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你要告诉他 ...
-
别博文作为一个医生，当然不赞同楼凛的行为：“你不能这样，孕夫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管对他还是对孩子，都不是好事。”
楼凛捏紧了手中的化验单，情绪激动甚至狂喜，却也不得不压制住这些疯狂，理智地判断当下的情况。
他并没有因为别博文的话而动摇，他将化验单折叠好，塞进外套的内袋里，对别博文说：“我有自己的计划。”
话落，楼凛抬步向外走。
他离开半个小时了，难得今天大家休假，能和庄淮长时间待在一起，他不会在别博文身上浪费时间。
今天收到这个好消息，他很想立刻见到庄淮。
别博文跟在楼凛身后，眉头微锁：“怀孕本就不是小事，当事人如果不知道，你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话落，楼凛已经打开门，要踏步离开的身体却又生生顿住了。
别博文见他停住脚步，松了口气继续道：“所以你还是把他怀孕的事情告诉他比较好。”
他话音落下，另一个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怀孕了？”
那是一个少年感十足且充满愤怒的声音：“谁怀孕了！楼凛！你告诉我！”
别博文这才发现，开门后，楼凛挡住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他探头看去，看到一个少年气十足的男生，气得满脸通红，眼眶也透出血色，额角和脖子爆出青筋。他双拳紧握，身体颤抖，牙齿因为用力咬紧，两腮凸出明显的咬肌。
庄浔真的气急了！今日的愤怒，比10天前得知哥哥和楼凛发生关系时更甚。
这两天看着哥哥的状态明显好转，庄浔知道，那是之前发生的事情正在庄淮心中淡去。
一夜情发生后可以随着时间流逝，让哥哥忘记那些伤痛，可若是怀孕了……
庄浔现在需要一个答案，他需要楼凛告诉他，这事是不是真的。
他希望只是自己听错了，毕竟隔着一层门板，门内两人的声音也不算大……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吧。
楼凛眉头紧锁，本就有些凌厉的脸部线条，因为突然严肃下来的表情而显得越发疏离冷漠。
庄浔的出现在他计划之外，但楼凛依旧不希望庄淮在此时知道这个消息。
他看着这个热血冲动的小孩，突然胜券在握地笑了，笑得十分没有良心：“是你哥哥，你要告诉他吗？”
庄浔当即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耳嗡嗡作响，甚至脚步踉跄，有些头晕。
他知道自己应该愤怒，可是比愤怒先来的却是恐慌：“那你要他怎么办？你要让他生下这个孩子吗？”
庄浔冲上去抓住了楼凛的衣领，像是一只愤怒的野兽，怒吼道：“你这样会毁了他！”
楼凛神情不变，抬手握住庄浔的手腕，收起脸上的笑意：“你吼这么大声，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道这件事吗？”
庄浔虽愤怒，身上却像是脱了力一样，很容易就被楼凛将手甩下。
楼凛甚至上前一步，极具攻击力地看向庄浔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楼凛抬手止住了庄浔继续的怒吼：“就算他不期待，你觉得现在是告诉他的最好时机吗？在你们两人父亲刚去世一个多月、公司局势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你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他垂眸看着庄浔，嘴角溢出一抹毫无感情的笑意：“你能承受你哥哥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吗？”
楼凛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恶毒又卑鄙，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绑架庄浔，不过是想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掌控欲非比寻常。
但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恶毒，抬手理了理被庄浔弄皱的衣服，目光一错不错看着庄浔，等着他的答案。
庄浔脊背都弯了，心脏好似被一半一半地撕裂，低头看着医院光洁的地砖，摇头低声道：“不需要你的帮助了，我们不需要你帮忙了。”
他实在无法接受楼凛帮助的代价是这些。
在这件事上，楼凛却不惯着他，也不再像庄淮在场时那样耐心温和，而是带着些许不屑和讥诮：“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固然重要，但你更应该学会从你自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看待整件事。”
庄浔双眼发红，抬眼看向楼凛，眼里满是讽刺。
楼凛看着他那张与庄淮有五分相似的脸，说话时多了几分真心，却也毫不客气地剥开了庄浔的遮羞布：“你伤心、难过、自愧无能，无法保护庄淮，所以才拒绝我的帮助，这样一来，在我面前似乎就能挺直腰杆了。
