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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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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仗能一打两年。何西一直听别人说这次叛乱是小规模的,人员粮草都不足的,不足为惧,但是怎么会拖拖拉拉的打了两年呢?
苍麓这次倒是时常写信回来报平安,信都是给戈飞白的,偶有夹杂着的一封是给何西的。苍麓寥寥几句也不多说,何西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苍麓也不确定。虽然他是去随军看马场的,可毕竟是跟军队一起走的,这里的仗不打完他也不能回去。
然而前线的将军已经换了一个了,何西觉得不是苍麓回不来,是他不想回来。
“你说对不对?”何西问苍九齐。
苍九齐一边看着册子,一边略敷衍的回道:“应该是吧。四哥这个年纪,会着急攒战功也是正常的。”
“攒战功?为什么?”何西问。
苍九齐的目光就没有抬起来过,说道:“他不受重视,之前在边疆打了三年,立了这么多战功才换了个从五品。四哥若是想再升上去,就必须多攒功劳才可以。否则他一个京官做什么要跑到前线去。”
何西愣了愣,苍九齐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问苍九齐:“你在看什么?”
苍九齐顿了一下,叹口气说道:“雍州的事务。土地财政官员,哎,没一个简单的。”
“你现在又不去雍州,看这个作甚?”何西问。
“我是现在不用去,可是雍州已经是我的封地了,怎么能不了解,否则出了什么乱子,我能逃得过吗?”苍九齐也是头疼。
“哦。”何西没怎么往心里去,他问道:“好久没看到飞羽了,他在忙什么呢?”
说到这个苍九齐噗嗤笑了出来,道:“他今年参加了科考,现在被他哥关在家里读书呢。”
“啊?科考?”这是何西没想到的。
说起这个苍九齐就想笑,因为总算有一个比他更惨的人了,说道:“对啊,他哥得了荫官,他要想做官就只能科考了。听说他现在除了吃饭睡觉入侧,都不能离开书房呢?他哥下了朝回来就盯着他,要是哪里没背熟就拿戒尺抽他。”
何西吓到了,“不是吧?他哥这么严厉吗?”
苍九齐想了想,说道:“好像以前是太子哥哥的侍读,不过说起飞羽他哥,我母后都夸赞呢,说是个非常懂礼听话的人。”苍九齐嫌弃的一撇嘴,“肯定又刻板又凶。”
何西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想到:“我好像听说过,江飞鹤有个夜叉的名号。”
苍九齐和何西一对视,哈哈大笑起来,笑江飞羽过的太惨了。
笑完后苍九齐还是要认命的看着雍州的事务。
何西变得无聊了,他的没什么是做。胜在钟鸣鼎食之家,他的父母也不需要他有什么建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西有点空虚,他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苍九齐封王之后逐渐的忙碌起来,江飞羽也忙着自己的前途,他本来也比何西和苍九齐大几岁。
何西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发现就自己无所事事。
何西情绪不高,在家里呆了几天哪里都没有去。有一日李茂来找他,说带他出去玩。
何西想着自己没事做,就跟着去了。是一群文人的宴席,听说是一名文官宴请了一名文豪,于是大家就聚在一起。何西的座位不远不近,周围都是文人,李茂也是颇有文采,时常跟这些人聚在一起。
何西的文采仅限于背过的诗词,他也不懂鉴赏,就只能听他们说,说得对还是错也不懂。有人不认识何西,问他这首诗怎么样,何西在宴席上也只顾着吃喝,之前都没听他们说什么。这么一问何西只能摇头说:“不知道,大概是挺好的吧。”
何西这句话让现场的人都尴尬了,李茂赶紧圆场说:“小世子不擅长这些,所以我才带他来多听听的,对他的功课有益。”
一听这位是小世子,大家也就哈哈一笑,便算过去了。
当然,也有看不管的,当着大家的面自然不好说些什么,但是背后就忍不住说起来了:“在座的哪个不是寒窗苦读才有个机会,人家天生命好,生在高门之中,随便就能来,还不比说些违心之言。”
“可不能乱说。”
“难道我说的不对?”
“……哎。”
何西当然听见了,不过他没有戳穿,也没有生气。他甚至觉得这人说的是有道理,他是不学无术,甚至不知道以后自己能做什么,诗书画艺他一概不会。
在回家的路上,何西还是闷闷不乐的。李茂问:“怎么了?因为回答不上别人的问题?”
何西摇摇头,他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也感受不到愤怒或者丢脸。
李茂见他一直都这么没精打采的,说道:“我带你去看戏吧?”
“看戏?家里也有戏班,为什么去出去看?”何西问道。
李茂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何西点点头,跟着李茂去了。
是一出露天的戏台,他们到的时候刚开场,李茂拉着他的手,让跟他坐在了最后一排。何西还没有这种体验,坐在人群中看戏,周边还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不少吆喝叫卖的商贩,很是热闹,又很是嘈杂。
开唱的戏子嗓子很通透,即便是这样的环境也依然能听得见他的唱词。不过唱词就没家里的戏班子那么文雅了,李茂说这些人都是自己写词的,难免会加些粗话。
李茂说:“你可以解闷儿听,但是不能学。”
何西被这戏给吸引住了,点点头,说:“知道了。”
戏里说的不是王侯将相的事,而是家长里短和精灵鬼怪的事。何西听不懂,但是他就觉得新鲜,像讲故事一样。每一个人物都生动鲜活。
后来何西不需要李茂带他,他自己也来了很多次,听得痴迷都不肯回家了。
有一回何西在听戏的时候,来了一群恶霸,把戏班给砸了,威胁他们不交钱的话,下次还不让他们在这唱戏。
何西吃过之前的亏,不敢硬碰硬,让下人帮戏班垫付了钱。班主一群人给何西跪下磕头,谢谢搭救之恩。
何西说:“没什么要紧的。”
后来何西再来听戏,班主就把何西请到最前面的座位,班主说:“这里位置最好,以后都给小少爷留着。”
何西高兴地说道:“都好都好,只要故事好听,我坐哪儿都可以。”
这次是说一对兄妹的故事,说是前朝的南方平叛,大将故意放纵叛乱来确保自己的权力,有时候还勾结敌方适时的扰乱敌方,让百姓也更加依靠将军的势力。将军还会杀良冒功,哥哥就被抓走当成了反贼。妹妹为了救哥哥,到处求人,受尽折磨,最终遇到了军营里一个好心人,帮她把哥哥给偷了出来,送了些盘缠,让兄妹俩离开了这里。
何西听得入神,前些天的恶霸又来了,还是要钱,要的更多了,要二十两银子。这戏班一天也赚不了一两银子,这些恶霸完全不讲道理。
何西本来想忍一时,再替班主把钱补上。可这恶霸拿了钱,还对何西说:“你不会就是这戏班的老板吧?这么有钱,不如把这一年的钱都给了吧?”
何西问:“你要多少?”
恶霸打量着他,看得出何西是个有钱的,就讹诈道:“两百两。”
何西怒道:“两百两?你不如去抢!”
恶霸说:“哈哈哈,你给不给呢?不给的话,这戏台子就别在这里摆着了!”
何西想了一想,不跟他们说,便跟班主说:“去把坊长叫来,这事他不管吗?”
恶霸有恃无恐,班主说:“坊长也不管他们。”
“什么?”
班主不敢随便说话了,下人在何西耳边小声说:“小世子,怕是坊长也跟着他们分钱呢,要不这一而再的他们为什么就不怕呢?”
何西一恼,说道:“那就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