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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漏的快乐你真的想不到 嘿嘿,麦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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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甜心中,对“蛋”的定义是,“心灵之蛋”。
每个孩子都拥有心灵之蛋,孕育着她的梦想,成长后便会消失。这是普通人无法看见的。
只有拥有心灵之蛋或者未来即将拥有的孩子,才能看到。
辞月为什么清楚?
因为她的两个小侄女,一位渴望去霍格沃茨学魔法,一位想要守护蛋,想成为和小姨一样的人。
心灵之蛋的主人想要改变的强烈渴求下,蛋才会成形诞生。
如今的辞月,究竟是多么渴望改变,居然出现了三个蛋。
辞月端详着被子上的三颗蛋,里面最漂亮最具有东方意味的卷云纹,是最漂亮的。
前世辞月参观五大名窑时,见过类似纹饰的一个梅瓶。
她在卷云纹前驻足很久,直到被工作人员请离。
辞月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选择设计师这份职业,也是因为如此。
她想站在高处去看看,即使是参观,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颗卷云蛋,代表的是,站在设计师顶端的她。
剩下的一白一黑,白蛋皮壳十分粗糙,摸起来像砂纸,且重量很轻。
辞月有些担心,怕不是颗空蛋吧!
【当然不是!】
?谁在说话?
辞月心中想着,听到那个声音再次说道。
【小白不是空蛋,她只是太饿了,你要快点喂饱她噢!】
你是谁?
【我就是,当代最厉害的黑魔王——黑黑大人!】
辞月将目光转向黑蛋,只见黑蛋咕噜噜一动,刚好滚到辞月掌心。
黑蛋表面光泽柔亮,带着一丝美妙的光,身为设计师,辞月对这种光十分熟悉,这就是传说中的——
五彩斑斓的黑!
“敢问黑黑魔王大人,您吃饱了吗?”
【哼哼,本大人当然吃饱了!你的野心味道不错,最迟明天本大人就能破壳。】
辞月故作惊讶道,“真的吗?你好厉害?请问小白需要吃什么呢?”
黑蛋顺着窗边滚了一圈,最后“嘎达”一声和白蛋紧紧挨着,瓮声瓮气说话。
【不告诉你。】
辞月轻笑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喜欢没朋友吧!你说她多可怜!”
【哼,你这是激将法,伟大的黑黑魔王大人是不会上当的。】
“公主,臣求见。”
将被子盖在三颗蛋上,辞月道,“尹哥,进来。”
尹卓拿着自己的通知书过来,对辞月道,“公主,我知道有一个人,和我们一样,也有这封入学信。”
“是谁?”
尹卓慢条斯理道,“你看这里,入学需要准备的书《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据臣所知,作者是一位名叫菲利达·斯波尔的女先生。”
“臣为公主寻药时,碰到一位贤弟,手捧这本书寻找药材。”
遇到熟悉的人,尹卓不能去寻找,只能说明,辞月斩钉截铁道,“他是我们目前不能招惹的人。”
尹卓道,“对,他是基吉家的人。”
基吉家族,那是现任教皇的家里。
“臣遇到的这位贤弟,名为斯蒂诺·基吉,是教皇的侄孙。”
辞月低头思索片刻后道,“尹哥,太傅可有给你留下什么口信,比如说我们需要帮助,能去找谁?”
尹卓歪头想着,黑漆漆的睫毛如蝶翅翕动。
“有,太傅说,玫瑰大街三十二号,找法比奥先生。”
三人收拾东西,赶去玫瑰大街。
好在胡太医离开前,给他们留了一辆小马车,棕红色的矮脚马眼神湿漉漉,一点也没脾气,温柔看着人类。
年纪最大的尹卓去外面赶车,他拉下宽檐帽遮住眼睛,白衬衫外套了件杭绸做的淡蓝比甲,深蓝色的腰带攀膊紧紧束在腰身和手臂上,外面是件宽大的斗篷,没有一点装饰。
见辞月对着自己衣服出神,尹卓有些不好意思,探头进马车,眼角微微垂下道,“公主生气啦?”
