们。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挣钱还给他，先把粥喝了。”江歧一副淡定的样子，之前高代郡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有一个三长两短，现在他平安地躺在病床上比什么都好。
“高代郡，我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好一起面对，你一个人藏着掖着。那段时间你每天都在哭，我又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好担心你。”
粥从高代郡的嘴角流出来了一点，江歧伸出拇指去帮他擦掉，“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好好养病，病养好了还有美好的未来，你不用怕，有我在。”
“今天我都去我们家门口那个饭店报道了，明天就去上班，工资有三四千，虽然不高，但等我筹到钱了，我就去租个门面，卖早点。时间长了，再买个房子，房产证了写我们俩的名字。高代郡，那个时候我们就有家了。”
江歧在规划两个人的未来，不自觉地露出来了微笑，温柔而和谐，在高代郡的眼里此时的江歧是一个天使。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放松，一种全身心的放松，以前那种自我紧绷的日子不好过。
高代郡一边吃着江歧递过来的粥，一边盯着江歧看，他眼角红红的，看得出来他哭过，头发虽然看起来像梳过，但仔细看得出来，头发的主人在梳他的时候不是很认真。
“想喝水吗？”江歧问道，声音轻轻的，感觉很温柔。
高代郡摇摇头，他的眼睛一直没从江歧身上移开，他对江歧的感情不只是爱情这么简单了，江歧对他来说，是爱人，更是救命恩人，更是他生命中的救赎者。
“江歧，谢谢你。”千言万语汇成了三个字。
“恩，好好养病。”江歧微闭眼睛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