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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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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头再来的时候，戈飞白的哥哥没有跟着来，牢头带来狱外的消息。魏家要花钱买通戈飞白的哥哥章嘉祯，让他来劝戈飞白翻供。但是章嘉祯没同意，他预感不好，带着家当连夜藏起来了。章嘉祯找到牢头，托他把事情告诉戈飞白，顺便告诉戈飞白，他托办的事一定办成，让他不要操心他，在狱中要多照顾自己，也要小心魏家的手段。
牢头受章嘉祯的嘱托，只要是他当值，就会给他们安全的食物，魏家已经在到找人，估计不会让这件事轻易过去的。若是找不到章嘉祯，很怕他们会狗急跳墙对戈飞白下手。
牢头说：“我也不敢多带什么，白馒头和一些咸菜还是能偷拿进来的。”
苍麓和戈飞白谢过牢头。
牢头犹豫了一下，又说：“你大哥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觉得还是得说，让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魏家为了找你大哥来威胁你，把你们家都烧了，殃及了邻居三家，差一点就烧死人了。要不是章嘉祯提前警觉藏起来，怕是就能被烧死。”
“什么！”
“你大哥的意思是，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有负担，但是我觉得，有些时候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戈飞白沉默不语，苍麓说道：“多谢老大哥的提醒。”
牢头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尊贵的身份，进了这里还不是任人摆布了。
戈飞白虽然看起来不在意章嘉祯的关心，但是心里十分担心，章嘉祯不会功夫，人又瘦弱，时不时的病一下，这么东躲西藏的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他捏着馒头都吃不下了。
苍麓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了隐瞒一件事，能做到这步。章嘉祯的忧虑也不无道理，苍麓自己无所谓，他孤家寡人，无牵无挂，但是戈飞白不是，他还有自己珍视的人。
苍麓说：“要不你改口供吧，李家虽不见得能原谅你，但应该不至于要你的性命。实在不行，你和你大哥离开京城，回家乡去。”
戈飞白回过神，听他这么说十分不屑，说道：“大丈夫说一是一，若是我不想管此事，当初我就不会开口，全当不知道。但我敢说出口就不惧怕任何后果。四殿下这么说也太瞧不起人了。”
苍麓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赔罪：“是我口不择言。请原谅。”
戈飞白也没多少心思跟苍麓计较这个，他心里更担心的还是章嘉祯，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四殿下的意思，不过你确实多虑了，我的这些道理都是大哥教的，他可不是看上去那么软弱的人。他上次来可说过一字抱怨？”
苍麓想了想也是，章嘉祯上次来，全都是关心戈飞白的吃住问题，一点都没有责怪他多管闲事。
“只是担心他身体受不了，吃了许多苦，好不容易才安稳几年，又因为我……”戈飞白叹气。
苍麓安慰他道：“既然令兄是这样机敏刚强的人，那你也不要为此担心。只要他能把信带到，我相信，我们的事一定能成。”
戈飞白点头。
但是苍麓又道：“然而，也要跟你说最坏的结果，他们若是一意孤行，死不承认的话，我大概死不了，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戈飞白完全不在意，爽朗一笑，道：“那我把我大哥托付给四殿下照顾，我就等着哪一日四殿下能为我昭雪。”
苍麓愣了一下，而后也笑了起来。
苍麓和戈飞白不再纠结于这些事，他们专心对付京兆尹和魏峰的手段，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没等到魏峰的毒手，却等到来了提审。