辞月立刻摇头。
“公主以前说,攀膊是做苦力的人穿的,不让我们穿。”
辞月道,“其实想想,攀膊挺方便,你看,衬衫袖子宽大,绑住后多方便干活。”
坐在对面的扶渔十分乖巧,他的打扮和尹卓相似,尹卓的比甲较长,差不多快到膝盖。
而扶渔比甲很短,方便活动,除此之外,扶渔带了护腕软甲,一看就是侍卫身份。
扶渔接过话头道,“我和尹哥的攀膊是一块布料,公主能看出来吗?”
辞月点头,她早就看出来了,深蓝色的布,上面应该掺了金线,看起来颇为不凡。
扶渔不好意思道,“这是陈大人的官服。”
马车还没动,尹卓应该在前面整理缰绳,听到扶渔的话,手指轻敲马车车壁。
“别说让公主不开心的话。”尹卓道。
陈大人是和太傅一起送原身的,太傅出生在波兰,因为传教阴差阳错和原身有了牵扯,陈大人是纯正的东方士人。
最早“以公主为质,换教皇出兵”就是他提出,陈大人总是凶巴巴一张脸,原身见到就躲。
马车咿咿呀呀得动起来,十分颠簸。
对于陈大人撕了自己官服,给两个小儿做攀膊,辞月还真想不通。
陈大人饱读诗书,历史上为质的孩子,无论男女,在当权者看来结局都不会太好。
两国开战,或者国力差距过大,质子都是最先被放弃。
所以,陈大人,身为一个士大夫,这是您对弱小的怜惜吗?
辞月无从得到答案。
【啊!食物的香气。】
辞月用心声问道,“你不要轻举妄动,惹上厉害人物,我就将你卖了换钱。”
【小气,不过是个落魄穷学生,呜呜,姐↘↗姐↗,让我吃点吧!】
小黑在辞月的背包里滚来滚去,一点也没有之前嚣张语气下,魔王大人的威风。
辞月叹了口气,吩咐尹卓停车。
“扶渔,看我后面披风可有不妥。”
扶渔抬手整理了一下披风帽子,坚定道,“公主,我给你买个女奴吧。”
辞月故意一言不发,静静看他。
扶渔道,“公主,七岁男女不同席,您明年七岁,我就不能伺候您了。”
辞月摇头,“我将要入学,不能带女奴。”
扶渔悄悄说,“公主,我有私房钱,您不用委屈自己。”
见扶渔一脸认定了,说不通的模样,辞月随口安慰,“再议再议。”
好家伙,还讲什么排场,他们三人的钱总有花完的一天,还得想个办法开源。
得搞钱啊!
不过当务之急,是见法比奥先生,在此之前,喂饱黑黑魔王。
街角有个青年盘腿而坐,正向路人推销着他的书籍。
有三两个人围观,大部分人还是行色匆匆,像辞月这样从马车上下来的主顾,还是第一个。
然后,她被卖书青年当成了肥羊。
东方装扮=丝绸,东方人=黄金。
“小姐,您要来一本最时尚的新奇玩意吗?”脱口而出的,是流畅的意大利语。
神圣罗马意大利人不多,辞月前世当设计师时,倒是接触过一些意大利人,简单听说可以,不会写,但是原身从未学过意大利语。
不能说。
尹卓适当解放了辞月的烦恼。
尹卓对书摊青年道,“你说说有什么书?”
有翻译了。
辞月愉悦挑眉。
两人交涉翻译后,尹卓对辞月道,“公……小姐,这本是两种新科学及其算数渊源,这本是托勒密答哥白尼。”
尹卓意大利文咬字太重,像在唱诗,翻译得也很生硬,许多地方强行文言文。
辞月对尹卓解释,“不是算数,是数学。”
第一本专业性太强,是辞月两辈子都不会去涉及的领域。
第二本,不叫《托勒密答哥白尼》,而是《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它阐述的是哥白尼另一本书——
《天体运行论》。
想到此处,辞月趴在尹卓耳边小声道,“你悄悄问问他,有没有《天体运行论》,天体就是日月星。”
尹卓惊讶道,“这是禁书!”