“这只是你在解决你自己的情绪，只是你的自愧无能让你觉得你对不起你哥，竟然还要以此来交换我给出的资源，拒绝我的帮助，便能够抵消一部分你心中的愧疚，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庄浔的眼神更添恨意，却又觉得自己像是一层一层被撕开，暴露出了内心深处的无能自私。
楼凛的声音缓慢且低沉，游刃有余地教庄浔应该怎么做：“你要跳出你自己的情绪，去观察你最关心的那个人，他是怎么想的？他想要的是什么？他真的希望你放弃我给的资源吗？
“做人不能太好面子，我给的资源，无论出自什么原因，你都应该毫无保留且理直气壮地收下。”
庄浔眼底满是血丝，赤红的眼让他看起来更加倔强。
楼凛这样无疑是将他的脸皮和尊严完全撕下，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无能和自私。
可明明自己和哥哥都是受害者，为什么受害者还需要自我调节，加害人却是楼凛那样肆无忌惮的样子！
“你想让我怪我自己没本事保护哥哥！”庄浔慢慢直起腰背，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咬牙切齿对楼凛说，“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凭什么一直欺负他！”
说完这话，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挥拳，击向楼凛！
楼凛往后一躲，拳头却还是擦着他的下巴打了过去。
庄浔却不见停，再次扑上去，一拳又一拳，完全不收力，每一拳都仿佛想要将楼凛打死。
别博文原本是想着让他们两人自行解决，还以为楼凛已经劝服了庄浔，没想到这小孩心里还是气不过，挥手打向他家公司的大金主！
别博文立刻上前阻拦，抬手要拦住庄浔，却险些被波及。他只能来到庄浔身后，抱着庄浔的腰要将他拖开。
庄浔挣扎着、怒吼着，嘴里满是“我要杀了你”。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医院过于安静，走廊空荡，声音回响，传到了庄淮耳中。
“怎么听着像小浔的声音？”他立刻随着声音寻过去，走过转角，便看见别博文强拖着庄浔从办公室里出来。
庄浔的口中，还是怒气满满且充满杀意的话。
庄淮连忙几步赶上去：“这是怎么了？小浔你要做什么！”
庄淮的话像是给一切按下了暂停键。
庄浔站定脚步，转头看向庄淮，张了张嘴，却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时他也意识到，在他心里，他并不准备将庄淮怀孕这件事告诉对方。
说他懦弱也好，说他自私也好，他无法接受哥哥因为这件事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他只有哥哥了，他好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哥哥能够像以前一样开心地生活。
庄淮两步走到庄浔身前，抬手上下摸了摸他：“你怎么了？怎么和医生闹起来了？”
正说着，庄淮余光瞥见办公室里又走出来一人，他转头看去，看见楼凛抬手擦了擦嘴角。
这一次，楼凛嘴角裂开了一条小缝，鲜红的血虽被擦干净了，却又从那条小缝里又溢出了些许。
“你们在打架吗？”庄淮看了看庄浔，又看了看楼凛。两个人都不愿告诉他，他们打架的原因。
庄淮压下心里的疑惑，放开庄浔，抬步要向楼凛走去，庄浔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回自己身边。
庄淮脚步踉跄，庄浔立刻抬手扶住他：“哥小心，别摔了。”
两步开外的楼凛也上前半步，见庄浔扶住庄淮，这才停下脚步。
“你们好奇怪，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要瞒着我。”说完这话，庄淮看向庄浔。
楼凛他是不敢威逼的，但弟弟可以教训教训。
不过周管家带上了张阿姨做的早饭。
他们同样开了两辆车出门。
庄淮和庄浔坐在楼凛的车上，蒙盛则和周管家一辆车。
庄淮一如既往坐在副驾，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楼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伸手揉一揉庄淮的头：“困了就再睡一会儿，到了后叫你。”
庄淮据理力争：“我读书的时候也起得很早，从来不迟到，只是在公司比上学累，所以才会睡不醒。”
楼凛很是纵容：“你不考勤，可以晚点去公司。”
“不行不行！”庄淮有自己的坚持，“我现在刚去公司工作，正是需要让大家信任我的时候，可不能太过随意拖沓，好好表现呢。”
庄淮侧头看着楼凛：“这不是daddy你说过的吗？”
楼凛被他怼得噎住，随后不客气地笑了一声：“这会儿倒是学会拿这些话来堵我了。”
庄淮抿嘴偷笑。
后座的庄浔感觉自己像是个隐形人，根本没有存在感！
若不是知道这段时间，楼凛除了偶尔揉一揉哥哥的头，再无其他过分的举动，他真要怀疑哥哥和楼凛之间发展出了义父义子之外的感情。
他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哥哥肯定会避嫌。
楼凛所约的医院，是一所专为他们这些富人服务的私立医院。
医院虽不能处理那些重大疾病，但在普通病症治疗和体检方面，却比其他医院好上许多。
当然医院也有专业的妇产科，且妇产科的服务比普通医院好上许多，对有钱人来说，子嗣可是十分重要的。
楼凛定下的检查流程非常高效。
首先是抽血和腹部超声，随后安排他们去餐厅吃饭，饭后再继续检查其他项目即可。
庄淮进了餐厅，却发现楼凛不见了。
