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那原本希骥的光都碎了 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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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柔晨心想‘我当然不选陪你’。不过，他也知道韩谲可不是什么善茬，他递过来的合同也绝对不可能是橄榄枝，便戒备道：“什么合同？你不说清楚，我怎么选？”
韩谲眉头微扬，又好气又想笑，问：“想选‘合同’？另外一个选项就没有一点吸引力？”
陪他三个月难道不应该更有吸引了吗？
韩谲有点不甘心。
叶柔晨这态度，好像被他看上是什么丢人的事似的。可据他所知，外面不知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往他床上爬。那些人他见得太多了，他从来看都不看一眼。
而现在，他把这个机会给了叶柔晨，竟然还遭到了嫌弃？！
——
想起叶柔晨刚才抱着垃圾桶吐就来气。装什么？至于吗？
叶柔晨见韩谲突然不说话，脸色却沉得越来越难看，只觉得这个什么谲少简直‘阴阳怪气’的莫名其妙。还不如韩碎景呢，起码韩碎景面对陌生盲人时，至少表现得很绅士有耐心；而这个什么谲少，除了摆脸色吓唬人，就是强迫别人接受不平等条约，真讨厌！
叶柔晨在心里悄悄骂韩谲，表面却盯着地面发起呆来。
等韩谲回过神一看，好家伙，某位脑袋不好使的小美人竟然就在自己面前公然走起神来，这是真把自己当死人了还是怎么滴？
韩谲直接被气笑了，心口的怨毒腾腾往上冒，原本因为叶柔晨的长相，升起的那丝怜悯，此刻也荡然无存。他一声不吭站起来，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合同，直接扔给了叶柔晨。
叶柔晨被突如其来的合同砸中脑袋，吓了一跳，他揉着脑袋瞪过去，正好对上韩谲诡光森影的那双眼，他一下愣住。随即，他再看手里这份合同，突然觉得又凉又重。
“这，我办不到。”叶柔晨看完合同，摇着头拒绝。
“怎么办不到？”韩谲盯着他。
叶柔晨想找个理由，可他张嘴说出来的话却是：“我对着男人不行，我不是同性恋。”
韩谲：……
他突然想到什么，诡秘地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可以先培训你三个月，也可以等你对着男人能行后，再签这份合同。”
臭不要脸。
叶柔晨悄悄攥拳。视线扫过合同上‘韩碎景’三个字，以及报酬那一栏上‘1，000，000’的数字，肉嘟嘟的嘴唇竟也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他不知道韩谲和韩碎景之间什么仇什么怨，硬要派自己去追韩碎景，还非要把这种事写进合同里。
叶柔晨觉得韩碎景虽然也有点渣，但跟韩谲比，勉强能算是个好人，他不该为了钱去欺骗他的感情。他做不到。一但涉足，他可能会一辈子活在自我谴责里。
于是，叶柔晨深吸一口气道：“我拒绝。”
韩谲毫不意外，哼笑了一声，说：“你奶奶的手术安排的怎么样了？”
叶柔晨：！！
他突然意识到韩谲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是准备做什么，一下子就气得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几乎是怒吼着叫道：“你别打我奶奶的主意！”
“那你就签了这份合同。”韩谲见他这么激动反倒悠哉悠哉的笑了。
他一副游刃有余地样子，想了想，突然双眼一亮，又拿起笔在合同上刷刷写字，临时加了一条，还笑着说：“我觉得这样会更有趣。”
写完，他把合同重新塞到叶柔晨手里，说：“再看看，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以继续改。你放心，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我不但立刻安排最顶尖的专家给你奶奶治疗，还会帮你奶奶转到‘医学科学院’直属的医院，这样你奶奶的手术成功率至少可以提高三成。”
叶柔晨：……
他捏着合同的手突然就抖起来。视线落在韩谲刚写的那行字上‘以韩谲男秘，书的身份去追求韩碎景’。像是怕叶柔晨看不出这句话里的暗示，韩谲故意把逗号加在‘秘，书’中间。
“怎么，不想你奶奶接受更好的治疗？”韩谲明知故问。
怎么会不想呢？
奶奶是叶柔晨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此刻却突然被人拿来威胁自己，这让他觉得委屈极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他捂住嘴，颓然地跌坐下去。
这一刻他深切地体会到了普通人在面对权力的威胁时是多么无助。他甚至在心里发着狠地问：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的特权？为什么有人拿着手里的特权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地欺负他！
他痛恨这样的世界！
这一刻，叶柔晨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不知道该向谁求救！他也没有人可以求助！
像陷入沼泽的人，可他还是疯狂摇头，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这样的威逼利诱下出卖自己的良知。
