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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一个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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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千万不要趴在泥土里！
请你有这样的幸运，从一开始就在天上！
请你有这样的幸运，一天一分钟也不要堕天！
他们嘲笑笑恛，弹的好的出去带课是不是？
你是不是不行了，怼不过有的人！
笑恛带过好几个地方的课，来来回回，除了在刚毕业的那几年里，没有任何掣肘的情况下，凭自己的专业实力带出过几个听话所以认真学、好好练的学生，那几个学生后来有人凭她们自己家人的帮助考进校，有人比赛拿奖，有人考级，再然后，再也带不出什么学生了。
就连笑恛自己，也伤了手，寒了心。
不想再带，不想再弹。
可是，除了弹琴，笑恛还会什么呢？
可是带课这件事，跟你在学校的时候，专心练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在学校的时候，你只需要专心练琴。你完全可以偷懒！谁也不会真的拦着你。
可是，你在学校的时间，其实真的只有那几年。
那几年里，你的专业，你家人不懂。他们爱莫能助，当然也就因此不能掣肘你。
你的老师不仅仅你一个学生，老师会教你，但是，练不练这回事，真的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你不练琴，老师急了会骂你，但是你一直不练琴，老师气急了顶多放你羊。再不然，把你退回学校。
还能拿你怎么办呢？
笑恛没见过几个真的被退学了的人。
比如，你不及格而且一直不及格。
比如，谁真的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顶着学生的名头，去外面做不好的事。这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
学校的这些学生，其实都是被外面盯着的。
谁没事爱去外面溜达，谁总是招摇。
外面的总是上眼的人，可能比自己人还清楚。
笑恛毕业前，甚至没敢接什么活。因为听说谁接了活，在外面被人家欺负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顶多被克扣演出费。
也没接什么学生，因为总是听别人说，老师不希望学生在外面带课，希望学生专心练琴。
然而，忽然之间，就听说，哪个同学带课收了多少学生，哪个同学接活赚了多少钱。
笑恛满脑子疑问。
不是说，不允许在校期间接活、带学生吗？不是说，抓到谁就要重罚、背处分吗？
怎么就忽然之间，谁的学生都能考级了，谁都接活赚了多少钱了？
这些合理吗？
哪就是能忽然之间就这么好了的？
因为不合理，所以绝对不可信！
笑恛反正不相信。
等笑恛终于试试探探着，去接了学生，别人已经很硬气了。
一个城市只有那么大，只有那么多人，需要这门课的，也只是那么一部分。
当笑恛听到代课的地方，他们没有任何专业，却以开办这些培训的身份说教着笑恛：你比别人强到哪呢？你自己说！
笑恛说，我能弹哪个哪个曲子，他们说，你看看这些小孩，她们学得到吗？他们学不到，那你能弹什么曲子，对他们有什么用？
人家一句话就把笑恛噎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说你能弹什么曲子，你看看她也能弹，她也能弹，她也能弹，你说你比谁谁弹得好，她们说你弹得好，我怎么知道。我看到她能哄住学生，我看小孩听她的，我看她比你有用！
很多年以后，当笑恛辗转过好几个带课的地方之后，也学着不去纠结学生究竟有没有练熟，不去纠结学生究竟有没有练琴，不去纠结学生究竟有没有认认真真看谱子，不去纠结学生究竟有没有把她教给她们的记在脑子里。
这些，在笑恛上学的时候，是一点点也不能犯的最低级错误！绝对不能容忍的低级错误！
很多年以后，当终于又遇到专业的人，他们质问笑恛，我问你，究竟是老师大还是学生大，究竟是老师厉害还是前台厉害。
笑恛只笑不答。
她们再问，笑恛说，你去问问天道，究竟谁大谁厉害？你们在天上就一直在天上，我摔在泥土里，你们不拉我，也别踩我骂我。
我坚持在这里，是等着你们很多年以后，来给我补刀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