辞月微笑点头。
环视周围后,尹卓见没有懂行的人,上去和书摊青年耳语。
1616年禁令,很有名的,教廷禁止伽利略演说关于日心说的任何事物。
当然,也包括书写。
教廷如此慌张,一切皆因为1604年,天上有个星星,昼夜不息,亮了十八个月。
那是万历三十二年,陈大人的父亲在钦天监偶尔摸鱼,盛世之下,他没有变得凶巴巴,还是个快乐的小少年。
1616禁令尹卓也知道,陈大人和太傅讨论过几次这件事,说教廷做的不地道。
上门堵嘴。
陈大人听父亲说过这颗星星,他们也观测到了,长夜星明,多位官员还没来得及上书祥瑞,老朱家祖坟就被雷火击中。
这下真,祖坟冒烟了。
一大批官员升降,雨下得惊慌失措,文华门外的地都红了。
书摊青年给了答复,关于《天体运行论》,他有这本书,不过这里没有。
辞月自然知晓,正常人不会带着禁书招摇过市。
尹卓留下地址,让他送来。
辞月从荷包掏出两片银色莲花花瓣,接着付钱的动作,接触到了书摊青年。
黑黑魔王迅速窜出去,吃了个饱。
【喂,女人,你怎么不问我,我吃他野心,对他有没有伤害?】
饿了叫姐姐,饱了叫女人。
呵!
辞月心里轻笑:与我无关,黑黑,你把我想的太仁慈了。
【好可怕!黑黑魔王害怕了。】
能孕育出魔王心灵之蛋的辞月,怎么会是好人。
【对他没有伤害,反而有好处呢!】
辞月冷漠脸:哦。
坐上马车后,辞月开始翻看起两本书,发现自己看不懂。
这不是意大利语!
辞月咬牙切齿道,“怎么没有一位秦始皇来书同文呢!”
她会英语,法语,简单的意大利语,以为自己一朝穿越,定能号令群雄,虎躯一震,就有英雄抛家弃舍来投。
谁知道,到这里,日常大字不识。
尹卓听到辞月的絮叨,回话道,“小姐,这是拉丁文。”
“你认得?”
“略懂。”
“你懂多少国语言?”
尹卓道,“国?臣一直以为,这是各地方言。”
“臣在广南被太傅买下的,五岁就跟着太傅,他搭乘葡萄牙人的船去澳门,路上太傅无聊,用圣经教臣认字,太傅有三本圣经,分别是拉丁文,希腊文,意大利文……”
辞月被震撼到,咽了口唾沫道,“你直说会多少种?”
“暹罗语,广南语,拉丁语,希腊语,意大利语,汉语,闽南语,日耳曼语,西班牙语……”
辞月表情麻木,“麦再讲嘞!”
尹卓:“好嘞!”
扶渔也目瞪口呆,他只会说家乡话和拉丁语,家乡话因为长时间不说十分生疏,此时和辞月同款惊讶脸。
尹卓无视两人夸奖,腼腆笑笑,“公主,您比臣厉害,把你放在那个环境中,您学的会比臣还多,臣曾经在暹罗见过一个会十七种语言的僧人请求布施,只要心灵有归处,语言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辞月心中一动,“你以前就叫这个名字吗?”
尹卓给了否定的答案。
“臣姓阮,广南人,太傅叫我艾隐,尹卓是胡太医取的名字。”
扶渔突然笑不出来,“尹哥,你以前都没和我讲过。”
尹卓多了几分少年的肆意,随口道,“你问和公主问能一样吗?”
扶渔撇嘴,转头就过来告状。
“公主公主,我知道,阮是广南的王姓!”
马车外寂静无声,除了车轮碾在地上的摩擦声,尹卓再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
玫瑰大街三十二号,到了。
尹卓掀开帘子,伸手扶公主下来。
“尹哥,你别生气!”扶渔率先跳下来,对着扶渔作揖讨饶。
尹卓扶着公主,坦然道,“我生什么气?公主金枝玉叶,尚且离国万里,生我身者不过附属王族,他们丢我弃我,我有何恋?”
他说这话时,多了几分豪情。君子书生一般的脸上,一片平静。
辞月本来也认为,他不在意。
如果,黑黑魔王没有说话。
【啊!大餐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