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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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薄瑜卿慢慢走在乡间小路上，余晖在她面颊投下一片绚烂的阴影。
“花不起钱购买心智碎片的人就可能遭遇脑死亡，呵。”
她不禁想到薄暮的遭遇。对方消失这么久，除了上门要债的房东，再没有一个人出现。
当然，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薄暮自己烂泥扶不上墙。但她好歹属于薄家后人，骂她也是在间接打她的脸——虽然她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但不管怎样，薄瑜卿并没有仅仅将思考停留在脑死亡这一层面。
她有注意到，谈忆强调自己参与《地狱登神》这款游戏是工作岗位需求。
结合她之前搜索的全息游戏相关职位，也都需要这款游戏的资历来背书。换言之，越是游戏里的高端玩家，出去越能找到好工作，从而吸引无数人源源不断的投入到这款恐怖游戏中来。
“天霸集团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作为曾经针锋相对的对手，她一眼看出其中猫腻：单是天霸集团掌控光脑搜索权限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它在这个时代只手遮天。那么多家公司同时将《地域登神》作为招聘的硬性标准，其中少不了有其背后推波助澜。
如此一来，不管有钱的还是没钱的，都要前赴后继地投入到通关S级噩梦关卡中来。有钱人自然不必多说，肯定会囤足够的心智碎片防止账号销毁，而对于食不果腹的穷人，参与这款游戏纯粹是项负担。
每一次死亡都要小心翼翼，还要应对可能发生的脑死亡风险。但她们别无选择，因为市面上流通的工作就将其作为一项硬性标准，那么，为了通关更高难度的副本、找到更好的工作，她们就必须赌上一切。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伤亡。
而死亡，在如今人口过剩的世界中已然不值一提。往更黑暗的层面去想，薄瑜卿完全有理由怀疑，小概率脑死亡事件是被联邦所默许的。
这样，官方便能够兵不血刃地清除掉如蝗虫般散落在贫民窟的下等人民，甚至还能添上一句“让未来生活更美好”这样的口号。
不过，这些暂时和她没有太大关系。她能保证自己不死在这个游戏里，但天霸集团从她这里拿走的，她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脚步一顿，她站在一座熟悉的破旧砖瓦房前。
门微微开着，老妪坐在台阶上，仍然在低头缝补手上的衣服。
“你来了，冒险者。”
华轩秀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颤巍巍地迎向她，“我女儿怎么样？她在哪？还活着吗？”
“是这样的。”
薄瑜卿没有隐瞒地将华西娜扔出罗盘、从而引发信使怀疑的前因后果告知对方，“……她在和异化海神的斗争中英勇牺牲，但女爵殿下永远铭记她所做出的一切。”
她将薇尔涅的信物取出，精巧的游轮散发着淡淡咸腥气息。
华轩秀原本就信了七八分，如今见到那艘熟悉的船只模型，更是老泪纵横，“原来如此，她们都被困在时间诅咒之中，永远无法回到岸上。”
“请您节哀。”
薄瑜卿语气不觉放轻两分。她在祠堂中专门向薇尔涅反复确认水手失踪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一刻。
“寻找失踪的船只残骸”这个任务虽然在她登上破誓者号就宣布完成，可没有任何奖励发放。届时，她就推测这个任务的真正完成还需要隐藏条件。
那么，结合一个母亲的爱女之心，查清楚华西娜的下落很可能是关键突破口。
现在看来，她的方向没错。
“你且随我来。”
华轩秀经历过最初的悲伤之后，慢慢向外面走去，口中喃喃，“我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可这些年来，经过此地的冒险者们在接下我的委托后就杳无音讯。渐渐的，我也死心了。”
原先她还会热情地为途经此地的冒险者们疗伤，全盘托出她所知道的女儿情况。但每一次得到保证后，就没有下文。久而久之，她不再信任这些莫名出现的冒险者，用高额费用替代免费治疗，反而没有人不长眼的往她面前凑。
“海上情况很复杂，破誓者号上亦是如此。饶是我，也经历了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薄瑜卿并没有夸大言辞。被食人鱼追着潜入海底时，她可是差点窒息。
这些话现在说出来有抬高奖励的嫌疑。面对归墟女爵时，她没有过多废话，直接选用实力让对方臣服，因为她很清楚强者的心理：感情牌无用。现在，又是另一番情况，她不介意切换话术，只要收益足够大就行。
