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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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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公主得知何西的这件事后,陷入了两难,她没有答应何西什么,先去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玉山公主想得自然比何西深,玉山公主一家都没有什么势力,也没有这方面的野心,他们全家都与朝廷各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自然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就牵扯进去。
玉山公主想了一晚上之后,问何西:“这班戏子是不是有唱关于平乱相关的戏?”
何西点点头,玉山公主说:“那他们因此获罪也不算冤枉。”
何西不服:“可是他们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谁,还是唱了个好像类似的故事罢了。”
玉山公主说道:“可大可小。正在人家出征平叛的时候传唱这种故事,可能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但是这个时间选的有风险,他们要为了这个噱头而承担风险的。若是被人抓到,也不能算是冤枉了他们。”
何西哑然,母亲说的有道理。
玉山公主说:“也无需太过担心,他们也不会被怎么样,听说最多关上一个月。出来依旧可以唱戏。”
是,说的没错。
何西在床上躺着,这几天为了这件事他全无心思做别的。李茂说的没错,不过是一群解闷儿用的,何必这么在意呢。戈飞白说的也对,不能太较真儿,否则受到的惩罚越重。母亲说的更有道理了,他们选择这个时间说敏感的事,就是要承担风险的。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说的都没问题。
何西是真的睡不着,他盯着床幔,横平竖直的丝线整整齐齐的交织才有了这一整块的纱帐……
他们都有道理,都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戏班也只能认倒霉,认栽了。
不服……
何西不服,凭什么因为一段根本无从可考的故事就判定人家有罪呢?
何西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去敲京兆府的门,京兆府尹知道又是何西,心里就有奇怪的感觉。上次也是因为何西的事出了岔子,这次不会又出什么问题吧?
京兆府上堂,问何西为何而来。
何西大声回道:“我来作证的,前几日那个戏班没有妄议朝廷命官,只是个巧合,他们是无辜的。请大人放了他们。”
京兆府尹真的是头疼,这种事怎么值得小世子一大清早就来敲门呢?不是都说了关一段时间就会放出去的吗?出去了大家都相安无事,为什么这么执拗?
京兆府尹说道:“小世子可有什么确实的凭证?此案已经判定,若是没有新的证据,是无法翻案的。”京兆府尹也是几年前被苍麓闹怕了,他真怕何西也如同苍麓那么的执著,最后让他下不来台。
“我啊,我就是人证。他们说戏的那日我就在现场的,在场的人都没人觉得有问题,事后也没有因此对将军有议论。”何西说。
京兆府尹头疼,说道:“小世子,仅靠你一人之言是不足以作证的。小世子还是请回吧。”
“为什么?难道有人喊冤,你都不查的吗?”何西着急的追问。
“小世子,京兆府每日的案件无数,若是每件案子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要重查,我是忙不完的了。”京兆府尹催他离开,说道:“小世子,这桩案子本没多严重,他们没多长时间就能出去。你要真的舍不得他们,也可以拿钱赎他们。可是叫嚣着翻案,真的没用。”
何西不懂,“难道不公的判案就要所有人吞下?就因为判罚不重就可以不在乎吗?”
何西说着天真的话,刺痛了京兆尹,他一恼便道:“小世子请回,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官差看京兆尹的脸色便请何西出了京兆尹府。
何西站在门外,越想越恼火,他就不服这口气!他回家写了几张大字,让下人拿着去京兆尹府门口喊冤,他还去请了另一个戏班,就在京兆尹府门口唱这出冤案的戏。
没到一天,这件事就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别说京城百姓,没两天连皇宫里都传着小世子这出戏。
章嘉祯当时正在外面置办东西,听别人说小世子在京兆尹府门口摆大戏,吓得不轻,东西也不买了,飞快的跑了去。看到京兆尹府的官差要拿人,公主府的人不许,双方竟然对峙起来了。
章嘉祯生怕何西吃亏,赶紧过去拦着何西,劝道:“小世子,你这个……我们先回去吧。”
其实京兆府的人也不想动小世子,重了轻了的都不好,实在没办法拿捏。京兆尹的意思就是驱赶他们,在府衙门口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丢人。
可是何西铁了心,就是不走,他梗着脖子说:“今日我就是要个说法!说个故事都要被人关,那我能写出一百个故事来,让京兆府把我抓走好了!”
章嘉祯捂住他的嘴,说道:“小世子,别乱说!这件事我们不掺和了,我们走吧。”
京兆府的官差跟章嘉祯小声说:“快把他带走吧,大家都相安无事。府尹也不想对小世子做什么的。”
章嘉祯陪着笑脸说:“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何西一个半大的孩子了,挣扎起来力气也是有一些的。不过好在章嘉祯带过戈飞白,对付他们这些叛逆期的小孩子还是很有一手的,在场的人都不敢对何西做什么,只有章嘉祯他心一横,用外衫把何西给罩住,袖子打了个结,控制住何西的动作,然后抱着人就走了。
何西:“唔……你放开我啊……这什么啊?”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哪有人敢这么对小世子啊……
等人都走远了,何西的下人们才反应过来,赶紧去追。
何西都被带走了,戏班子自然也溜了。持续了半天的闹剧火速平静了,等玉山公主和李茂来的时候,门口什么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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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嘉祯也不是练武的,抱着何西跑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他把人放下,心想自己到底是有点年纪了,以前这么抱着戈飞白的时候健步如飞的,现在腰酸气喘。
何西在长衫里挣扎了半天,章嘉祯喘匀了气才给他放开。何西被捂得脸都红了,头发也乱糟糟的。章嘉祯看看他,笑着说道:“跟飞白小时候一样。”
他给何西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小世子,别那么倔。”
何西气哼哼的,回道:“我没有,我就是气不过啊。明明是一件错的事,为什么大家都认为错的有理呢?我不服气。”
章嘉祯边帮他整理头发边说:“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对,可以换个方式去做,但是这样做就是不对。”
“为什么?我还做错了?”何西不解。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公主府的处境?即便这不重要,那你个人的安危呢?公主和驸马会不会担心害怕?”章嘉祯说道,“即便你决定了,但是你也要跟公主和驸马说明白,他们是你的父母亲,会担心你的。”
何西回过神来,眼睛里都是心虚,没有刚才的气势了。
章嘉祯继续说:“因为你还小啊,要想到父亲母亲。若你如今是飞白这个年纪了,自然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说你的。”
正说着,公主府的人已经在街上寻找何西了。府上的侍卫看到何西好好的,夸张的呼出了一口气,说道:“小世子,你可吓死我们了。公主和驸马都要急得很呢,快跟我们回去吧。”
何西看了看章嘉祯,心里忐忑了,现在他好像才知道自己创了个祸,他有点害怕了。
章嘉祯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何西立马抱住章嘉祯,仿佛找到了个救命稻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