韩谲见他摇头，抬了下眉毛，有些意外，但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直接掏出了手机，问叶柔晨：“你签不签？不签我现在就叫人去帮你奶奶办出院手续。”
“不能出院！”
叶柔晨突然大吼一声，他忍着脑袋翻涌的疼痛，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夺过了韩谲的手机，倒把韩谲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去？”韩谲惊怒。
叶柔晨抱着手机就跑，一口气冲进洗手间，把韩谲的手机扔进马桶，拼命踢感应键冲水。
追过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韩谲：……
行。
这回他信了，叶柔晨的脑袋是真不好使。
他似笑非笑：“你觉得扔了手机，就能阻止我打电话？天真。”
说完，他冲外招了找手，保镖立刻走进来，递上了一部新的手机。
这一幕，令叶柔晨当场愣住，他的大脑已经疼得不能思考了，就像直接溺在了一泊深不见底的水里，他颓败地冲过去，想再把手机抢走，却被保镖一把拉住，紧接着整个人就被反剪双手，按在了墙上。
泪水模糊了叶柔晨的视线。
“哭也没用。”韩谲得意地笑了，他曲起食指轻轻蹭了蹭叶柔晨泪湿的脸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腻滑的触感好似一丝细小的电流顺着韩谲的手指滑进他的心里，让他的心尖微微酥了一下，他暗自啧然，刚才失去的耐心又去而复返，语气不由自主软了两份，带着三分诱哄说：“这做人呢，要懂得顺势而为，你听话，把合同签了，我不会亏待你的。嗯？”
“你不要动我奶奶……”
叶柔晨神情木然，半张脸被按在墙上，他似乎根本没听见韩谲在说什么，只自顾自地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韩谲轻笑着，从背后圈着他，微低下头，像趴在他的耳边，用极其温柔的语调诱惑着说：“那也要看你听不听话。来，把合同签了？”边说，他边抓起叶柔晨的手，在保镖递过来的印泥上沾了一下，又在合同上按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按完之后，他终于松开了叶柔晨。
叶柔晨却保持着趴在墙上的姿势没动。此时，他的眼泪已如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眼中原本希冀的光彩也碎了，刚才还生机勃勃的人，像突然被抽走了灵魂，一下子成了万念俱灰的木偶。
韩谲却‘嗤笑’一声，一把将人从墙上翻了个面，直接将笔塞进了他手里。
他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用诱惑至极的声音哄着：“签字。”
叶柔晨握着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本就不情愿，字写得歪七扭八，鬼画符一样。
韩谲看不下去，直接抓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了‘叶柔晨’三个正楷的汉字。
之后，他把叶柔晨的微信、邮箱、电话号码全都加了一遍，并命令叶柔晨：“你今晚就睡这儿。我明天送你去录节目。”
“……我要回家……我要见奶奶……”
叶柔晨靠在墙上，此刻整个人已被挫败淹没，面对权利的威胁和金钱的诱惑，他无力反抗。
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他不断嘟囔着这句话，像循环不息的咒语。
韩谲此刻‘狐狸面具’上浮动的神情堪称温柔，但眼底冷漠，他此刻看叶柔晨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小羊，想着反正这羊早晚要进自己的肚子，动嘴前满足一下他的需求也没什么。不过——
“奶奶不行。换个人。”韩谲说。
叶柔晨沉默了好一会儿，脑袋里走马灯一样回忆起这些年他身边人的面孔，才发现临到这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值得相见。因此，半晌之后，他才说：“齐敏。”
“好。”韩谲边应着，边又凑到叶柔晨面前，抬手亲昵地捏起叶柔晨耳边的一缕头发，指腹顺势搭在他的耳廓上，轻笑着道：“你什么时候不哭了，我就让你见齐敏。”
叶柔晨立刻抬手捂住了嘴，另一手飞快揉着眼睛，咕哝着发声：“那就现在。”
韩谲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叶柔晨在这么崩溃的情况下还能这样果断。
他忽然意识到叶柔晨或许真是脑袋不太好使，但他似乎天生就带着冷静的基因。
——哪怕，在这种时候。
韩谲又有些不能确定叶柔晨此刻的脆弱到底是不是演的了。
他承认自己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好奇。
“呵。”
他发出一声不咸不淡的轻哼，又在叶柔晨的耳廓上重重捏了一下，才转身往外走去。
……叶柔晨……
韩谲面上看不出喜怒，心里却反复咂磨着这个名字。
院子里有一个月亮形状的小水池，里面养着几尾金色的锦鲤。
韩谲坐在水池边的藤椅上，桌上放着一杯安神茶。
齐敏被带过来时，韩谲正在给项麟打电话，他抬手示意齐敏坐，边对电话那头说：“……对，我亲自去，带他一起……嗯，那就这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