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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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休假，萧云不是为了散心来的。
这几天溪山酒店住着几位科技新贵，其中有个做AI视觉的创始人，刚从B轮融完两亿美金，手里正找下一个赛道。
金融圈是极度内卷的行业，好项目和有钱人都是稀缺资源，择宜资本刚起步，他不去接触，别的投资人也会去。
差不多到晚上八点，他才等来另一个合伙人——梁景，这是一个很纯粹的富二代，他不愿像父辈那样走赚艰辛的老路，从国外镀了层金回来，热爱折腾，他以前还搞过一段时间的摄影。
梁景到的时候，背后背老大一个包，他的包里日常装着摄像机，说实话，刚认识他的时候，萧云只觉得这个人跟他结识的其他富二代一样，爱玩又不靠谱，结果，他是真爱玩但靠谱。
“等很久了吧。”
梁景在酒店大厅找到萧云，姿态亲切地拥抱了他一下，萧云始终无法接受他打交道的姿势，过于西方化。
他俩这趟需要结识到新贵不缺钱，也不缺想给他钱的人，难的不是去认识他，难的是怎么让对方对择宜感兴趣，萧云背地打听过人家有摄影爱好，这才把梁景叫上。
他俩这边还没聊上几句，梁景的眼睛突然亮了下，见到个人，从背后扑上去直接一个锁死。
“秦岑，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你？”
秦岑被他撞的晃了一下，回头看清是谁，忍不住笑了：“梁景？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我合伙人来的。”梁景松开手，朝萧云那边扬了扬下巴，“那边那位。”
郜晓箐护着郜墨站在一边，梁景看见了他们是一起的。
艺林和华辰的联姻是他们圈子里炒得最热闹的，霍家也是家大业大，所以当他看见秦岑身边的人不是霍乔时，心里有瞬间的诧异，但总归是见过这种世面的人，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笑容，跟郜晓箐打招呼：“你好，我叫梁景，秦岑的老朋友。”
“您好。”
郜晓箐微微颔首很礼貌的回应。
因为梁景导致的这场混乱，萧云也不得不出来面对。
“梁景，不介绍一下？”
萧云的声音很稳，像个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的合伙人。
“来来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合伙人，萧云，这是我朋友秦岑，在艺林工作的那个，我们在伦敦上学一起玩摄影的时候认识的，程渐你记得吧，就是那个得了国际摄影奖的家伙，当时我们仨儿是一起的，现在，也只有他出息了。”
他自己倒还挺感慨，全然不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
听到艺林两个字，萧云脑子里立刻开始检索，想起那条圈内人都在盯的新闻，华辰和艺林联姻背后的那个三十亿度假村项目。
眼前这个人是艺林的继承人秦岑。
萧云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只是朝秦岑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幸会。”
“幸会。”
两人的手碰了一下，很快分开。
梁景还在旁边感慨：“你们是不知道，那家伙当年跟我们一块儿拍的时候，也就那样，谁能想到……”
“梁景。”
秦岑打断他。
这个场面并不适合叙旧，秦岑身边还有郜晓箐和郜墨在等他，他也不想让梁景胡乱猜测什么，跟他讲了两三句话，约了另外的时间，带着郜晓箐和郜墨离开了。
萧云看着他们离开，能感觉出来秦岑的态度更在乎身边的人，可他不是有婚约在身吗？还是说郜晓箐也变了，变得想跟有钱人玩玩儿。
萧云忽然问：“你朋友秦岑，我记得新闻报道他跟华辰的女儿订婚了，真的假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门当户对，挺般配的。”
“那他身边那个……”
梁景做了个嘘的动作，“假装没看见，这要是让霍家大小姐知道了，怕是要把秦岑沉这个湖。”
他太了解霍家那位千金大小姐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倘若知道秦岑背着她乱搞，地球都能给点炸了。
只是那个女人护着的小朋友和秦岑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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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晚上安排了篝火晚会，郜墨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吵着要去看，兴奋得不得了，结果还没正式开始，小孩儿生物钟到了，他睡着了。
秦岑把他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家伙自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很香。
篝火一点，氛围瞬间到位，木柴爆裂声成了天然背景音。
秦岑和郜晓箐并排围坐着，他察觉得到身边的那个人心情低落，从刚刚遇见梁景开始，或许还跟梁景的合伙人有关。
“心情不好？”秦岑迟疑了片刻，还是问了，“梁景的合伙人，你们以前认识？”
郜晓箐的目光落到眼前的火焰，没有否认:“是的。”
