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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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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苍九齐说：“他家这辈没什么人了，听说前天还把城郊的一套庄子卖了，听说是要凑二女儿的嫁妆。”
何西：“你怎么知道的？”
苍九齐边写边说：“昨天晚饭的时候，听到母后和德妃娘娘说起来的。”
“那她嫁过来还有嫁妆了吗？不会也是穷光蛋吧？”何西颇为担忧，“四殿下已经这么穷了，娶个老婆也这么穷，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苍九齐停下笔，觉得何西这个担忧……颇有点奇怪，“你操心这个干什么？四哥一身的本事，总不会让自己老婆饿着吧。”
何西没管苍九齐说什么，小脑袋瓜子里已经为苍麓想到生儿育女的问题了。全家靠着苍麓那点微薄的利钱，要多凄惨啊。
“谁给四殿下寻的这门亲事？京城里待嫁的豪门贵女那么多，挑哪个不行？”何西为苍麓不值。
说到这个苍九齐小声的跟他说：“嘘，你可别在外面提起这个。四哥不受父皇待见谁不知道啊，什么豪门贵女会选择四哥这个冷灶。虽说是父皇下旨为四哥挑选，可都纷纷避着呢。也就这个齐昌爵想攀附才勉强同意了这门婚事。”
何西震惊不已：“勉强？他勉强什么？！”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若是别的皇子要娶妾，齐昌爵都不会把女儿嫁给四哥。”苍九齐小大人似的摇摇头，“四哥也是，被人这样欺负。”
何西十分震怒了，他替苍麓委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苍九齐一抬头，就看到何西居然哭了。
“你哭什么？”苍九齐不明白。
何西刚要用手擦一擦，苍九齐赶紧拿出帕子给他：“你怎么又没带帕子。”
何西哭得厉害，他就是觉得委屈，可是又无法发泄的委屈。凭什么苍麓要被人这样的对待，他做错了什么？除了对他的态度有点恶劣之外，苍麓人那么好。
何西哭得停不下来，苍九齐一旁看着也没法子，就由着他哭。
“你为什么哭？”苍九齐实在不明白。
何西一边哭一边说：“你就不觉得四殿下好可怜吗？”
苍九齐点头：“觉得啊。”
“那你不可怜他吗？”
苍九齐接着点头：“可怜啊。”
“那你怎么不哭啊？你有没有心啊？”何西哭的声音更大了。
苍九齐被他这么一说，不仅不想哭，还有点想笑：“有心也不一定要哭出来啊。”苍九齐看他哭得十分伤心，给他擦眼泪。
何西一把抱住苍九齐，眼泪鼻涕都蹭在苍九齐衣服上，“他好可怜啊，凭什么看不起他啊。还把他当成备选的了，当这是选官吗，还留着备用。”
苍九齐摸着他的头发，安静地听着何西的哭诉，说：“何西，你真好。”
何西抬起头，顶着一张大花脸：“啊？我本来就很好啊，你才知道吗？”
苍九齐笑出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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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西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他不能让苍麓吃这个亏，可是怎么办呢？
何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想不到任何办法。
苍九齐按住他说：“你快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小小的何西愁得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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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贵妃娘娘在宫里办了个宴席，邀京城的官眷子女进宫。何西跟着公主进宫，一到贵妃的殿里就去找苍九齐。
苍九齐窝在宫殿一角躲清净，何西跑过来浑身都是汗，抢了苍九齐的蜜豆冰吃，激得头疼说不出话来。
苍九齐看看他的勺子，让小太监再拿一个来。
何西贪凉，吃了几口才停下来：“齐昌爵的那个女儿来了吗？”
苍九齐说：“我也不认得她，不知道。”
何西哼了一声：“肯定会来的，好不容易攀上了皇子，怎么能不出来显摆呢。”
