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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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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坐不住，他拉着苍九齐说：“我们出去听戏吧，四殿下王府扩建到现在我都好久没有出去听过戏了。”
苍九齐也扔下手里的册子立马去找太后，求出宫逛一逛。太后念苍九齐最近很用功便就准了。两个人一出宫就奔着戏台子去了，路上兴高采烈地叨叨着上次看的戏，想说这次能看到什么花样。
到了地方，戏台那边却一团乱，好像是打起来似的。苍九齐的侍卫不让两个人靠近，要赶紧走。何西犹豫了一下，他要在一边看一会儿，侍卫觉得不好，说不定就看出事来了。一个九王爷一个小世子都是不省心的。
街道并不宽敞，四五个人并排走的距离，看不清打架的双方到底有多少人，乱七八糟的搅和在一起左邻右舍都被牵连进去，来不及收拾的小摊子被砸了，板凳桌子四下散乱，摊主好容易在人脚下救回一个，瞬间又被大家的人夺了去，摊主急得直跺脚。
有人被扔到了人家的店里，砸了人家的门面，气得店主用算盘去砸人。二楼上有不少人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坊街里的人都躲得远远地，探头探脑又怕被牵连进去无辜惹上身。
两方人打的你来我回的，生像是有血海深仇。不大的街道里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何西和苍九齐磨蹭地不想走，多看一眼是一眼，然后就在乌泱泱的人群里看到了戏班里的男戏子被人按在了台上，面朝下跪着，一直胳膊被反拧着，后背被一只脚踩着。那人十分嚣张的骂道：“臭不要脸的戏子，敢对将军口出狂言！看今日不拿了你去！”
何西着急了，说：“就算是有错也不该是这样私自拿人，打成这个样子那要巡城的士兵干什么？我可以不去管，但是得报官，让官府来管。”
侍卫说：“我们也该走了，报官谁去都行，这事与二位无关，还是快走吧。”
苍九齐看何西很喜欢这个戏班，知道他不会坐视不管，但终究没有理由去管，他便说道：“天子脚下就敢这么张狂，我看到了自然是不能不管的。去，赶紧报巡城使，让他赶紧过来。我要亲自看看禁军都是怎么管理京城的。”
苍九齐说出这话来，侍卫就不敢怠慢了，遣了一个人去报官。那人要走，何西忽然叫住他，说：“你不要跟巡城使说我们在这，就当成寻常百姓去叫。”
苍九齐一抬眼，眸子里透着精明，说道：“等一下，你就说你去了京兆府，但是京兆府不管，街上打架的事都归巡城禁军来管，所以让来找他。他若还不来，你就夸大得说，都要打死人了。”
何西问：“为什么要这样说？”
苍九齐笑了笑，说道：“你只管看戏就好了。”
苍九齐拉着何西上车，在车里等着。但是他俩也没办法出手帮忙，他们三五个侍卫尚且能自保，但是要保护两个小祖宗不受伤多少有点难了。就这么看着戏班的人单方面被打，何西什么都不做实在也不是他的性格，侍卫盯着何西，时刻警惕他做些什么。
等了一刻钟，戏班基本都被控制住了，带头的人说：“都给捆了押送道京兆府！由府尹大人判决，看你们以后还敢嚼舌根！”
这倒是让何西和苍九齐没想到，他们打人居然还报官。
没过多久，巡城使和京兆尹带着各自的人浩浩荡荡的来了，京兆尹迎面看到巡城使还愣了一下，巡城使满脸的不耐烦说道：“郑将军不是说直接交给你管的吗？怎么把我叫来了？”
京兆尹也纳闷：“我没找人叫你啊。”
巡城使指着来报官的人说：“是他说的，你们不管还让来找我。”
那人扑通跪在地上，京兆尹看着那人，仔细地上下打量也没看出什么来：“你敢撒谎？”
巡城使不想啰嗦，说道：“算了，别啰嗦这些小事，赶紧办事吧。”
京兆尹给巡城使面子也只能作罢，下人迅速离开，找到苍九齐的车马，恭候在一边了。
