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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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
喻川轻叹。
孟泽西没有要松开他手的意思，颌骨咬肌的线条硬朗了两秒，笑得格外牵强，“你不争取一下？”
这事还能争取？
喻川有点儿惊讶地看向他。
对视的一瞬间，接触到的皮肤像是触电一般，突然打开了阀门似的，脑海里不断涌入一些不可描述的联想。
他被自己的心思吓了一跳，迅速将脸别向另一边。
“这件事本来就……挺突然的，慢慢来，挺好，就听你的吧，我暂时还是先……不争取了。”
他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堆，越说越紧张，越说声音越小，不知道孟泽西听没听清。
忽然，喻川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一松。
孟泽西放开了他的手。
喻川心里像一块巨石没了拦截，滚滚下坠。
一路上，孟泽西再没跟他说话。
喻川：“……”
早知道顺着台阶下了。
哪怕演一演呢。
他算是发现了，孟泽西这个人就是喜欢被动，但他偏偏不是那种愿意等别人来主动的人，于是只能用各种方式强迫别人主动……
别人不主动他就生气。
从不问别人意愿。
回到别墅，吸吸蹦蹦跳跳跑过来找喻川玩，小猫正是活泼的年纪，看到他们两个一回来，就追着喵喵叫，最后被鲁管家一把抱走。
喻川往卧室走，孟泽西垂头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余光之中，男人面色惨白，露出的下半张脸一动不动，简直不像活物。
他缓缓回头，想仔细检查一眼，却突然撞见身后原本端坐的男人抬手抹了把脸。
天呐。
没死。
但好像……
喻川顿住脚步，轮椅也随之停了下来。
“哥，你哭了？”
孟泽西依旧低垂着头没搭理他。
喻川顿时出了身虚汗。
以孟泽西的身体状况，可是随时都会出现问题的，听孟母说他病灶在头部，暴毙都是一下子的事。
喻川蹲下来撩开他额前的头发查看，恰与一双笼罩在阴霾下的眸子相对。
他倒吸一口冷气。
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孟泽西，他的眼睛有着好看的弧度，眼球上布有细密的血丝，眼睑泛起的红色衬托起一汪水。
不用问，估计还是因为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也许只是导火索，彻底把从前孟泽西心里那张用来包火的纸，无情地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沉思反省片刻，正要开口安慰解释，孟泽西脸颊上的一滴泪水滑落，吧嗒一声砸到他的指尖。
“……”
他很难过。
可喻川不会安慰。
如果他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来，只会适得其反。
孟泽西不是喜欢别人主动吗？
那他干脆试试。
喻川缓缓向孟泽西的肩膀靠近，当茉莉花香触碰到鼻息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然后将他单薄的身体轻轻揽入怀中，拍了拍。
孟泽西顿住了好久，颤抖着深呼吸，像是在调节自己的情绪，缓解胸前的疼痛。
喻川第一次这样跟人拥抱。
本来自信地以为自己会坐怀不乱，实际上还没碰到对方，心跳就慌得到处痛撞，乱了阵脚。
真没出息。
喻川内心深处疯狂大喊：
你们已经结婚了！！！
麻烦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稳重了好吗！！！
他是你的人！！！
完了。
心跳得更厉害。
就这样表面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
喻川松开手，起身从双肩包里翻翻找找着什么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孟泽西泪眼朦胧的，垂下头来。
片晌。
他嗅到阵阵清香。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印着骨头简笔画的面巾纸。
抬头看去，喻川满脸真诚，眼神无辜透亮。
“别哭了，都怪我好不好？”
