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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反骨【十八】 勇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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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天刚亮，微光从窗射入，薄弱的映出尘埃。
方杰宇洗完澡刚出来，随便套了两件衣服，跟别人打电话。
这个房子是他在七中办外宿的时候租的，一口气六年。
房东当时说有两个房间，实际是一块地中间隔一堵墙，两边都有床
方杰宇平时不怎么过这边，干净却落灰。
临时找了个被子枕头，左一下右一下一下的把费玉掩好。
“睡了，在房。”方杰宇在里面那间，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拖近，抖了好几下烟灰。
那包烟没剩多少，他在事后抽了十多根，后劲太大了。
“你认真的？”
那边的人顿了很久，语气满是怀疑和震惊。
方杰宇的眼珠往后一撇，大大咧咧盘腿坐着，脸十分的臭，眼神定力不足。
他直到烟灰烫手才开口。
“睡都睡了。”
“方杰宇……”那别人说不出话“他比你小一年。”
“你自己说过的，6月生日，今年才十七，你自己什么数数。”
“你他妈好意思？”
非常好意思，他非常爽。
方杰宇手里把玩着一张身份证，指腹摩擦过一串数字，双指一夹然后抛到桌面上。
“别说了。”方杰宇又点燃一支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自己愿意主动找我的。”
“那你还真上了？什么男人啊。”
方杰宇面不改色的掐掉电话
两秒，电话重新打来。
他接了。
对方拿西城话骂他，他也拿西城话骂回去。
但没人能骂得过方杰宇。
“我不跟你吵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有屁放。”
“你当众说过喜欢他，是真是假？”
“……不假。”
方杰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挺神经病的，我就喜欢搞他。”
“那是你贪。”
他贪，方杰宇很贪。
费玉给人的感觉忽远忽近，他要靠近，却不跳下高台，而是占领着高地把人提上来。
那条缰绳吊着他的脖颈，累的人喘不过气，他说停，方杰宇捂着耳朵回喜欢。
没人告诉方杰宇什么样才是喜欢，他的喜欢就是留在身边。
方杰宇和那边的人沉默了会，大概五分钟。
“随便你怎么说。”他抓了下头发，然后挂掉电话。
方杰宇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很久。
他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很想睡觉，但倔着，心很重的往一边倒。
二十分钟后，他收到一条长消息。
来自刚和他打电话的情感分析大师——陈朝梁。
陈朝梁很细心的，分了几个自然段，语序挺简单明了的。
方杰宇认真的看完了。
后面还有一条语音。
“方杰宇，你勇敢一点。”
中午11点多，费玉第二次醒来。
方杰宇躺在他身边，抬眼就可以看见。
淡薄的唇微微张开，想起昨天晚上他们俩有多疯狂。
费玉喉咙痛的发不出声，眼睛酸涩。
他动了动，可能是碰到方杰宇了，被一双大手带到那边搂在怀里。
“再睡一会。”方杰宇含糊不清说，身上有很重的烟味。
费玉飘了一眼，阳光很慷慨的照亮整一个房间，有丝丝缕缕的光折射到身边，柔和而不刺眼。
他的头抵在方杰宇胸膛前，微闭着眼。
这一睡，就又是三小时。
下午两点的阳光才是毒辣的，费玉在厕所里洗澡，待了近半小时。
方杰宇一直在沙发上打瞌睡。
他觉得费玉醒来之后挺怪的，没跟他说几句话，就往厕所里钻了半小时。
“方杰宇。”费玉在里面叫他。
“嗯。”方杰宇应的很小声，甚至自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
费玉没听见，又喊了几声。
“咔嗒”一声，厕所门被打开，方杰宇顶一脸“没睡醒”的表情。
“干嘛？”
“问你有没有吹风机。”
费玉顶着一头湿发，穿着方杰宇的衣服，领口大的可以垂到胸口。
“出来。”方杰宇冲他招手，并在一个柜子里翻出吹风机。
费玉坐在一头吹头发，方杰宇在另一头眯眼刷手机。
“还行。”费玉胃里什么都没有，昨天也没吃什么。
“我带你出去。”
