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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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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的仗一打就是三年，苍麓的情况即便是在战报里也极少提及，大家也只是知道他没死而已。京城里没有牵挂的人，也不需要写信回来，应意远知道他的消息还得从戈飞白的家书里寻找。戈飞白还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几个月甚至大半年才会来一封信，信上都说没事，真没事假没事章嘉祯也分别不出来。
应意远和章嘉祯只能宽慰自己，这俩人都没死，还有消息传回来，估计也不用太担心。
对于何西来说，就跟别人是一样的，他只知道苍麓没有死，其它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可以去问李茂，不过好奇心刚上来就被苍麓的不告而别气得不管了。
苍九齐偶然提到苍麓的时候，何西都会立即安静下来想听听他什么样。不过苍九齐偏偏就不说了，逗他：“想知道？”
何西哼一声，脑袋扭向一侧，赌气说：“谁想知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呦呦，还生气呢？”
“谁生气了。”
苍九齐有点好奇：“我都不知道你生气干什么，四哥是去战场又不是去封地享福。”
“他哪有封地？”何西已经是什么刺耳说什么了。
苍九齐看了看他，气嘟嘟的样子是挺可爱的。
“你到底在气什么？对四哥这么不依不饶的。战场上刀剑无眼，虽然说没有坏消息传回来，但是也不见得就那么安全。”苍九齐说。
何西慢慢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委屈的说：“他在出征之前我们在宫里遇见过，可是他还跟我说什么秋猎的事。他都走了，我才知道他要去打仗……因为我是个孩子嘛？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何西特别委屈，他没跟别人说过为此他躲在被子里哭过好几回，每次想到苍麓他都委屈的眼眶酸酸的。何西想不明白，苍麓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他是个孩子，什么都阻止不了，也不会拉着他不让他去啊……为什么呢？
何西那几日期待着秋猎，跟苍麓一起烤鹿肉吃，他准备秋猎的要用的东西，弓箭马匹衣服还有各种吃的，甚至跟御厨要了好几种点心的配方，要家里的厨子做出来带到猎场跟苍麓一起吃。他想着自己能跟苍麓共乘一匹马，也好好体验在林中驰骋的感觉……
他想了好多，可是苍麓悄悄的就走了，一个字都告诉他……
这是背叛，他真心待他，可是对方却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我讨厌他。”何西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他刚要擦，苍九齐就阻止他，用帕子给他擦脸。
“我讨厌他！”哭了就止不住，他抬起头放声的大哭出来。“我讨厌他……”
苍九齐给他擦眼泪，哄着：“不哭不哭了，讨厌他，以后都不跟他说话了，不搭理他。”
“嗯。”何西边哭边说，“再也不理他了，回来我也不跟他好了。我才不管他成婚的席面好不好看，不给他御厨的配方了，不带他家孩子一起玩。”
啊？苍九齐有过一丝的疑惑，这跟四哥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他四哥这样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呢，这心操得太远了吧？
然而却真让苍九齐给言中了，何西是不用操心苍麓孩子的问题了——齐昌爵把齐令慧卖给了魏峰做妾。
这件事迅速传开，成了所有人茶前饭后谈论的焦点。
何西知道的时候愣了很长时间才消化，他想去找齐令慧问清楚，但是下人告诉他已经晚了，齐令慧已经去魏家好几日了。
“可是……可是四殿下已经下过聘礼了，齐昌爵他……他怎么可以再把慧姐姐许给别人的？”何西震惊地问。
下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陛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召了齐昌爵进宫问话，齐昌爵说是齐小姐跟魏峰私会，已成事实，迫不得已的。”
何西有点听不懂：“什么叫已成事实？”
下人只使了个眼色，何西眨了眨眼睛，脑子里转了好半天，才想到：“你是说……慧姐姐跟魏峰……他们？”
下人点点头。
“不可能！”何西一口否认，“慧姐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下人回道：“小世子信不信也没用，齐昌爵这样说的，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冤枉自己女儿不成？世人相信。”
何西头一次听到这么腌臜的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那陛下允了？”何西问道。
“出了这样的事，陛下再不宠四殿下，也要为皇家的颜面着想，自然是取消了婚约。”下人说。
何西呆了。
他要见到齐令慧，他想知道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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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找到李茂，说想要见齐令慧，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帮忙？
李茂自从魏峰打人之后就有意疏远何西，心里对何西有亏欠，他是李家的人，就算他再喜欢何西，也没办法背叛自己的家族。
只是何西心大从来没感觉出来。
李茂本来想拒绝，但是心里的亏欠让他又没办法拒绝，想着何西也只是想见一面齐令慧，而且他也只是个孩子，不会做出什么事来，也就勉强答应了。
李茂提前跟魏峰沟通，魏峰是不同意的，何西见过他。何西可不是苍麓那么好拿捏的，如果何西直接一状告到了皇帝面前，他可逃不掉。
李茂跟他保证何西不会的，这个孩子忘性大，而且当时乱糟糟的情况下，他不一定能看的清楚。
李茂说：“如果你不让他如了愿，他想别的法子，那可真指不定就把事情闹大了。而且他只是想见齐令慧，你可以不出面。”
魏峰仔细思索，这话确实没错，便同意了。
李茂把何西带到了魏家，在一个小院里让齐令慧和何西单独见面，魏峰提前警告齐令慧不准说别的。
齐令慧已经是妇人装扮，她捧着一盘自己亲手做的糕点进来，何西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慧姐姐！”
齐令慧摸摸他的头，说道：“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慧姐姐，这怎么一回事？别人说给我听的时候我都不信，我想不相信你能做出这种事来。”何西顾不上好吃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帮你！”
齐令慧忍着眼泪，看着这个孩子，说道：“要是能早点把我许给四殿下，我是不是就能更早遇到你？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何西说。
齐令慧对他笑了笑，“不晚，是你的话，什么时候都不晚。”
何西很期待：“我今日没带人来，等我过几日带人来，哪怕是用抢的也把你抢走。魏峰就是跟我打官司我也不怕！”
齐令慧拿起一块糕点给他：“你吃一个，我昨天忙了一天做出来的。放几天都不新鲜了。”
何西觉得这事定了，放心吃了一口：“好吃。”
齐令慧拿出一封信给何西，说道：“这封信是给四殿下的，我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你替我把这封信给他。”
“怎么会……”何西接过来，“他……等仗打赢了，他就回来了，你给他呗。”
齐令慧摇摇头：“小世子，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我不能指望着别人拯救我，我要靠我自己。”齐令慧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睛中不再是温婉的神色，而是坚定锐利的。
何西傻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镇住了。
齐令慧看着他还是温柔的，她捏捏何西的脸蛋，说：“魏峰给了我们一下午时间呢，你慢慢吃，觉得好吃我再做一些你拿回家。我也不是被关起来的小鸟，你想吃了，我随时给你做，好不好？”
何西不懂。从苍麓到齐令慧，他不懂大人都在想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