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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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好像一瞬间凝固了，只余外面海浪拍在石壁上的簌簌声响。
“如你所见，我现在双目失明，身无分文，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盲人，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
薄瑜卿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显出不愉之色，反倒平静地分析自己目前的劣势，“相比较而言，天霸集团蒸蒸日上，掌控着《地狱登神》这款游戏的命脉，是个已经成型的庞然大物，确实无法用常规手段对抗。”
“你心里清楚就好。”薇尔涅顿了顿，缓缓呼出一口气，“现在和一千年前完全是两个世界。我并非有意拒绝你的合作，只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已经没有再输一次的机会。”
她扭过头，脖子发出怪异的咔咔声，连带着灰尘也一并向下抖落，“就算你能让我离开这里，副本一旦重置，我又会回来，成为一尊无法动弹的雕塑。”
“什么都没有改变，唯一增加的是玩家们的经验值。如果你想杀我，现在动手吧，我应该能给你提供几千上万点，足够你升到十级，离开新手村。”
“上万经验值听上去不错。可对于普通玩家而言，她们拿什么破开你的防御？”
薄瑜卿举起盲杖尖的那一头，直指女爵心脏部位。她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不需要视力，她也能猜到那是一层厚厚的铠甲。
“薇尔涅，现在确实和一千年前不一样了。”
“但我没有想到你会变得如此贪生怕死，还是说天霸集团手段了得？能够磨去你的心气，让你在这里安安分分当一只听话的傀儡。”
“你不明白。”
女爵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否认声，胸腔微微起伏，伸手将盲杖扫到一边。
【你受到1点伤害（已免疫），当前血量：60】
【你对薇尔涅（归墟女爵）造成100点伤害，对方血量：9900】
“怎、怎么回事？！”
雕塑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凹了一块的铠甲：
“为什么你会……”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盲人吗？”
薄瑜卿倏尔一笑，语调却冷下来，“这个游戏的源代码是我写的，包括这个世界的所谓核心也出自我之手，你以为我没办法对付你们？呵。”
“当年将你们一个个封印到游戏里时，连同我自己的灵魂也封印了一部分进去。”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死后会变成厉鬼出现在游戏里面，由层层墓碑镇压，甚至演化成一个无比凶悍的恐怖传说。
“哪怕天霸集团窃取了我的创意，重新包装了整个游戏，她们也不可能偷走一样东西。”
薄瑜卿伸出手，指尖掠过之处浮现些许空白。
而在这些条纹状的空洞之中，依稀可见一行行跳动的灰色代码。
“你怎么做到的？”
薇尔涅的语调忽然抬高，呼吸声也急促起来，“你能控制这个游戏？”
“控制谈不上，但做一点小手脚，轻轻松松。”
薄瑜卿弯了下唇角，一丝极淡的笑容自脸上滑过。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义无反顾前来闯荡的底气。
在初次看到属性面板时，她就发觉有几项属性存在异常。但发生在她身上的怪事多了去了，她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如果“恶灵终结者”这项特质泄露出去，游戏官方定然会对她生疑，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尝试调动自己所写的核心代码，将那几行字擦掉。
这样她仍然拥有三个特质，但除了她自己以外，其她人对此一无所知，杜绝了泄露的可能。
只可惜这项能力她不能过多动用，毕竟如果代码改动的太多，定然会被公司察觉。她目前还没有安顿下来，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咚”一声，像是膝盖碰撞在地面的声音。
“薄总，我为我刚才说的话向您道歉。”
身披铠甲的雕塑单膝跪地，麻木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激动，“求您帮我结束这个轮回，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哦？刚才不是说我办不到吗。”
薄瑜卿玩味地轻笑一声，盲杖随意点在地上，“这么快就转了风向？”