苍麓一来到公堂便觉的有些不对，公堂的差役似乎不是之前的那批了。戈飞白凑到苍麓耳边说：“我看到了禁军的人了。他们不是侍卫军的。”
不是侍卫军的禁军？禁军统领王骁恩是皇后的哥哥……这件案子被皇后插手了？
京兆尹问苍麓：“四殿下说有打人者的新证人，可有凭据？”
苍麓道：“戈飞白在侍卫军当差，只因为说了句自己看到了打人的是魏峰，便被停了职。敢问侍卫军内部若不是收了魏峰的好处，又怎么会因为一句话就把人停职了呢？可见他说的话不假。”
侍卫军的左领军辩解道：“戈飞白是擅议长官被停职在家，并非是因为议论此事被停职。他的停职书已经记录在案，请大人过目。”
苍麓辩道：“戈飞白的停职因由不是此案的重点，他亲眼见到过行凶打人的是魏峰，可以指证之前的侍卫军是说了谎话。”
京兆尹看了记录后说道：“戈飞白为何会被停职自然是要紧的，若他撒谎成性，则指证作废。”
戈飞白忍不住顶撞京兆尹：“你是什么官，说出这样可笑的话。依着你的话，那全天下的人都在说谎，人人的话皆不可信，那你为何相信之前那个人的话？他们就不能是魏峰买通的吗？”
啪！醒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京兆尹怒道：“顶撞主审官，口出妄言，扰乱公堂，可见品行低劣！来人，先打十棍！”
“等一下！”苍麓站在戈飞白身前，说道：“戈飞白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也有道理。我是当事者，我的话大人都不信，却信了那个士兵的话，也没有深入调差就将案子定了。都是人说的话，为何就不信我们的呢？”
京兆尹脸上一阵青白。
“我愿意跟李康顺重新对峙，一步一步的还原当时的情况，不知道李康顺是否愿意。”苍麓步步紧逼。
京兆尹跟魏峰对视了一下，说道：“李康顺只是个草民，见到这么多的官员，难免会紧张害怕。你们若是没有更有力的证据，他自然不能出堂。”
“那我愿意与他隔着屏风相见，也不必说出我的身份。我问他答就是。”
京兆尹额头冒汗了，逞强说道：“四殿下如此，就是没有更新的证据了？”
“有，但是你不信，又不肯重查，却要我们自证，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苍麓严肃地说。
京兆尹被逼得没办法了，魏峰此时站出来说道：“大人，我是告他无故殴打，可以先把这件案子结了。至于他们诬告我的事，放后再查。”
“这不公平！若不是有错案在前，我们也不会再找他的茬儿。”戈飞白抢话道。
不等京兆尹和魏峰说话，苍麓先说道：“打人就该受到惩罚，我打了他，我受罚，我认。”苍麓目光变得锐利，他盯着京兆尹看，这目光让京兆尹压力倍增，“只是大人若是判了错案，也要受到惩罚。”
签子在京兆尹手上，他被苍麓压迫的一时僵住了，签子扔不下去。
“请大人宣判！”
魏峰的一声让京兆尹回过神，下意识地就把签子扔出去了。
苍麓躺在长凳上，普通人挨个三四下就受不了昏过去了，但是苍麓咬着牙硬挺下来。豆大的汗水滚落下来，硬是一声没吭。
一旁的戈飞白由衷敬佩苍麓，他转过头看了看惊疑不定的京兆尹和得意的魏峰，他也算是知道苍麓为什么这么坚持了。让这些人得逞真是让人不甘心！
十板子挨完了，苍麓几乎起不来身，戈飞白出手扶着他，苍麓面色惨白，眼中仍是不屈，直视着京兆尹：“也打完了，我还是坚持要与李康顺对峙。”
京兆尹和魏峰陷入了被动，原以为十板子下去，苍麓就昏过去了，他们也能借机再拖延一段时间。现在……
“启禀大人，”府衙的一位差役回报，“卑职去李康顺家里带人，但是他家已经没有人了。据邻居说，他今日出门就再没回来了，大概是已经出城了。”
魏峰笑了笑，放心了很多。
京兆尹也松了口气，说道：“即使如此，那就等……”
“等一下！”
从大门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官差挡着她，女子带着帷幔，众人看不清。
“齐昌爵之女齐令慧求见大人！”
京兆尹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齐令慧会来到这里。魏峰也慌了，齐昌爵不是已经答应要看好她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人，齐小姐是受害者，怎么，也不许她进入吗？”苍麓逼问。
京兆尹看了看堂下两排面无表情的官差，咽了咽，不得已说道：“放她进来。”
齐令慧行了礼，一抬头就看道了魏峰，当场指认道：“就是他，当时打了小世子和我的人，就是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