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说，我要 ...
-
庄淮在公关部副经理的办公室，和蒙盛、庄浔一起与公关部副经理商讨怎么才能以最快的效率改变公司如今的风评。
他们将整个计划商讨出来后，庄淮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石头好像落下了不少，就连呼吸也比之前畅快了很多。
他看着副经理去安排员工开展工作，看着庄浔跟在副经理身边学习，蒙盛也跟着把控全局，恍然发现楼凛竟然不在。
庄淮回头，视线和楼凛相对。
楼凛站在不远处的走廊边上，在庄淮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庄淮悄悄地抿嘴咬了咬下唇里面的嫩肉，眸光闪动。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楼凛带给他和庄浔的。如果只靠自己和庄浔，或许总有一日也能在公司有话语权，但那条路一定不如现在的好走。
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喜欢走后门的原因吗？
可是楼凛为什么要让自己走后门呢？
不可能是因为爸爸。如果是因为爸爸，他在爸爸去世后那一个月不会不来帮他们，偏偏在自己和楼凛一夜情之后，才这么主动提出帮忙。
庄淮看见楼凛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心跳也一点一点加快。
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知道那个念头有骨气的正常人不会去想，他也知道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
楼凛走到庄淮身边：“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庄淮点头，小声对楼凛道：“有你帮忙，事情很顺利。”
楼凛好似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帮忙，他点头道：“顺利就好。”
不过顺利也有顺利的弊端，楼凛未曾想过，庄淮开始接触宏长集团的事务后，便不准备和他一起离开。
楼凛确实找不到好的借口让庄淮和自己一起离开，庄淮一直待在庄家的公司也不是好的选择。
且楼凛自己的公司还有事情需要他去忙，他不能在宏长集团消极怠工而耽误自己公司的事务。
楼凛走得很不开心，和庄淮的事情还没有定论，楼凛始终不放心。
他第一次有这种无法掌控、抓不住的强烈感受，即使人已经在他身边，即使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即使力排众议促进两家公司深度绑定，他依旧清楚地知道，庄淮依旧不属于自己。
楼凛坐在季蕾车后座，垂眸看着手机相册，里面是他前天晚上偷拍的庄淮的照片。
庄淮肩头还有自己吮吸出来的红色痕迹，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哭过后微红的眼眶。
只是看到照片，楼凛便感觉心里翻涌着一阵阵难以自控的情绪。
他想要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拥有庄淮，他甚至想把他关进密室里，一个除了自己谁也找不到、谁也进不去的密室，如此，庄淮就能只属于自己了。
可是不行。
楼凛劝解自己，不能这样，要温和，不能伤害他。
一周后，体检报告出来，就有结果了。
此时，在公司的庄淮有些走神。
宏长集团的公关部副经理孟蓉，是一个工作能力极强的女人，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在宏长集团工作许久，当然比谁都清楚宏长集团的两个少爷从未在公司工作过，没有任何经验，就连蒙盛也比不上公司的一个实习生。
但她并没有因此嫌弃或看不上这三人，而是非常细心地与他们说此次公关舆论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共同制定公关计划。
她不会像经理那般眼高于顶，也不会站队于在她看来实力并不足以领导整个公司向前走的庄广伟。
当然她也并不会押注这两位少爷。
她要做的是争取到每一份自己能够接触到的公关项目，将每一次公关做到最好。
如此，无论是谁作为高层，她都有实力去竞争更高的位置，争取更好的待遇。
若是哪一天宏长集团不幸倒闭破产，她做过的每一个项目都将会成为她的简历，让她能够敲开许多公司的门。
计划制定下来后，她立刻带着庄淮等人去安排员工执行。
她深知庄淮等人留在公司的原因，也乐于将自己所知道的教给他们。
不可否认，这和楼凛有关。但她心中确实也是欣赏这两位少爷的，只半天的接触，她便知道，他们其实比庄广伟更聪明。
布置好了员工需做的工作，他们便只需要观察和等待，观察消息散布的各个地方，股民有什么反应，等待股民和股市给他们的反馈。
这其实并非一两天就能有效果，只是还没到下班时间，他们三人也没有走。
庄浔和蒙盛相比之下精力更盛，已经游走在公关部每一个接受了任务的职员身边，或是督查，或是学习。
庄淮则坐在接待室的沙发里，透过落地玻璃门，看着弟弟和发小不知疲倦地忙碌。
他之所以精力不济，是有些腰疼。那是前天晚上留下的后遗症。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轻轻抿上一口后，思绪便不由得飞转开来。
在此之前，庄淮心中还是伤心的。
父母的离世和未婚夫的背叛，以及亲戚的刁难，一层一层地压下来，时常让他喘不过气。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希望。
他想他会永远记得，当楼凛说只会和他谈项目时，当他站起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当他可以决定其他人的利益多寡时，那种拥有掌控事情走向决定权的感受。
那一瞬间，他的伤心好像就褪去了很多。未婚夫的背叛也不重要了，亲戚的刁难也变成了镜花水月。
他再次看着玻璃门窗外，拿着手机不停学习记录的弟弟，看着他眼底迸发出来的光彩。
他知道，弟弟和自己一样，当事情不再完全被动，当他们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时，他们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
庄淮一个人坐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从微信里找到了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过的好朋友，陈宇寰。
他给陈宇寰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手机对面的陈宇寰几乎是秒回，想念、亲亲、转圈圈、大哭，一列表情刷屏后，他才打下一行字：【你终于想起了大明湖畔的陈宇寰了吗！】
