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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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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嘀咕一句：“那么老远也看的见啊。”
“你嘀咕什么？”
何西瘪嘴，姿态有些扭捏了，站在苍麓两三步之外，底下头小声说：“我也不是……”
苍麓无法容忍这种可以的疏离，下命令似的说：“过来，好好说。”
何西跟犯错的小孩子似的，缓慢的蹭到苍麓面前，声音还是不大，说：“我没有。”
“你这话自己信不信？”
苍麓的声音有些严厉，何西听了，然后摇头。
何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母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什么道理？”苍麓耐着性子问。
“我确实不大聪明，我也不求上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你不一样，凭着自己的硬是封了王，现在也逐渐掌管了军权。我……你再跟我在一起，肯定会拖累你的。”
何西想了这几日，就想到了这些，还是怕苍麓会失去现在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我们大小就认识，你是什么状况我最清楚了，又没有做贵妃的母亲，也没有太皇太后的宠爱。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出征在外，好容易有了现在的日子。若是因为跟我在一起，惹恼了陛下，你就什么都没了。”何西说得伤感。
苍麓沉默地听着，这个孩子如今才到胸口，想的却比他这个大人还多。
“都说落地凤凰不如鸡，你当年受得罪还少么？要是为了咱俩这点事被陛下厌弃了，到时候你的境况可能还不如当初呢。”何西说得好像已经看到了似的，伤感的真心实意，说得也是真情实感。“我还有母亲可以依仗，你可怎么办？我也不是不能养你，可是就像母亲说的我也没有什么权势，等到那个时候了，也保不住你不受欺负。”
苍麓还是沉默，何西接着说道：“就像这次的事，要是在遇到一次我能不管吗？我肯定还是会忍不住的，但是我经手的事都弄得乱七八糟有头没尾的。要换成你的话，我怎么经受的住。”
何西一股脑地说出来，也没听苍麓说什么，他抬头看到苍麓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我说的对吧。”他以为苍麓被他说动了。
何西愁呀，小脸都愁成一团了，幽幽怨怨的，看上去真是可怜。
苍麓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问道：“你这几天都在想这件事？”
何西很老实地点头，说道：“小九没来找我之前我以为你生气了，晚上都不来找我，担心好几日。后来小九跟我解释清了你们的计划，我知道你不生气也就放心很多。那股子冲动劲儿过了之后，母亲说的话又很有道理，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西泄气般的抱住苍麓，仿佛是要给自己找个依靠，说道：“还是小时候好，是非对错简单明了，我说是谁是错的，他们也愿意顺着我。”
何西把脸埋进苍麓的怀里，闷声说：“不想长大。”
苍麓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抚摸，安抚他的情绪。
何西沉默了一会，又说：“可是小九就不一样，他也就比我大一岁，可是他就能看透很多事。好像一点疑惑都没有似。”
何西抬头看着苍麓：“是我太差了吗？”
苍麓这心情比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还要复杂，本来是生气何西的犹豫，又高兴何西为他着想，现在问题又深化了一个层次，为河西解决烦恼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这孩子想事情比他还要深沉。
苍麓现在心态也比较平稳，说：“你只是不擅长处理这些事而已，想的简单并不是你的问题。你的长处在别的地方。”
何西想了一下，问道：“我的长处在哪里？我没有擅长的东西。”
“单纯，对人友善，明辨是非。你疑虑的都是你的长处，没有这些品质的人不会有你这些烦恼。”苍麓说，“平日里或许不会察觉，但是这些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
何西将信将疑，“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出了事你说的这些帮不上忙啊。”
何西在钻牛角尖了，苍麓问：“那你想干什么呢？”
何西想了好长一会，才说：“我想能帮的上你，万一你出事了我想做那个能帮得上你的那个人。”
“我出事了吗？”苍麓问。
何西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你担心什么呢？”
何西摇头，说：“不对不对，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就没事啊。防患于未然嘛，做最坏的打算总是没错的。”
苍麓不乐意听这话了，眼神一变，捏着何西的脸颊，道：“你这是什么话，咱俩还没好到那份上，你就开始考虑最坏的打算了？想太多了吧你。”
苍麓下手也不轻，何西疼得要挣脱他，说道：“什么叫没到那份上啊，咱俩可是定下来的，我跟母亲也是这么说的。你什么意思啊？别真是让母亲说准了，你就是耍我玩的吧？”何西都有点急了。
苍麓表情也变了，何西看着他的眼神就怪怪的，好像自己给看透了似的，就跟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让何西有点慌……苍麓这是什么眼神？
“你只是跟公主说你喜欢我，可是你是我什么人？”苍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何西顺着他的话回道：“我们都确定过心意，那我肯定是你相公。”
“相公？”苍麓到有点意外，这小屁孩还想当人家相公。他忍着笑意继续问：“行。那你下过聘礼吗？我们有婚书吗？”
还真的没有。
“我们之间什么凭证都没有，真若告到了父皇那里也可以反咬他们一口，说他们诬陷啊。”苍麓说。
嗯？还能这样吗？
“不对，你这是诡辩。我们这事不需要什么凭证，传出风声来就是有影儿了。再说了，陛下怎么会让人拿出这种凭证来？三人成虎，口水都要淹死人的。”何西才不上当。
说他笨，这个时候又精明的很。
苍麓揉了揉他的脸，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人去父皇面前告我们两个人的状？若是没有证据随便说两句话就能让父皇相信的话，后宫的官司可比咱俩多的多了。”
这么说也没错。何西说：“可是我们的事早晚都会被人说出去的。都不成亲，来往又密切，肯定会被人看出来的。”
“对，早晚都会被人知道，但是早和晚也是有区别的。”苍麓神情自若，说道：“晚一点我就有足够的时间让父皇即便知道我们的关系，也拿我们没办法。”
“会吗？”
“当然会。李家就是个例子，父皇虽然忌惮李家，可是更多的是倚重。李家闹出这么多的事，父皇也都轻拿轻放了。若是给我时间让我在军中站稳了，能跟李家抗衡，父皇就会利用我来平衡李家的势力。到时候我做什么他也只能任由我了。”
苍麓说的很自信，甚至让何西也相信他是可以的。
“不过……”
“什么？”何西问。
“我那几日没有去找你，是不想干扰你的选择。我们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在你没有来慎王府下聘之前，你都有选择离开的权利。”
何西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味，苍麓的话不像是给他选择，更像是在威胁他。
“公主府也好，义国公府也好，一定不会同意你跟我的事。何西，我现在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小王爷，你要走我也是没能力留住你的。”
话是好话，可是语气为什么那么奇怪呢？明明是白天，刚刚还觉得太阳挺大的，这会儿何西就觉得自己被苍麓高大的身影罩住了，像个牢笼一样。何西被苍麓的话定住，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他现在要说走的话，苍麓就能把他关起来哪儿都不让他去。
恐吓也好，威逼也罢，何西还是本能的摇头。心里有些畏惧这样的苍麓，像一头几句侵略性的兽，扑过来能一口咬死他。他一把抱住苍麓，急切的表示：“我哪都不去，你心里有打算我就不乱想了。反正也帮不了你，我尽量不拖你后腿就好了。”
苍麓眼底有笑意，他摸着何西的头。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何西，谁都别想抢走，就算是玉山公主都不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