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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你杀了我，学妹 撒谎精的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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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东西方，1616年都是个悲伤的年份。
教廷发布禁令，伽利略被迫禁止以口头、文书等各方面演讲日心说，科学火炬被残忍踩灭。
同年，西方失去了莎士比亚。
东方失去了《牡丹亭》的作者汤显祖。
四十年过去，一位名叫维维亚尼的青年来到神圣罗马，在街边售卖书籍。
而他真实的目的，是带回老师伽利略的骨灰。
辞月没有事先联系维维亚尼，或者说她对带回伽利略骨灰这件事心里没底。
一行人离开对角巷时，斯蒂诺突然说，下个礼拜六，金色歌剧院有关于中国的歌剧，问她要不要去。
辞月很感兴趣，17世纪耳熟能详的莎士比亚作品改成歌剧她倒是听过，只是……这时候还有中国歌剧。
图兰朵？或者说马可波罗行记改编的歌剧？
既然能叫中国歌剧，肯定是其他故事。
斯蒂诺没有为难她们，爽快告诉他们，演唱的一只舞鞋剧团来自中国，经准噶尔，俄国，波兰一路来到西方。
这是剧团的首秀。
歌剧名字叫——中国孤儿。
辞月前世听说过《中国孤儿》的名字，伏尔泰翻译的东方歌剧，原型是中国故事——赵氏孤儿。
春秋时晋国上卿赵盾遭到大将军屠岸贾诬陷，全家300余口被杀，只有一个不到半岁的婴儿为门客程婴救出，即赵氏孤儿。
为了救护孤儿，先后有几人献出了生命，甚至程婴还献出自己的儿子为替换，保全了赵氏孤儿。
20年后，赵氏孤儿长大成人，程婴对赵氏孤儿说出实情，他誓杀屠岸贾报仇。
此时，怕是伏尔泰还没有出生。
辞月想了想后，还是释然了，自己都在魔法世界了，还计较这种得失作甚。
看来以后思考问题，还是要大胆地、不科学地去想，去做。
打听消息回来的尹哥抹了把头上汗水，“公主，礼拜六教廷除了一位红衣主教驻扎，其余所有人都会去看歌剧。”
这样巧吗？辞月心里萦绕上淡淡的疑惑，“我要进入教廷的墓园，必须要经过红衣大主教祈祷的大厅。”
“公主，你真的要去墓……园吗？”不光是危险，被抓住了还会很丢脸，东方公主惊现教会墓园，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心理的扭曲。
还有，尹卓没有说出口，这事儿，有点晦气啊。
辞月想了想魔法望远镜，利益诱惑太大，于是恶狠狠点点头道，“我必须去！”
见公主执意如此，尹卓没说什么，除了每天安静地背诵魔法书籍，就是配药。
他的房间整日乌烟瘴气，扶渔好几次以为里面失火，立刻冲进去将尹卓拖出来。
“尹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辞月有些心疼尹卓，找木匠做了个简易版的手动抽油烟机，扶渔一边练功，一边给尹卓牵动抽油烟机引线，散去房间浓烟。
身为侍卫的扶渔年纪虽小，样样事物上手都很快，反正驿站很安全，巡逻的骑士也不少，扶渔除了练功，就是出去摸鱼。
辞月一度认为，给扶渔起名字的人，很大程度上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
这几日辞月没有闲着，借着从黑黑魔王套来的话，她已经明白守护蛋的设定。
代表野心的黑黑魔王，需要进食野心，白蛋和卷云纹蛋依旧毫无知觉，每天在被窝里睡的很香。
“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变身呢？”辞月发出质问。
每当这时，黑黑魔王总会顾左右而言他，趴在桌上装死。
礼拜六，金色大厅。
辞月提前二十分钟从剧场离开，迅速用棕色披风和宽檐帽盖在自己身上。
同时，和她之前一模一样装扮的扶渔出现，七拐八拐后进了一家酒馆坐下。
扶渔比辞月高了整整一个头，他要是站着太容易穿帮。
教廷距离金色大厅很近，过两个街口就能到。
黑黑魔王大人终于有了用，给辞月用魔法幻化出一身唱诗班的衣服。
礼拜六常常会有唱诗班的教会孩子在此处排练，辞月装作东西丢在里面的模样，对着门卫娴熟地用手指比划。
“谢谢叔叔，愿主保佑你，阿们！”
天色将晚，教廷中空无一人，只回荡着辞月“啪嗒，啪嗒”的脚步。
辞月从背后掏出雨伞，从雨伞伞骨中，将自己的梧桐木魔杖轻轻抽出来一截。
她的魔杖太长了，比她个子还高，藏在雨伞中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前面就是红衣主教祷告的地方，红衣主教面朝走廊，背对神像默念圣经。
辞月艰难抽出魔杖，在心中念了好几遍“飞鸟群群”，突然转身，鼓起勇气对着神像开口：“飞鸟群……”
“唔！”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出来，辞月就被身后一道黑影紧紧捂住了口鼻。
不知为何，即使是辞月最后一个单词没出口，咒语依旧生效。
成群的白鸽落在神像肩头，衣服，并还有持续增多的迹象。