庄淮：【抱歉，我最近情绪有些低落，所以没有找你。】
陈宇寰：【哎呀，哎呀，你说什么呢！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我当然知道你需要时间去疗伤！而且你家还有那么多破事需要你去处理呢！】
陈宇寰：【只是我真的超想你，你知道吗！】
庄淮和他诉说了想念的衷肠，随即询问他是否方便接电话。
庄淮并没有在待客室拨打这通电话。
宏长集团每一层楼都有一个开放式的小花园，供员工休息时赏景放松。
此时公关部的人正在忙，这一层楼的小花园便没有人。
庄淮靠在花园的铁栏杆上，手指从一片翠绿的嫩叶上轻轻划过，枝叶轻颤。
他拨通了陈宇寰的电话，那边秒接。
他觉得有些事情如果说得太过犹豫隐晦，会越发显得尴尬。
陈宇寰是他大学后认识的好朋友，两人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关系却十分亲密。
所以他开口便向陈宇寰扔去一个“炸弹”：“前天我前男友带我去参加宴会，给我灌了药，把我送到了楼凛床上。”
电话那头的陈宇寰陷入沉默，他的大脑迅猛地接收这一句话中的信息，可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凑在一起，却有一种大脑宕机的感觉。
“楼凛？是那个楼凛吗？”陈宇寰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庄淮喉结滚动，有些紧张：“嗯，你知道的，他是我daddy。”
陈宇寰一时不知该该说什么。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把连章那个混蛋渣男骂一顿。
“那个脑子里装屎的玩意儿，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他平时对你还不错，他又出现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我早就让你跟他分手了！
“果然我就不应该给他一点机会，一颗心都黢黑的垃圾废物，一点不干人事儿，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妈的，你等着，我明天就找人去套他麻袋！”
庄淮的眼眶忽然红了，但他嘴角却溢出了一抹真诚的笑意。
他真是傻，他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些，应该早点告诉好朋友，好朋友和自己一起骂渣男，自己心里好像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他的喉咙发酸发痛，声音有些哽咽道：“套了麻袋，记得拍视频给我看。”
陈宇寰一口答应，随后又在那边喋喋不休地骂上了。
骂爽了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问庄淮：“你说他把你送到了你daddy床上？”
庄淮背靠着栏杆，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栏杆。
握着栏杆的那只手一瞬间有些用力，他用掌心摩擦了一下稍显有些粗粝的栏杆。
陈宇寰最想问的是：“所以，你daddy他……”
庄淮“嗯”了一声，他没什么不能跟陈宇寰说的，且他给陈宇寰打电话，是想寻求帮助。
他说：“他前天晚上也喝酒了，所以我们发生了关系。”
“不是，这，唉，那个老男人他好意思吗！”陈宇寰在自家卧室里急得团团转，“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东西啊！让他们蹲大狱吧！我真是气不过啊！”
但这不是庄淮的目的，他现在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收集证据。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了陈宇寰。
陈宇寰再次沉默。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前胸仿佛鬼画符一样，用不同的颜料画着抽象的笔触。
下身是一条短裤和舒服的拖鞋。
这样的搭配平日里看着随性，此时他站在卧室，却显得有些无措和狼狈。
他想他懂了庄淮的意思。
庄淮家里突生变故，他家那些亲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逼着庄淮和庄浔卖了手里的股份，口上说着是为了两个侄子好，为了让他们能够有足够的金钱养老，实则是为了吃绝户。
他一直以自己帮不上忙而心感愧疚，此时横空出现一个楼凛，能够成为庄淮的大靠山。
“我一直不是很确定他为什么会帮我。我想过，就算是心有愧疚，也不至于会做到这样的地步。”庄淮的声音轻飘飘的，随着浅淡的微风就吹散了。
他的指尖在栏杆上抠了抠，有些话说出口，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对面是陈宇寰，便好像无所谓了。
他说：“你觉得，他是不是想用这些包养我？”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说着自己的猜测：“前天晚上，第一次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就酒醒了，我知道……”
庄淮想起前天晚上的事情，耳根和脸颊慢慢泛起了粉，他眼神有些飘忽，指尖继续在栏杆上意味不明地磨蹭着。
“就算第一次箭在弦上，停不下来，后面的几次其实……”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难堪，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就是，我觉得后面几次好像不仅仅是意外，他好像很想要我。”
陈宇寰听了这些话，虚空踢了一脚，只恨不得这一脚踹在那个可恶的老男人身上！
他听着庄淮的语气，能清晰地感受到庄淮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甚至想以此为筹码，换得更多的利益。
所以他才会觉得心里好难过，难过到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把庄淮逼到这种地步？
庄淮听见陈宇寰在电话那边有些急促的呼吸，仰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是楼上的小花园。此时阳光洒落在小花园边上小小的池塘上，反射出波光粼粼的光，照射在天花板上。
他看着波动的光，慢慢地说：“你说，我要去试探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