他四处张望，周管家冲他挥了挥手：“楼先生去见医生了，应当是有私人的项目，大少爷先过来吃饭吧，张阿姨今天早上打了豆浆，大少爷喝一些。”
楼凛正在医生办公室。
他坐在医生办公桌对面，依旧如往常那般翘着腿，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拄在座椅扶手上撑着下巴，一手搭在另一边扶手上。
然而他的手指却不停地敲击着扶手，敲动的频率比以往都快上许多。
他知道自己很紧张，就像是死刑犯面对即将来临的宣判，他不知那张宣判书是赦免，还是执行死刑，所以一颗心便犹如有手攥着一般，紧张得他连呼吸也沉重起来。
他的定时体检和个人健康监测一直绑定在这家医院，也有一个相熟的医生，别博文。
血液样本到手后，别博文便亲自拿着样本去了检测室，楼凛则到他的办公室等着他返回报告。
楼凛在办公室坐了20分钟，听见身后传来门锁开启的咔哒声，楼凛立刻站起身，回过头。
别博文穿着白大褂大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金丝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楼凛眉梢微抬。
别博文将那张化验单拍在他胸口：“虽然是弱阳性，但离你们同房时间不到10天，现在检测出弱阳性，基本就已经定性了，不过还是需要再次复查，复查能够给你更明确的报告。”
楼凛接过那一张化验单，垂眸看着化验单上的每一行数字。
薄薄的一张纸捏在他手中，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很用力，却又轻柔得没有在纸上留下任何痕迹。
楼凛眼底的疯狂不再掩饰，嘴角又挑起一抹得意的笑。
别博文看着楼凛这样子扯了扯嘴角：“你现在这副样子看着真禽兽啊！”
楼凛丝毫不在意别博文对他的评价，抬眼笑对别博文说：“他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说完这句话，楼凛闷笑出声，仿佛一个赢得了全世界的胜者。
庄淮早上吃得不多，很快就吃饱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楼凛，把早饭给他送过去。
周管家见庄淮吃了饭，便招手让他过去。
庄淮起身走到周管家身边：“周爷爷，有什么事吗？是daddy找我吗？”
周管家眼角眉梢满是慈爱的笑，带着庄淮往旁边去：“大少爷，别墅产权转让办下来了，季助理刚送过来文件，你和我去把字签了吧。”
庄淮脸色一时变得有些为难：“真的要签吗？daddy之前已经转了很多东西给我了，这个房子没有必要让我为他保管吧。”
周管家说：“庄少爷都已经签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份了。”
他依旧是以前那一套说辞：“我们家少爷的事情我也不懂，或许是家里即将出事，所以才会把这些资产转移到庄少爷名下。”
庄淮心里是信服这个理由的。
不是一分半点的资产，如果不是有大事发生，楼凛怎么会把资产放到自己名下。
与此同时，别博文办公室。
别博文靠在办公桌旁，双手环抱于胸前，挑眉看向楼凛：“闷声干大事啊你，我说你怎么把医院的股份转给庄淮了，原来是要当爸爸了。”
楼凛视线未曾从报告单上挪开，声音依旧因为激动有些发紧。
别博文说的话，他却是要反驳的：“就算检验结果是阴性，也不妨碍我把资产转给他。”
楼凛抬眼看向别博文：“帮我做一份养胎计划。”
别博文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等等，你这样子，是不准备把结果告诉庄淮吗？”
楼凛目光灼灼。
他怎么会现在告诉庄淮怀孕的事，在庄淮记忆里，自己可是给他吃过避孕药的。
不得不承认，他害怕庄淮知道怀孕后会终止妊娠。
楼凛又说了一些与合作项目相关的信息，然后让庄淮将舆论控制交给蒙盛去做，他和庄浔需要在公司牵头组建一个项目组。
楼凛说了项目组需要包括的部门和人选，教庄淮怎么与他的二叔、三叔博弈。
饭后楼凛没有与他们同行，自行离开。
蒙盛则是开着楼凛给他的迈巴赫，大张旗鼓地去到公司大门，在众多公司员工目光下，让庄淮和庄浔下车后，这才将车开去车库。
庄淮人还没有到公司，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xx银行贵宾服务】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68的账户于今日15:32收到跨行大额转账……
紧接着又是一条。
【xx私人财富中心】尊敬的庄先生，楼先生受托管理的资产已完成全部过户，包含股票持仓……
……
庄淮：“？？？”
庄淮：“！！！”不是，daddy真的把他的钱都转给他了吗！
庄淮想尖叫，他真的是开玩笑的啊！
庄淮晕头晕脑来到公司，撑着思绪和他组建的项目团队开了个会，随后确定自己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就拿着手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花园阳台。
不知道楼凛这会儿在不在忙，没有给楼凛打电话，而是发了条信息：【daddy，我刚刚收到短信了。】
他想，楼凛应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短信。
楼凛果然知道，很快回复他：【嗯，那就收好。】
随后又跟来一条：【也不用收好，想花就花，不够了我再挣。】