而那些冒险者们一去不返的原因她也猜的七七八八：一旦落入时间诅咒之中，被困住就相当于永恒。船上的宾客数量远远超过了游轮所能承载的人数，里面估计就有不少迷失在游轮上的冒险者。它们被海神吃干抹净后，成为一缕缕缥缈的白影，求生无门，求死不得。
但这些，她无意向华轩秀陈述。对方已经因为女儿的逝去够伤心了，没必要再往伤口上撒一把盐。
“你是我所见过最勇敢的冒险者。”
老妪来到海边，双手合十，浑浊的眼睛盯着远处起起落落的潮汐，像是在透过其看那艘不可能抵达岸边的船，“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还要一直等下去。”
“娜娜出海的目的就是想追随女爵的脚步。这孩子，自小就以薇尔涅殿下为偶像，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其麾下的水手。如今你告诉我女爵对她赞不绝口，我想她若是有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吧……我真为她感到高兴。”
说到最后，她不免哽咽。
薄瑜卿没有开口，安静地听着。
“当年加密信的事情，我也隐约有所耳闻。董白当时新上任，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对于老村长的所作所为颇为看不惯，觉得太保守，立誓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信使和他谈了什么我不太清楚，可后面隐隐约约听村民们说，信使希望村里供奉他为新任海神，他会带领舰队解决克拉肯之嗣带来的灾难，并且还村子以和平，呵。”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冷笑一声，“她手持加密信，而我手里有娜娜送来的家书。我知道是女爵殿下摧毁了上古海兽，还这片海域以安宁。可就当我站在村子的广场上，向众人宣读出真相时，村长突然命人将我压入地牢之中，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放我出来。”
“我被关了足足六个月，六个月呐。外面的风云变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牢门已经腐朽了，再也无法困住我。于是，我慢慢走了出来，发现村子里再没有活物，包括我，也已经‘死’去。”
她的身体变成透明状，脸上的皱纹如同蚯蚓蠕动着。但和其它幽灵不一样的是，她自始至终没有显出恶意，反倒是由执念牵引着凝聚成型。
“我之所以还留在村子里，是生怕女儿有一天归来时，找不见我。如今，我追寻的问题也得到解答，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她转过身，手中多了一根狭长的鱼竿，“这个给你。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它能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薄瑜卿接过的刹那，她的身体逐渐变成一团白雾，被海风吹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薄薄的海雾向两侧分开，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海水上，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碧色。
薄瑜卿抚摸着新到手的鱼竿，包裹在外的材质像是动物皮毛，原本的鱼钩处并没有钩子，而是一个奇怪的椭圆形球体。
【获得装备：垂钓鱼竿（S级灵魂绑定物品）】
【装备介绍：能够在任何有水的地方使用的神奇鱼竿，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必定能够钓上来随机物品。可能是道具、装备，亦或是奇怪的生物。注意！没有保底奖励，钓到什么全看运气~】
【耐久度：？？？】
薄瑜卿又等了一会，没有第二条提示出现。看样子，以上就是鱼竿全部的功能。
“有点意思。”
她直接选择绑定，随后，甩动细线，将其扔入海底。
她原本的幸运值只有可怜的1点，可有女爵的祝福buff增幅，现在临时是11点，那么理论上她完全有可能钓出好东西。
“咕嘟。”
水花冒起，很快归于无形。围观许久的渔网兴奋地伸出触角，用条条网格悄悄在水面上布下一层陷阱，像是迫不及待要发挥作用。
可它等了又等，除了偶尔几条游鱼掠过掀起水花，水面很平静，没有任何响动，反倒是它被冷水泡的直哆嗦。
薄瑜卿自始至终放松地垂手而立，如同一个老练的猎手，耐心寻找最佳时机。
忽然，鱼竿猛地一沉，不受控制地向海底沉去。
她眼疾手快地稳住身形，才没有被拽着一并掉入海里。
什么东西？这么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