孟泽西眼泪夺眶而出，马上又要流下来，被喻川用纸巾擦去。
今天下午，喻川在管家的带领下逛完了别墅，坐在床上干等觉得别扭，就起身去超市买了一点儿同居可能会用得到的东西。
不过，还没来得及挑多少，就被上司打电话通知去酒席，所以只买了很少的几样。
他先去挑了最贵最好看的面巾纸。
因为孟泽西生病容易闹情绪，眼泪说掉就掉，所以他想随时把面巾纸带在身上，有备无患。
“一张破纸要找这么久，”孟泽西讪讪地与喻川对视，隔了好半天，才又苛责道，“一点儿都不绅士。”
喻川承认，是他没考虑周全，导致刚才比较狼狈，但被直接戳破有些难为情。
不过这纸……一点儿也不破好吧？
他真的有精挑细选过！
但好在，刚才一言不发的孟泽西愿意理他了。
“那我下次直接带在身上。”
说着，喻川踌躇着收回手。
却很快，就被孟泽西抬手紧紧握住，若无其事地用他手里的纸巾继续擦拭脸颊的泪水。
喻川的手停在半空许久，脑海里回荡着那句“你就是不爱我”，缓缓缩回去，攥紧了衣角，下定决心后，终于有勇气开口说道：“哥，抱歉，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你……有感觉。”
感觉……
孟泽西思虑片刻。
“是吗？”
“嗯。”
喻川这辈子没说过这么露骨的话，脸颊涨红。
再加上是撒谎。
更让他的脸烫得不行。
“虽然我很想劝你不要再因为以前的事难过，但是我也知道，那是刻在你记忆里的一部分，对你来说是不可磨灭的存在。”喻川顿了顿，喉结一滚说道，“我们以后好好的。”
孟泽西语气柔和了不少，擦干眼泪道：“这话还算中听。”
喻川也松了口气。
“不过，”孟泽西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晚了。”
“？”
“你今晚说什么也别想跟我睡。”
“……”
苍天明鉴。
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他费劲吧啦说这些，才不是因为抱有那种目的呢！
喻川觉得，跟孟泽西待在一起之后，自己的情绪也变得不怎么稳定了，好像在坐过山车……
孟泽西调侃完，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情绪好了不少。
喻川十分庆幸。
之前鲁管家已经告诉他住在哪个房间，所以晚上跟不跟孟泽西在一起睡都无所谓，对他来说有一个容身之处就行。
别墅外狂风奏雨，树木摇晃得厉害。
他被安排的房间就在主卧的隔壁，两张床头抵在同一面墙上，对面孟泽西有什么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孟泽西腿脚不好，性格也别扭，喻川总担心他需要帮助，又不愿意说出来。
喻川坐在床上瞎等了一会儿，发现孟泽西那边没什么动静，才去卫生间洗漱。
刚洗漱完。
“啪。”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这么不巧，居然停电了。
喻川觉得自己有够倒霉的，住豪华大别墅也能停电。
不过好在睡觉也用不着开灯。
他刚脱了上衣，掀开被子准备上床睡觉，突然墙那边传来闷闷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坠落。
孟泽西！
喻川猛然清醒。
他摸索着拿起床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勉强看见了路。
半敞开的窗帘被风吹起，楼下的泳池里没有别墅的反光，只有月亮被雨水击打破碎的倒映，才意识到整座别墅都停电了。因为断电，炎夏热气逐渐笼罩了整个别墅，喻川不得不担心起来。
他没多想，决定去孟泽西的房间探探究竟。
主卧的门是开着的，没上锁。
喻川迟疑一秒，因为事态紧急选择直接开门进去，试探地轻声呼唤：
“哥，你没事吧？”
手电筒的光照到床上，扫过去，竟然空无一人。
床位的轮椅侧翻。
喻川慌了一秒。
连忙去到床的另一侧，发现了摔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孟泽西。
他心里一紧，匆匆推开轮椅，俯身把人抱起来，安置到床上，扯了被子给他盖上。
孟泽西把被子掀翻。
“热死了。”
空调因为断电自动关闭，目前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热，喻川见他身上还穿着衣服，也没再执着，从床头柜摸索来个本子，坐旁边给孟泽西扇风，书页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渐渐的，孟泽西的呼吸声明显不那么沉重，“别墅有应急电源，把手机给我。”