苍九齐失笑：“你这是迁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她自己的选择。”
何西噘着嘴，表示不听。
夏日实在是太热了，何西连吃了两碗冰，再想吃的时候被制止了，下人说：“再吃要肚子疼了，不如吃些瓜果。也都是冰水里泡过的。”
何西没办法只要吃了一口西瓜。
“好没意思，贵妃娘娘办这个宴席是干什么？大热天的让人出来晒太阳吗？”
苍九齐捂住他的嘴：“你也不小了，该知道宫里不能乱说话。”
何西立刻点头，不再说这个了。
“我去问问母亲何时能回家。”何西去找大公主了。
贵妃的宫殿不小了，快比得上皇后的宫殿了。何西走了一圈，在房屋的一角听到哭声。
何西问道：“是谁？”
女子听到有人，擦了眼泪出来：“拜见世子。”
何西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女子红着眼睛，低着头欠身回道：“回世子，臣女是齐昌爵之女，齐令慧。”
何西愣了一下，他找还没找到呢，居然这样遇到了！
何西好奇的打量着齐令慧，身材窈窕，面若满月，虽然低着头，但是何西的身高还是能够看到她的样子，杏仁眼，弯弯的眉毛，樱桃小嘴，虽然没有大家之相，也算是个美人了。
相貌倒是能配的上四殿下……
何西先入为主了，对她的态度也自然不大好：“你躲在这里哭什么？贵妃娘娘赐宴，你这是对娘娘不敬。”
齐令慧一惊，连忙跪在地上求道：“是臣女一时迷了眼睛，并没有哭，请小世子饶恕。”
哼，还会撒谎呢！何西更加的不满，说道：“你明明就在哭，你若不说实话，我就叫娘娘来了。”
齐令慧一把抓着何西的裤脚，求饶：“请世子饶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小太监把齐令慧拉开，何西严肃地说道：“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真的叫人来了。”
齐令慧也不过十六岁，被这么一吓，哭着说：“我……我是被人家取笑了，一时伤心才偷偷哭的。”
“取笑？”
“因为我与四殿下的婚事，他们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说我家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费尽心机求得富贵，最终不过是一个没用的皇子，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齐令慧说着又忍不住留下眼泪。
何西心里想，这话也没说错，有什么可委屈的。
“可是能嫁给谁本来就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家族的状况我自然心里清楚，我也不想攀附四殿下，可是我能怎么办呢？父母之命我如何反抗？我也想嫁入普通人家，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罢了。”
齐令慧很是委屈，泪流不止。
她这么一说，何西又觉得她说的也没错。子女的婚姻他们自己也做不得主，嫁给自己也不认识的人，还要被人说三道四，齐令慧也是可怜。
“都说我父亲费尽心机，就算是冷灶也去烧，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齐令慧觉得小世子还小，说这些也没关系，把自己的委屈都倒出来，“说我这样衰败的人家和一个没势力的皇子，却正好是一对了。四皇子如何也是皇子，他们就这样议论，以后还有什么太平日子过？岂不是天天要看着他们的脸色了？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一门我不能拒绝的婚事，就要被他们这样嘲笑，凭什么？”
说到这里，何西也心疼了。齐令慧说的没错，这桩婚事她完全做不得主，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全都是别人定的，她连个不都说不了。
何西想到如果自己将来也是这样，父母就帮他选了个不认识的女子回来，无论他喜不喜欢都要一起过一辈子……他想想也受不了了。
之前对齐昌爵女儿的贬低，此时烟消云散。
何西走上前去拍了拍齐令慧的肩膀，安慰道：“慧姐姐别哭了。四殿下是个很好的人，他自己有能耐，武功很好的，待人也温和。他长得也好看，他一定会好好待你。”
齐令慧伤心的并不在此，只是何西太小了，还没懂她的意思。
何西想了想说：“你若是真的不愿意，我去找四殿下，让他退婚。”
齐令慧愣了一下：“可能吗？”
何西心里不确定，老实的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