那班戏子被打得不轻，吐血的，躺倒不起的，而打人的那些人还时不时的踹上两脚，为首的横眉凶目，一脸凶相，见到京兆尹行了礼，嗓门也很大，说道：“大人，就是这些臭唱戏的。多谢大人亲自走一趟了。”
京兆尹竟然对他很客气，说道：“哪里的话，来人啊，将这些人统统带走！”
男戏子被打得脸肿起来，吐了好几口血，但仍旧不服，怒道：“大人因何抓我们？我们不过是讨生活的戏子，每日在这里唱戏度日罢了，该交的钱一日都没少，我们犯了什么法？”
京兆尹拿起当官的架子，哼了一声：“你们这些走街串巷的戏子，妖言惑众，污蔑当朝官员，为何拿不得？”
男戏子居然笑了，说道：“我们如何妖言惑众了？我们唱过什么戏来污蔑官员了？大人你倒是说说，若是真有，我就服。”
“本官拿你还看你服不服气？你当律法何在！”
京兆尹吼得声音最大，大约平时也没有练气，喉咙破了音，“在”字向上攀了个弯，钻进耳朵里磨得骨膜生疼。
何西是沉不住气的，听了这话就忍不住，掀了帘子也喊道：“大人说的是哪朝的律法！”
苍九齐都拉不住他，但是帘子只掀了一半，苍九齐隐在帘子后面没人看到他，他便也不出声也不动。何西正在气头上，下了车就冲过来理论：“大人你来问都不问因由，人家问两句你哪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糊弄人家，这班戏子到底是哪里碍着你的眼了，几次三番的来找麻烦？”
一看是小世子，京兆尹立马就知道是谁把巡城使给找来的了。
京兆尹虽然有惊吓，但是这件事他还十拿九稳，沉住气说道：“小世子，你可别被这些下九流的戏子给骗了，他们的嘴最能颠倒是非黑白了。我拿他们当然是有证据，否则怎么敢乱来呢。”
“证据？”何西不信他，“什么证据？”
京兆尹拿出一沓证词和戏词来，说道：“有人证和物证，他们确实又再污蔑郑将军了。”
何西拿来仔细看了看，是说前朝有个平叛的大将军阵前通敌，伙同叛军盘剥当地百姓的故事。
何西想了一下，说道：“不过就是些故事，跟上一次有什么区别？郑将军就如此着急撇清，岂不是做贼心虚？”
京兆尹这次倒没恼，小声对何西说道：“小世子，上次平叛的也不止是郑将军啊，慎王也随军去了，王爷当时只是个兵部的官员，却掺和进平叛之事中，知道的是因公出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陛下派王爷去，特意跟叛军一起盘剥百姓呢。”
何西瞬间瞪大了双眼，震惊于京兆尹之言：“你……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说是陛下巧立名目盘剥百姓？”
京兆尹作势害怕，道：“小世子，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但是由他们这样蛊惑人心下去，可就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了。”
何西脸色都变了，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些人居然敢这么大胆。但是这些话确实堵住了他的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是如此，望大人一定要彻查此事。”苍九齐见何西招架不住这些人了，不得不现身出来。
京兆尹和巡城使同时看去，此人衣着不凡，气质尊贵，怕不是凡人。但是他们也从未见过这个人，一时间立在原地。
苍九齐下了车，旁边的侍卫喝声道：“还不见过雍王殿下！”
京兆尹和巡城使一惊，急忙跪下，苍九齐不缓不慢的说道：“大人为陛下和朝廷的这份心本王一定会如实转达给父皇的，此事既然关系重大，有关朝廷威严，父皇的名声，你一定要彻查清楚。这戏文上所写是否为真，这班戏子为何传唱，你最好一五一十的查清楚再回话。”
一直没说话的男戏子忽然高声说道：“求王爷做主，这戏文上所言皆为真，草民愿以性命为证，郑将军在平叛期间与敌军勾结，祸害百姓杀良冒功！”
转变来的太快，何西一时都跟不上他们的话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