哪里花得了那么多钱！庄淮自己也有不少的资产，爸爸留给他的钱也不少，但是楼凛转到他账户里的资金，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庄淮回复楼凛：【daddy，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楼凛打了电话过来。
庄淮接通，就听见楼凛的声音带了些许愉悦：“什么开玩笑，我从来不跟你开这种玩笑。”
庄淮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daddy……”
他的声音有些闷：“我不是想要你的钱。”
楼凛说：“是我想给你的。
“好了，钱都已经转过去了，难道再转回来吗？传出去他们该说我做戏抠门了。”
庄淮想着那些金额，这也会被说作抠门吗？
楼凛又接着说：“就当做是你帮我攒着，当做是你帮我防着那些觊觎我资产的人。”
庄淮知道现在说不动楼凛，只能这样。
他以后再找个机会把那些钱还回去就行。
之后一切便算是走上了正轨。
庄淮虽答应了体检，却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一周，他和庄浔共同出入公司，为了组建项目团队而忙碌。
每天中午楼凛让人送来的午餐，都是家里张阿姨做的，味道十分可口，比食堂或者餐厅外送更好吃。
每天傍晚，楼凛也会准时到公司接他们下班。
庄浔和蒙盛想要加班，楼凛是不管的，庄淮他是一定会带走的。
庄淮本想和弟弟同甘共苦，楼凛却只需要一挑眉，庄淮就知道楼凛在威胁他：跟我按时下班，还是我撤回合作？
偏偏庄浔和蒙盛也心疼庄淮。
庄浔虽极其不愿意，还是推着哥哥道：“哥哥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都已经定下章程了，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让我们来做吧。”
庄淮只能不情不愿跟着楼凛离开。
上车后，楼凛递给庄淮一些维生素，抬手摸了摸庄淮眼底，指尖从庄淮眼底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擦过：“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过，黑眼圈比以前重了不少。”
庄淮翻开副驾的化妆镜：“真的吗？”
他左右看了看，没见眼底的黑眼圈。
楼凛递给庄淮一个小药盒，里面装了几颗药：“吃点维生素，身体最重要。”
不过楼凛说的也有道理，他应该不会给自己吃乱七八糟的药。
庄淮便毫无防备心，就着楼凛给他准备的水，吃了几粒维生素。
见庄淮这么乖巧的样子，楼凛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早知道这么乖，自己就不等这么多年了，如今想来，至少白白错过了两年。
一周后，庄淮的团队初见规模，他也觉得身心疲倦。
若是没有楼凛的指点，这件事于他们来说或许会更加艰难。
这一次体检对他们而言，倒算得上是休假了。
这一天正好周六，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庄淮被敲门声吵醒时，起身坐在床上，微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楼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起床，我们去体检，回来后再继续休息。”
庄淮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棉花糖一般甜软的质感：“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楼凛在门外听着他若有似无的声音，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紧了紧。
“再不起床，我就进来亲自叫你了。”楼凛说完这话却没有给庄淮反应的机会，而是直接推开了门。
庄淮没有反锁门的习惯，也并不觉得在daddy的家里需要反锁。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上，确实有些不想起床，听见推开门的声音，转头看见是楼凛，犯了懒，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我马上就起来。”
楼凛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舌尖舔了舔牙齿，然后弯下腰，双手从庄淮的背后穿过，揽着庄淮的腰背，就这样将他抱起床。
他的声音低沉，在庄淮耳边轻声说：“有些项目要吃了早饭才能做，需要早一点去。”
庄淮身体贴着楼凛滚烫的胸膛坐起身，耳根红了，抬手轻轻推动楼凛的腰。
掌心在触碰到楼凛腰腹的那一瞬间，便只觉得坚硬无比。
庄淮知道那是楼凛绷紧的肌肉，一时之间更觉脸红。
“我知道了。”庄淮轻声说着，推开楼凛后，下床穿上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向卫生间而去，“我先去洗漱。”
楼凛坐在床边，侧身转头看着他走进卫生间，掌心撑在床上，触摸到的被单带着微热的温度。
他已经开始怀念庄淮情动时浑身发烫的样子。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今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