“是我有眼无珠。这一千年来，我被困在这里，早就心如死灰。祠堂里听不到轮船的轰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早就不记得在海上航行是什么感觉，也渐渐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连带着曾经的雌心壮志也一并被消磨干净。我不记得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也忘记我想达成什么目标，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如果不是你破开时间诅咒过来，我可能会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说到时间诅咒。”
薄瑜卿丝毫没有因她这番剖白而动容，话锋一转，“我很好奇一件事情：如果真的在游轮上完成了英雌贴，会怎么样？”
“会和整艘船一样，被困在那里，永远不得离开。”
薇尔涅不假思索地说，“我是签下英雌贴不假，但原先的内容并非如此。是冒名顶替海神的家伙将上面的内容改了，一旦有人完成，就会永久获得船上的贵宾身份，从而和那些幽灵们一样被困在一个个四小时之间，不断重复死前的景象。”
“原来如此，看似是奖励，实则是更深的陷阱。”
薄瑜卿若有所思，“那么，水手失踪这个任务真实存在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女爵不禁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良久，她低沉的声音响起：
“那时我奉仲裁会的命令驻守在海域之上。明明距离雾骸村只有不到一日的航程，可加密信中说不允许我们冒然靠近，需要等信使发来的信号才能行动。”
“于是船只便一直在海上漂泊。不知怎的，出现了关于时间诅咒的荒谬传闻，说我们被困在原地无法前进。也是在那时，华西娜，我所器重的一个机敏水手自作主张将罗盘抛入海中，偏偏被信使察觉。他便怀疑，我将密信一事泄露出去，对于船上的水手格外防备。”
“所以水手失踪一事也是在猜忌情形下发生的，宁可错杀一千，不留一个活口。”
薄瑜卿替她补上后半句。
“失踪是美化的说辞。信使得到村民们的信仰之力，并且带着仲裁会赐予他的黑暗力量，除了我，船上没有任何一人是他的对手。”
“死亡每天都在发生，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恐惧在船上蔓延。”
“你不是无能为力，你只是担心触怒仲裁会，从而丢掉女爵的帽子。”
薄瑜卿一针见血地戳破她婉转的说辞，“信使后来不就是那个变成了巨大触须的家伙，只是看起来唬人而已。实际上，杀个人还得把人骗到黑暗里寄生。如此行事鬼祟之辈，又有几分真本事。”
“你说的没错，我当时完全被仲裁会许诺的权势地位迷了眼，以为我这次凯旋归来，定然能够获得其中一个席位。届时，马库斯•维勒的下一任大概率是我——首席仲裁官，那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誉呀！”
饶是在阴森可怖的地下祠堂里，她在念及“首席仲裁官”这五个字时，语气中仍是止不住的神往。
“我欣赏你的野心。可惜，你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会被丢弃的棋子。”
薄瑜卿并不会为她的遭遇产生什么同情，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就像她一手创办的瑜界工作室和如今的天霸集团相比，前者早已销声匿迹，后者却蒸蒸日上。
她完全接受这个结果，但不会认命。
“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有什么投资价值？”
她一直都把自己看做一个合格的商人。谈再多情怀，打再多感情牌，归根结底，还是要拿到可观的利益。否则，一切都是好听的废话。
“我可以成为您最锋利的刀，亦或是您在恶灵中的可靠盟友。如果您之后想去对付暗影仲裁会，我在其中安插了两个探子，可以随时为您提供情报。”
薇尔涅一直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索性她是雕塑，并不会感觉到疲惫，反倒将动作做的格外标准，还行了个军礼。
“呵。”
薄瑜卿意味不明地笑了，“就算之后我要去对付什么人，那也是我自己的主意，而非被人当刀使。”
“作为投名状，你先让我升上十级，嗯？”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对方。
“那副本重置之后，我该怎么找到您？”
“我自有办法。”薄瑜卿没有正面回答，语气淡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你受到100点伤害（已免疫），当前血量：60】
【你对薇尔涅（归墟女爵）造成10000点伤害，对方血量：-100】
【检测到触发全服公告，是否公开姓名？】
“匿名。”
【系统公告：玩家[匿名]无伤击杀高出自身等级20级的BOSS，获得荣誉点*1，刷新全服单次击杀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