他俩现在挨的很近，大概因为这样的距离郜晓箐很想跟他讲一些以前的事情，她也这样做了:“我跟萧云从小就认识了，青梅竹马。”
“上学放学都走同一条路，一起走了几十年，我在他家里吃过无数次饭，他在我家也是熟门熟路。”
“小时候心气高，考试考砸了躲起来哭，萧云负责找到我，而他每次总能找到我。”
“高中毕业以后，他向我告白，我们开始热恋了，他是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交往过的唯一一个男朋友，也是我的订婚对象。”
“我们之前的感情可能没有爱情小说里写的那样轰轰烈烈，但也是水到渠成，感情并不一定非要撞到粉身碎骨对吧？”
“后来呢？”
秦岑的眼睛幽深静谧不可见底，他不想听心爱的人讲她和别人的故事，但那段他无法参与的过去同样是她的人生。
“后来，我们跟普通情侣一样，感情出现了问题，他事业有了进展，工作变得忙碌，一连两三天不回来，也不回任何消息，再后来，他觉得我烦，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有别人的气息。”
“你和我遇见的那天是我的结婚典礼——”
郜晓箐卡壳了，不知道怎么就说到这件事情上了，这些年，她一直忍住不去回忆那夜的荒唐。
然而秦岑并没有放过她，而是替她回忆:“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把我当做了萧云，在我怀里哭。”
郜晓箐迅速反驳：“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把你当做萧云，从头到尾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围的温度因为火焰有所升高，郜晓箐就感觉自己的体温也升高了，同时脸上有点烧，这落在秦岑眼里越发觉得她可爱，像她当年准备跑路不敢看自己时一样可爱。
篝火晚会组织者发起了游戏环节，用发光的荧光棒代替火把，随着音乐戛然而止时，手里有火把的人要接受惩罚。
秦岑中招了，被迫上去模仿周星驰电影里的经典桥段“你养我”那场，他还是反串的张柏芝那个角色。
大概因为他的演技实在拙劣，周围人一起哈哈大笑，郜晓箐也笑得乐不可支，眼眶都湿润了，她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一瞬间幸福感在心里膨胀发酸。
他俩没有参加篝火晚会到结束，秦岑抱着郜墨太久，手臂有些发酸，回酒店房间把小家伙儿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你手没事吧？”郜晓箐坐在床边，看他表情痛苦，“他这么大的孩子其实不用一直抱着的，你太宠墨墨了。”
“没事儿。”秦岑站着放松一下胳膊，“他从小我都没抱过他，趁还能抱的时候多抱几次。”
这句话在郜晓箐听来，她感到很抱歉，秦岑确实真的错过了郜墨的成长。
墨墨出生后不久，她抱着他去医院打疫苗，他一直哭，郜晓箐就一直抱着他转圈哄，墨墨断奶的那几个月，每晚也吵得厉害，她就那么抱着，在屋里走到天亮。
那些瞬间，她从来没想过，有另一个人也会期待。
“秦岑，对不起。”
这是郜晓箐发自真心的道歉。
秦岑听到她的道歉，活动手肘的动作停顿了。
这里开场，郜晓箐便决定把为什么生下郜墨的事情告诉他。
“那段时间，我跟萧云分手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我一个人来到岚市，找了工作，打算重新开始。”
她顿了顿，重新组织语言:“或许是一个人支撑不下去了吧，我需要有另外一个人陪我走下去，所以当知道自己有了墨墨的时候，没有跟你商量就决定把他生下来。”
成年人最沉重的两个字就是孤独，被逼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身边需要有人陪伴。
秦岑安安静静听着，他可以想象到郜晓箐养大郜墨的艰辛，秦安好刚回家的时候，他喂她喝奶，整个人都焦头烂额，而郜晓箐独自一人熬过了长达数月照顾郜墨的孤独和疲惫。
“找你借钱也是因为墨墨在肚子里出现了问题，医生说他股骨偏短，需要做羊穿手术，确定墨墨是营养没跟上还是染色体异常。”
“那时候你一定很害怕吧……”
秦岑听到这里想起她那晚电话里的声音是那样不知所措，声音渐哑，郜晓箐独自去做了手术，甚至还要去面对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他的心都在微微颤抖着。
“秦岑，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
郜晓箐微微笑起来，全然不觉得自己讲的事情惹人心疼。
“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她无法自控地向他表达谢意，“六年前，因为你借给我钱，所以墨墨才能出生，现在，你接墨墨放学，教他骑马，填补他这么多年没有体验过的父爱……”
“谢谢你，秦岑，我和郜墨都很感激你的出现。”
秦岑根本无所适从，明明他什么为他们母子做，明明最苦的人是她自己，现在却得到这样郑重的感谢，他突然很想抱一抱她，把人拉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可他没有那个身份，秦岑哽咽着说不出话，缓缓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秦岑……”
郜晓箐唤他的名字，被他的动作惊到了。
秦岑的手从她发顶滑落，一下一下抚过，他的目光很深，深到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里。
“别动，我现在很想抱一抱你，但我没有那个身份，所以，让我摸摸头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