挟持住辞月的黑影有些惊讶，吐出一个辞月听不懂的单词。
好像是俄语。
辞月懵了，俄国和波兰正在打的你死我活，俄国人现在穿过波兰进神圣罗马，嫌自己命长？
鸽子们咕咕咕叫的正欢，红衣主教回头去看神像上的白鸽，露出笑脸。
趁此机会，身后黑影保持挟持辞月的姿势，穿过了走廊。
很快，红衣主教察觉到走廊外的动静，站起身来慢慢向外走。
辞月一想，情况对自己有利，大不了被红衣主教抓住，可以说是身后黑影挟持自己到此。
想明白后，辞月狠狠张口，一口咬住黑影的手指。
黑影吃痛，咒骂了一声依旧没松手，另一只手在辞月面前垂下，手腕内侧和中指戒指上绑着一根细细的木头，仔细闻起来还有一股香味。
没等辞月细想，黑影甩了两下手腕，魔杖尖对着墙上的伦勃朗肖像画轻点。
只见天旋地转，两人已经进了画中。
这幅伦勃朗的肖像画并不像前世辞月看电影那种，可以动，相反，它里面的人物身披厚重的棉披风，呆愣愣站着，将后面挡的严严实实。
黑影将辞月放在地上，开口的是中文：“牙尖嘴利的小姑娘。”
嗯？这人会说中文？
像是看出来辞月疑问，黑影道，“这是画境，对面人的任何语言都能翻译成你的母语。小土包子，没见过吧？这是我的种族天赋！”
辞月这才看到，眼前的黑影，身量也就和尹卓差不多高，只是肩膀很乱，脸上还有面具，裹得严严实实。
辞月没有理他，坐在地上把自己的魔杖往雨伞里装。
黑影哼了一声道，“难道不光是个小土包子，还是个小哑巴？”说着，黑影就来掰辞月的下巴。
辞月瞬间皱眉，感到被冒犯的她用雨伞抽到黑影手臂，“大胆！”
黑影夸张的“诶呦”一声，坐在地上和辞月一样高，用他面具脸对着辞月左看看右看看。
“小姑娘，我是你学长啊！”
“我没有藏头露尾的学长，还有，你打断了我的咒语，你需要给我道歉。”辞月收拾好雨伞魔杖，仰头对着黑影说道。
“喂喂，我是在救你……”
辞月道，“你是在救我吗？我的魔咒已经成功，只需要自己静悄悄跑过走廊，吸引大主教的难道不是你的脏话吗？”
“诶诶，你听不懂俄语，怎么知道我在说脏话？”
辞月高深莫测道，“全世界人说脏话的语气都一样。”
“对不起噢小学妹，我叫查理，德姆斯特朗二年级，正在做暑假作业。”
霍格沃兹、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都是定时参与三强争霸赛的魔法学校。
辞月觉得这是个假名，查理，我还玛丽呢，她没在意，接着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是玛丽，刚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
查理暗戳戳看了一眼辞月的魔杖雨伞，问道，“小学妹，你明明没有念完魔咒，为什么魔法还是成功了？”
辞月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黑黑魔王大人解答了她的疑惑。
【当然是黑黑魔王大人的功劳，如果小白和卷云一起孵出来，姐姐你默念魔咒，能达到瞬发。】
好牛。
这就是挂吗？
辞月惊呆了。
别人还在数一、二、三……辞月一步到位，直接三。
“你之前怎么没说？”辞月用心声问黑黑魔王。
【嘻嘻，姐姐也没问啊！】
好了，想到这里，辞月的骄傲已经尽数体现了，她语气变得非常温柔，温柔到查理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见她辞月开口道，“可能，是我的魔杖比你的……长吧？”
查理紧握手中魔杖，恨铁不成钢道，“早知道，我也要长的了。”
辞月询问道，“你来做什么暑假作业？据我所知俄波战争已经打了两年，你放假不回家看看，跑来神圣罗马做什么？”
查理懊恼道，“他们拿走了我的暑假作业，我是被骗来的。”
辞月：“……”
谁会拿走一个孩子作业威胁他做事啊。
辞月问道，“他们骗你做什么？”
查理从怀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水壶，对辞月道，“他们说，如果我不把水壶里的东西倒进教皇的圣杯里，就把我的球球撕碎。”
辞月惊讶道，“这不会是毒药吧。”
“不是。”查理诚恳道，“真的不是毒药，这是马尿。”
【yue！】黑黑魔王干呕了一声。
辞月深呼吸后道，“你是说，有人抓了你的……暑假作业球球，威胁你给教皇的圣杯里倒马尿？”
查理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道，“小学妹，我喜欢你的概括能力！”
“查理。”辞月严肃着脸道，“如果不是你从头就开始说谎，我还是会相信你来只是为了无聊的恶作剧。”
查理在面具后闷声笑了起来，接着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木头脸。
他根本不是人。
“既然如此，学妹，请杀了我吧。”
查理优雅弯腰，将魔杖和戒指放在面前的地上，摆出舞会邀请的姿势。
辞月死死盯住木头人查理，拔出背后的魔杖，对准查理。
“学妹，快些动手吧，我被困在教廷……太久了……”
这句话的尾音，像叹息，像祈求。
辞月挥舞魔杖，开口道，“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