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反骨【二十三】 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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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过得飞快，好像一打开作业空白一片，再一片空白回到学校。
回校那个下午班非常热闹，一件事。
费玉干掉年级第一走了上去。
“我去。”冯天在扒公告版时没缓过来，现在飘回教室了也没缓过来，他疯狂地摇着费玉的桌子“兄弟，你牛逼大发了你知道吗？734，甩第二名100多分！”
费玉知道，费玉头疼。
期中卷和月考卷不是一个难度等级，所以有很多人掉分，费玉所以能升上去只是没放水。
各个地区师资力量不同，他初三休学那年，肖严雅就已经用一年的时间给他请来了金牌家教补完初中知识以及高中所有知识点。
以他的脑子足以消化，平时上课跟复习一样。
看热闹的人从一班到四十班接连不断地涌来，费玉跟死了一样趴在桌子上，直到方杰宇上完厕所回来，大大方方撑着脑袋指着窗外，123456……近30人一骂。
“哇”的一声全跑了。
当然这还有例外的，比如“导游”冯天带了20个兵又来了，他们跟看猴一样扒着窗外的栏杆。
这回方杰宇倒没管了，跑下去打球。
这股热潮一直持续到晚上，宿舍吵的不行，有人挥着手电筒跳舞，带手机打游戏，抽烟，打牌，甚至有其他宿舍的摸过来，凭借着这一理由疯狂。
那么激情的一个夜晚，不出意外的被抓包了。
“方杰宇你先说。”李胡指着他“宿管阿姨说你半夜不睡觉拿手电筒照隔壁的宿舍楼怎么说？”
方杰宇站的歪歪扭扭，回:“没有，我上厕所怕黑。”
李胡笑得不行:“先不说你有没有照，学校允许你带手电筒了吗？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人有三急……”
“急什么急？抽烟抽多了吧。”李胡一拍桌子，听到某处笑声又立马指了另一个人“你笑什么冯天？听阿姨说你给你的兄弟半夜跳舞是吧？”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阿姨连你哼什么歌都知道，那么深情啊，《兄弟抱一下》？”李胡看着憋笑的他。
“没有老师，他唱《小苹果》串词了好几首歌而已。”纪律委员罗文森举手说。
李胡更气了，一下子点了好几个人名，批评一顿。
“学校宿舍你们爱住不住，把床位留给有需要的人。”
冯天和方杰宇那几个开心极了，笑出了声。
然后他们都被停宿了。
冯天张云吴绛赵文以及其他两个男的被停了三天，方杰宇停了一个月。
不因为别的，因为上次方杰宇大课间在厕所打架李天一没有理由罚他，这次一起罚了。
方杰宇每天拎着假条进出校门，回校的时候找了辆小电驴（从陈朝梁那顺的）大大方方的停在校门口奶茶店，让自己校外的朋友拿着钥匙，气得学校保安牙槽绷紧。
李天一搜身没搜到车钥匙也气得咬牙切齿。
天晴了几天又变了。听说有台风临境，刮了一天风，但没有下雨。宿舍阳台被飞了好几件衣服，校区值日的班级叫苦连天 。
恰巧又轮到五班，那几个幼稚鬼用扫把打来打去，枯叶全卷走了。他们捡了个羽毛球，用扫把打起来，一抬手就得到对方脸上。
打扫清洁区可以逃了早中晚的读书时间，听着几栋楼的读书声但他们可以在玩的感觉非常爽。
方杰宇故意迟到被安排倒垃圾，和冯天一起去的，二十分钟后，从小卖部回来。
李胡逮着他们俩。
两个人，四个口袋，没一个空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了暴雨，好多人起哄说我要回宿舍收拾衣服，内裤要被卷走啦！
数学老师被他们吵的被迫没有拖堂。
“你吃什么。”方杰宇问费玉，大手撑开雨伞。
停宿的日子，他有时候会帮人带东西，冯天那群狗逼老缠着他，但费玉不会。
“食堂的饭。”
“狗得不吃。”
“……你随便买。”费玉也抖开了伞，浅灰的衣裳融入天色，他又突然想到什么“买份面吧。”
“挑死了。”方杰宇推了推他，和他走了反方向。
费玉抓紧了雨伞的伞柄，没回头看他，去食堂吃饭。
十一中附近有很多小吃店，方杰宇先回家换了身衣服，再找了家经常去的店，边划拉手机边消磨时间，一个人待了半个小时，然后拎着打包好的面去学校。
雨下的很大，雨滴打下去又溅起来，拍在那碗面的塑料袋上。
方杰宇为了躲雨就走了青石巷偏巷屋檐多且危房多的地方。
他突然听到有东西在地上刮拉，放低手机一看，1234……20多个人。
方杰俞好久没打过架了。他一般不和学校里的人打，要打也是在校外打，那没人管，死了就是死了。
“找我打架？”方杰宇漫不经心的说“晚上再说，大哥现在没空。”
对面的人笑了出来，好像没把他当回事。
“哎呦喂，二婚的儿子那么大口气。”
“什么儿子？不就是当官爹的狗杂种嘛。”
“天天当大哥，他妈不要脸人家一离婚就嫁过去，他找男的，母子配一脸了都。”