费玉关了吹风机，揉着半湿的头发，摇头说:“不想动。”
“费玉。”方杰宇按下关机键，清脆的一声锁屏，抬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声音淡淡的问。
“你难受吗。”
“……”费玉。
昨天晚上是谁玩死里做的，你有脸问吗。
“还行。”费玉硬着头皮回。
方杰宇走向这边，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我要不要给你买药？”
“……不至于。”
可他妈是真的痛。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没有。”费玉敛着眸子，收着情绪。
费玉有股很可怕的劲在身上，他闹情绪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莫名压抑，垂着眼皮平着嘴角，他不是在看你，但无时不在看你。
那种情绪无法捕捉，不知如何驱赶。
他昨晚睡的不好，眼底一片乌青，因为衣领过大而露出一片吻痕，方杰宇看的一清二楚。
“我没闹，我就是想缓缓。”
方杰宇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或者说听到了多少，他生不生气，伤不伤心。
“我没有缓过来很不适应，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没事。”费玉亲吻他的脸颊，动作轻柔。
方杰宇半信半疑的配合他亲吻，把人往后压。
费玉一直往后退，从沙发的这一头退到那一头，长腿曲着，眼中含着潮水望着他。
毕竟是刚18的少年，方杰宇年轻气躁，一点耐心也没有，他挑起费玉的衣摆，顺着小腹向下，手往后背托，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费玉摁着他的肩，手抓着他的衣服。脸起片片绯红，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都是躁出的汗。
“别在沙发。”费玉拍他，但方杰宇一动不动。
这个人对自己过于自信，以为在这一块小地方可以大展身手机费玉有三次差点掉下沙发，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最后实在没力气才被方杰宇拖回床。
再一次醒来，是晚上9点。
费玉自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没多差，但方杰宇绝对比他强，那嘴一刻也停不下来，咬这咬那。
方杰宇打他醒了之后就不见了人影，半小时后倒回来了，跟入室打劫一样入侵，风风火火的。
费玉刚从厕所出来把眼镜带上了，衬得人很纯，你在门边看他。
方杰宇是去给他买晚餐的，还有一个黑色的袋子扔在床上，没看清是什么。
幸亏方杰宇还记得包晚饭，要不然费玉这一天真的要废了。
“有人打电话给你。”方杰宇随口扒了两口饭，点了个烟在费玉面前晃。
费玉被他熏的不行。
“我接了一个。”
那时是下午六点左右，方杰宇刚洗完衣服，从沙发缝里掏出他的手机。
“喂。”那是一道很沉稳的男声，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惊讶“舍得接我电话了？”
“嗯。”方杰宇应。
非常认真，装的跟本人一样。
“……”那边沉默了一下，反应过来问“费玉呢？”
“睡死了。”
“你是？”
“方杰宇。”他大大方方的报了自己的名字“没事再见。”
“等一下……你让他睡醒给我回个电话行吗？”
方杰宇顺手一挂电话。
费玉喝汤的手一抖，让他给手机。
他走出房间翻了一下未接来电，一共八个，没连方杰宇接的那个。
四个肖严乌的，两个费净，一个无备注，一个他妈
费玉看着糟心，一个也不想给他们回，点开微信倒有挺多信息的。
冯天那几个问他有没有到家，有没有和方杰宇在一起，肖严乌问他去哪了赶紧回家，费净不知道啥事八条20秒语音，那个无备注的甩了一个添加好友。
他回到房间继续喝他的汤，一边打字回消息，一边捧碗。
费玉:在朋友家，暂时不回
肖严乌:你都差点消失一天一夜了，干嘛玩那么久
费玉没回，把汤放下，发现方杰宇拆着烟盒的包装看他，一直没有移开过视线。
“我脸上有东西？”费玉舔了下唇角问。
方杰宇把玩着他的火机，没说话。
肖严乌:随便你吧，别玩太过火
肖严乌:看你银行卡支出那么大一笔，买什么了？
肖严乌:少抽烟少喝酒
费玉:知道
他按灭手机屏幕一甩，抬头对上方杰宇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