喻川拿起自己的手机。
“我的？”
“不是。”
“哦，在哪？”
“那边。”
孟泽西指了指床头柜。
喻川目测了一下伸手应该能够到。
因为摸着黑，又闷热的厉害，他懒得起身去拿，便控制好角度，尽量不去碰到孟泽西，探着身子去摸索。
但没想到，这样根本够不到。
他劝自己紧要关头就不要在乎这些礼仪问题了，干脆半截身子覆盖在孟泽西身上。
孟泽西被压得吭了一声。
喻川僵住，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听，孟泽西低沉幽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是故意的吗？”
“……不是。”
“想压死我？”
“咳咳！”
喻川忘了自己还压在人家身上，慌里慌张地赶紧收回来。
“你是笨蛋吗？”孟泽西拧着眉头，气得不行，“我刚才就是这么掉下去的，还想重蹈覆辙？”
“……”
谁笨？
起码我没掉下去。
喻川忍住了，没说出来。
看来刚才是因为孟泽西想去床头拿手机，轮椅转弯的时候卡到了床角，所以摔倒了。
他慢慢直起身，抱歉地扯扯唇角，“那我绕过去。”
忽然。
衣角被人用力攥住。
男人虽然病得皮瘦身弱，力气竟然不小，一用力能把喻川整个人控制得很稳。
“老公……”
尾音渐渐拖长，带着丝颤抖。
喻川的神经也跟着颤了几下。
“别走。”孟泽西指头一点点收紧喻川的上衣摆，把他整个人朝自己凑过去，双臂环住喻川的腰，“我刚才好害怕。”
喻川来得急，孟泽西的手触碰到身上，才发现自己没穿上衣，但顾不上什么，深呼吸回应道：“不用怕，我在呢。”
“嗯。”
孟泽西的手缓慢游走。
“呃，”喻川被电了似的，汗水流淌到脸颊边，“不拿手机了吗？”
孟泽西轻微用力地捏了把，“那就不拿。”
“……”
真是出尔反尔的一把好手。
空气炎热，喻川浑身发烫，尤其是孟泽西两条凉冰冰的手臂缠着的地方，更因为较大的温度差而极速升温，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在漆黑一片中与孟泽西清亮的双眸对视，安静的空间里，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
其实，他也混淆不清究竟是孟泽西的心跳，还是他自己的。
喻川抓住他的手腕，遏制住他接下来想要实施的行为，说道：“要是不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谁让你走了。”
“……”
哇。
好不讲道理。
依稀记得，今晚不许他一起睡，是孟泽西提出来的要求吧？
这会儿又说没让他走。
啧啧啧，男人。
喻川也不想跟他计较这些鸡毛蒜皮，转移话题道：
“好点儿了吗？”
孟泽西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片刻，手里的力度又紧了紧，嗓音低沉沙哑：
“嗯，但我怕黑……”
真的假的。
喻川半信半疑。
忽然他被孟泽西毫无征兆地一拽，险些再次压过去，紧急调整发力和呼吸，气息紊乱，又担心怠慢了这位爷，急忙说道：“没事，我保护你。”
“那太好了。”
孟泽西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手指摸黑渐渐转移位置，绕进衣摆。
“但你现在落到我手里，怎么保护我？”
“……”
喻川挑眉。
所以，该害怕的，应该是他？
幸好停电，喻川不敢想自己现在的脸会红成什么样，呼吸也变得混乱，“你要做什么？”
孟泽西理所当然，环上他的脖颈，“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喻川慌得不行。
“哥，我还没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
突然，一个小型方纸盒从喻川的裤子口袋里掉出来，翻凌滚落在地，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被扔在一旁的手机还发着光，刚好照射在地板的那个位置。
盒子上的字一览无余。
避孕套。
超薄/零存在感/巨水润
孟泽西微微讶然地扬起眉头，缓缓看向喻川。
“这不是准备的挺好？”
喻川：“……”
从没想过打脸来的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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