“什么贱种命啊？出生克死了奶奶，哎呦，还弄死了自己的好兄弟。”
方杰宇的伞是铁的尖头，打过去的时候疼的人直呼叫，那些骂声立马断掉。
可对方人多，大雨立马淋湿他的肩头。他看不清，有人冲他的腰就是一脚，没倒下去是因为被抓着头发给了一拳。
方杰宇一脚踹开他，抬手把手上的面烫那个人。
“去你的狗杂种，你横什么横？你凭什么横？”有人对他的腿死踹，几个人压上去围殴。
方杰宇被摁在墙上，非常讨厌别人抓他的手，指甲掐到对方肉里。
他的身子全湿，有雨水，有口水，有泼的可乐。
一连睁开几个人，他奋力踹倒其中一个，努力睁开被辣涩的眼睛。
他抓住一个人的头往墙上砸，砸的鼻子额头狂出血，污在地上也弄脏了他的手。拎着那个软了一边身体的人冲对面说:“找打是吧？来来来废物们，我打死你们。”
他们意识到方杰宇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后，一股脑的全涌了上去。方杰宇被一拳打的牙齿有些松动，涌出了一些血，就连着口水吐到那个人的眼睛里，被踹了一脚就按着那个人的头砸到地上。
“我可他妈去你的。”
上了家伙的总不会那么容易对付，一棍子抽到方杰宇背上，火辣辣的仿佛要砸碎脊骨。
被摁在地沟水里，掐到脖子发紫，问他搞男人开不开心，拽个二百五被打成这样服不服。
方杰宇连撑起来的手都没有，四肢被按着，踢他的膝盖，踩他的手指，扇他耳光，抽他后背，什么阴损招都上了。
“服不服啊大哥。”
“我服你妈。”
领头那个蹲在他面前扯他头发，用半燃的烟头想要烫他的脸。
“你也够傻逼的，你妈在人家原配刚和你爹离婚就立马嫁进去了，你怎么不去卖呢”
“你妈才卖。”方杰宇从快要断掉的嗓子里蹦出一句话“谁他妈说的。”
“不用人说，差不多都知道了。”
“方大哥是个傻逼，老妈是二婚女，哇，吸血鬼一对。”
“搞男人被打断腿，‘大义’弄死兄弟，搞同性恋一家的兄弟……”
“在处处称大哥，落单被打成这样，惹了多少个人你都不清楚。”
“但很多人要知道你了。”
方杰宇被围殴了那么久没有一丝胆怯，被打了再痛再恶心人他也不喊，唯独这个时候有点心里发寒。
只要有大的动静，他就会被甩回地上。二十多个人看他笑话，最后被踹到墙角边，一个个人都很陌生，弯转扭曲的疯狂。
唯一认识的却全头到尾没动过手但最后骂了一句的周絮诚说。
“费玉和你一样恶心，意不意外？”
方杰宇没有力气爬起来，粗喘着咳血，耳呜却荒谬的把那句话一句不落的刻入脑。
方杰宇翘了晚自修这事可大可小，毕竟也不是第一次。
那天是周二，他周四被姑姑方可敏拎回去。
周二那架打的很狼狈，虽然没有骨折大出血等严重伤势，但痛还是痛，脸颊肿的那一块还在，脖子上被掐的痕也在。
校外打架这事也可大可小，校方其实他没有什么办法，只是对他的逃课做了停学的处理。
方可敏给李胡陪笑，踹方杰宇去收拾东西。
虽然被打的很……引人注目，但冯天那群人居然更生气方杰宇打架不找他们一起刚回去。
费玉离他近，能嗅到这个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想摸一下方杰宇的脸，然后被明显的躲开了。
费玉愣了下，没多执着。
冯天那群叽叽喳喳的问什么情况。
还用说吗？他踩着课间回校，一栋楼的人都在讨论他是二婚女的儿子，贱逼命的杂种，克死一堆人，还他妈喜欢男的，3D立体环绕，他就不信全校还有谁不知道！
被围的水泄不通的聒噪声和满天的流言蜚语混在一起，方杰宇一脚踹翻课桌，十几本书一起倒下，“砰”的一声让世界寂静。
“问屁呀，你出去拖个人都他妈都在传，都知道了想嘲讽我啊。”
几个人楞住了。就是在传，方杰宇没跟他们说过他们不信才问的，这么一说，跟默认一样。
方杰宇上午离的校，谣言是下午又有新的了。
他们说别离方杰宇离太近小心被他妈那个婊子看上你爸，说离那个丧命星远点，小心被克死，说男生们和他保持距离吧，小心连累被打，说别传了小心他带人打死你。
冯天那几个和方杰宇玩的比较好的也被传的乱七八糟的，班级里的男生处于一个很尴尬且无法从容的对立状态。
方杰宇在学校本来就是烂仔形象，谣言出来的时候都是边玩笑边嘲笑的。
刮了那么多天的台风，方杰宇挂在宿舍阳台的衣服终于有人收了。
是冯天在众人避瘟神的目光下帮叠好放好的。
方杰宇被乱扔的书作业本试卷也有人理了，是吴绛一科一科的码好的。
方杰宇轮到的值日也有人替，赵文和林勋弄了半天。
方杰宇的位置被其他人随手搁置的杂物也有人出声搬走了，张云头一回嫌位置乱到难受。
相比之下，平时和方杰宇关系最好的费玉好像毫无感觉。
台风暴雨来袭周末两天被取消，想回去的几人怒火无处可撒。
有一节体育课，方杰宇给他们捎了个电话。
没解释任何事，扯了几句废话，心不是一般的大。
最后让费玉周五去一趟他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反骨【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