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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废弃工厂的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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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废弃工厂的对峙
城郊的废弃工厂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厉以沫站在门口,心里有些不安。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毛。
“你来了。”黎思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厉以沫走进去,看到黎思忆坐在一堆废弃的木箱上,旁边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眼神不善地看着她。
“你想告诉我什么?”厉以沫握紧口袋里的录音笔,那是顾斯煜给她的,说万一出事,可以留下证据。
“告诉你真相啊。”黎思忆跳下木箱,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你真以为你是黎家的千金大小姐?别做梦了!你妈就是个卑贱的保姆,当年放火就是为了偷黎家的东西!”
厉以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
“我胡说?”黎思忆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自己看!这是你妈当年在黎家当保姆的照片!她跟你一样,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穷酸相,总想着攀高枝!”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朴素的佣人服,眉眼间确实和厉以沫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厉以沫看着照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就算她是保姆,也不可能放火!”
“怎么不可能?”黎思忆凑近她,声音压低,“她跟黎家的一个司机有染,怀了你,怕被黎家发现,就想放火烧了证据,没想到把自己也烧进去了。你啊,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你闭嘴!”厉以沫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她。
黎思忆躲到那两个男人身后,尖叫道:“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那两个男人狞笑着朝厉以沫围过来,身上的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厉以沫下意识地后退,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碰我!”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小姑娘家家的,别这么凶嘛。”左边的男人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思忆小姐说了,只要你乖乖认错,我们就不伤你。”
“认错?我没错!”厉以沫侧身躲开,后背撞到冰冷的铁架,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看着黎思忆,“你处心积虑把我骗到这,就是为了让他们打我?”
“打你只是开胃小菜。”黎思忆抱臂站在一旁,笑得像只得意的猫,“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等会儿我会‘不小心’把这里的视频发到网上,就说你被高利贷追杀,跑到这种地方躲债——你说,黎家还会认你这个‘私生女’吗?厉家还会把你当宝贝吗?”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不仅要毁掉她的名声,还要彻底斩断她与两个家庭的联系。
厉以沫的心沉到了谷底,却反而冷静下来:“你就这么怕我?怕我抢走你的一切?”
“我怕你?”黎思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是厉家的亲生女儿,是顾斯煜从小认定的未婚妻,你凭什么跟我抢?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是我妈当年一时心软,才没把你扔在火场里!”
“你妈?”厉以沫抓住她话里的漏洞,“你是说那个放火的保姆?她是你亲妈?”
黎思忆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踩中了痛处:“胡说八道!我妈早就死了!”
“是吗?”厉以沫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渐渐有了底,“顾斯煜已经查到了,当年放火的就是她。她是你亲妈,为了掩盖和黎家司机的私情,放火烧了杂物间,结果意外烧死了我妈。后来她怕事情败露,把你换给了黎家,把我扔给了消防员——你敢说这不是真的?”
这些话半真半假,是她刚才急中生智编的,没想到真的戳中了黎思忆的软肋。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厉以沫的手都在抖:“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厉以沫趁她失神,猛地推开身边的男人,往工厂深处跑去。身后传来黎思忆的尖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废弃工厂的通道像个迷宫,到处都是堆积的废料和生锈的机器。厉以沫跑得飞快,裙摆被钉子勾破了也顾不上,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身后的脚步声。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味萦绕鼻尖,她抬头,看到顾斯煜皱着眉看她:“跑什么?”
“顾先生!”厉以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要抓我!”
顾斯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侧身把她护在身后。追来的两个男人看到他,脚步顿住了——顾斯煜在商界的狠厉是出了名的,他们这种小混混根本不敢惹。
“顾、顾总?”左边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是受黎小姐指使……”
“滚。”顾斯煜只说了一个字,声音里的寒意让那两个男人瞬间怂了,屁滚尿流地跑了。
黎思忆追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顾斯煜把厉以沫护在怀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冲过去想拉厉以沫:“斯煜哥,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
顾斯煜冷冷地打断她:“厉锦漓,你涉嫌故意伤害、诽谤、非法拘禁,这些罪名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清晰地传出黎思忆刚才的话:“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把视频发到网上……”
黎思忆的脸彻底白了:“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你约以沫出来的时候。”顾斯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厉家能护你一辈子?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顾斯煜说:“我已经报警了。放火的事,警方也会重新调查。”
黎思忆瘫坐在地上,看着厉以沫,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她?我才是厉家的女儿!我才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警察带走了。经过厉以沫身边时,她突然低声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那个保姆还活着,她不会放过你的……”
厉以沫的心猛地一跳。
警察离开后,工厂里只剩下她和顾斯煜。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厉以沫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脚踝,轻声说:“谢谢你。”
“下次别这么冲动。”顾斯煜蹲下身,看到她脚踝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能走吗?”
“嗯。”她刚想站起来,就被他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领。
“别动。”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地上脏,我送你去医院。”
厉以沫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他的怀抱很宽,很温暖,让她想起小时候厉爸爸抱她的感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车子驶离废弃工厂时,厉以沫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轻声问:“你早就知道她会骗我来这?”
“嗯。”顾斯煜目视前方,“她昨天去厉家偷那份襁褓时,被监控拍到了。我猜她会用这件事引你出来。”
“那你还让我来?”
“有些事,总要亲自面对。”他侧头看她,“你不能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里。”
厉以沫沉默了。她知道他说得对。这些天,她一直在逃避,在两个家庭之间摇摆不定,被黎思忆的陷害打得措手不及。是时候该长大了。
到了医院,江行云已经在等了。看到顾斯煜抱着厉以沫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温和的表情:“我来吧。”
顾斯煜把她放在病床上,江行云熟练地给她处理伤口。“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他抬头看向厉以沫,“但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可能是吧。”厉以沫笑了笑。
江行云转身去拿葡萄糖,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顾斯煜。气氛有些尴尬,厉以沫没话找话:“你……和厉承宇哥,真的分手了?”
顾斯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道:“嗯。性格不合。”
“哦。”厉以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时,江行云拿着葡萄糖回来,看到两人沉默的样子,笑着打圆场:“顾总,这次多亏了你,不然以沫就危险了。”
“应该的。”顾斯煜的目光落在厉以沫脸上,“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离开后,江行云突然说:“以沫,你有没有觉得,顾总对你有点不一样?”
厉以沫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想多了,他只是……”
“只是什么?”江行云挑眉,“只是把你当成厉家的女儿?还是当成厉承宇的妹妹?”
厉以沫被问住了。她确实能感觉到顾斯煜对她的特别,可他是厉承宇的前男友,是她名义上的“前嫂子”,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别的可能?
“别胡思乱想了。”她摇了摇头,“他帮我,是因为厉家。”
江行云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给她挂葡萄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晚上,厉以沫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黎思忆最后说的话——那个保姆还活着。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放火?又为什么要把她和黎思忆调换?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的思绪。她拿出手机,翻到顾斯煜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打过去。她不想再麻烦他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斯煜发来的消息:【睡了吗?那个保姆的下落,我查到一点线索。她当年放火后就跑了,现在可能在城南的棚户区。】
厉以沫的心猛地一跳,回复:【谢谢你。我明天想去看看。】
【我陪你去。】
看着这三个字,厉以沫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觉得,不管前方有多少迷雾,只要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她就有勇气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