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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叮铃铃——叮铃铃——”

      清晨,一阵尖锐刺耳的闹铃声,如同午夜凶铃般在寂静的出租屋里炸响。

      江岸像条濒死的鱼,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按掉床头那个吵死人的破闹钟。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勉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时间——6:45。

      才六点四十五?

      江岸脑子里一团浆糊,迷迷糊糊地想:陈叔的修理铺九点才开门,下次不定这么早了,还能多睡会儿……

      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甜梦乡的前一秒,某个被遗忘的,名为亲爹的责任感的神经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下,猛地绷紧。

      江岸倏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对!

      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需要接送的四脚吞金兽!

      得上学!

      江岸顾不上抓一把自己睡得乱糟糟的黄毛,冲出房间,冲到对面江月眠的卧室门口,毫不客气地“哐哐”砸门,声音暴躁:“江月眠!起床了!再不起来迟到了!”

      一番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的艰难起床流程后,父女俩总算都站在了各自的洗手台前。

      江岸动作迅速地刷牙洗脸。

      江月眠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呆毛,眼睛半闭着,虽然像梦游,但很细致地完成了洗漱。

      洗漱完毕,江月眠非常自然地走到小小的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然后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着空无一物的桌面,等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她抬起头,困惑地看向正在穿鞋的江岸,发出了灵魂拷问:“早饭呢?怎么没有早饭?”

      江岸系好鞋带,头也不抬:“去学校食堂吃。”

      江月眠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控诉:“可我以前都是在家吃好营养早餐才去上学的!”

      江岸终于抬起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以前是以前,现在你爹我不会做饭。冰箱里只有昨晚剩的草莓和几个苹果,你啃吗?不啃就赶紧走,别磨叽。”

      江月眠:“……”

      行吧,江月眠认命地背上书包,跟着老爸出了门。

      连续两天出现在清晨的校园里,这对江岸来说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奇观。

      连学校门卫大爷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这位一头黄毛,逃课比吃饭还频繁的问题学生,最近出勤率有点高啊。

      大爷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哟,真稀奇。”

      江岸双手插在兜里,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回了句更欠揍的话:“新鲜吧?大爷,这说明一个道理,只要活得久,什么稀奇事儿都能看见。”

      大爷被他逗笑了,笑骂着作势要打:“小兔崽子!嘴贫!找打是不是!”

      江岸灵活地一闪,拉着江月眠溜进了校门。

      江月眠眨眨眼睛:“大爷说什么事稀奇?”

      江岸面不改色:“没什么,大爷没睡醒,迷糊了。”

      吃完早饭,照例把江月眠送到高一教学楼底下,恰巧遇见也刚到学校的江畔。

      江畔看到大哥,可能黄毛小伙恐惧症又犯了,习惯性地紧张了一下,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大大大哥,早早早。”

      江岸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看着弟弟和女儿走上楼梯,江岸站在原地,罕见地纠结了一会儿。

      ……算了,先回教室补个觉吧。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迈着懒散的步子朝着高三教学楼走去。

      这一补觉,就直接从早自习补到了第二节课下课。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再加上室内充足的暖气,像盖了层天然的羽绒被,舒服得让人恨不得长在课桌上。

      “岸哥!岸哥!”侯晓明像只多动症的猴子,聒噪得上蹿下跳,“醒醒,别睡了,出去透透气?”

      江岸被吵得不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过确实有点尿急,就想去厕所放个水。

      然而刚起到一半,动作猛地顿住,僵在了原地。

      一秒后,江岸面无表情地又坐了回去,冷酷道:“等会儿。”

      侯晓明挠挠头,一脸茫然:“啊?哦……”

      抱着一沓模拟卷的秦书仪正好从旁走过,目不斜视,幽幽地飘过来一句:“腿麻了吧。”

      江岸:“……”很好,现在不只是腿麻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侯晓明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在旁边恍然大悟,咋咋呼呼:“对啊!岸哥你肯定是腿麻了,连续睡了两节课外加一个早读,一动不动,不麻就怪了!”

      江岸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侯晓明的凳子腿上:“闭嘴,就你话多,嘶——”

      在原地缓了好几分钟,那股过电一样的酸麻感才渐渐退去,江岸黑着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放完水回来,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走过来。

      是江月眠。

      江月眠一看到他,立刻小跑过来,语气抱怨:“我发给你的信息你到底看没看到?怎么都不回我?”

      江岸一脸莫名:“什么信息?”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果然看到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吞金兽】,发送时间……快一个小时前了。

      【吞金兽】:爸,我中午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和同桌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出去吃松饼,你和二叔去食堂吧(小猫招财笑.jpg)

      江岸看完消息,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波澜:“好,知道了。”

      江月眠又问:“那你要不要吃松饼?那家店好像挺有名的,我带一份回来。”

      江岸对甜食无感,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然后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江月眠转了五百块钱过去。

      没想到,江月眠看着手机上的转账提示,并没有立刻点收款,而是摇了摇头:“算了吧,你这么穷,还是留着钱交房租吧,我有钱,爷爷给我了。”

      江岸蹙眉:“他给了你多少?”

      江月眠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点亮,调出微信余额界面,直接举到了江岸眼前。

      江岸低头,凑近一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江岸看清后面的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江大川那个老东西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手里放着上百万零花钱,他就不怕孩子被人绑架?!

      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无脑暴发户!

      江岸内心的吐槽如同火山喷发,然而一抬头,却对上江月眠那双写满“这很正常啊”的大眼睛。

      小姑娘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你真没见过世面。

      江岸感觉自己作为老父亲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碾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再次点开微信,咬着后槽牙,肉疼地又给江月眠转了五百块过去。

      然后飞快打字:【不许用江大川的钱。】

      他要把女儿的经济命脉,从那个万恶的资本家手里抢回来!

      江月眠看着手机上接连弹出的两个转账提示,抬起眼皮看了看脸色铁青,仿佛在经历割肾之痛的老爸,然后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啪啪”打字回复。

      江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吞金兽】:你和你爸有仇,我和我爷爷又没仇,我用我爷爷的钱咋啦?

      打完字,江月眠并不等江岸回复,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江岸看着手机上那条回复,又看看女儿绝情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捏碎。

      啊啊啊啊啊真的好气啊!

      这漏风的小棉袄!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白眼狼!

      ……

      明华高中大部分学生都是走读,所以午休时间并不限制学生出入。

      离家近的可以回家吃午饭,也有不少学生是吃腻了食堂,选择去学校周边的小店换换口味。

      江月眠婉拒了同桌周莓果和其他女生一起去吃小馄饨的邀请,独自一人走出了校门。

      她没有去那些学生扎堆的热闹小吃街,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离明华高中很近,离她和江岸现在租住的房子也不远,同属于一个学区范围。

      今天早晨上学路上匆匆路过时,江月眠就一眼注意到了这个小区的大门——那种特有的,带着点九十年代末期风格的拱形设计和铁艺雕花,和妈妈老照片背景里的大门一模一样!

      如果只是一张照片背景巧合也就罢了。

      关键是,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那些妈妈少女时期的照片里,有好几张的背景都在这个小区附近。

      有的是在这个小区大门口的底商前,有的是在小区旁边的街心公园,还有一张,背景赫然就是一家看起来温馨可爱的松饼店。

      而那家松饼店,此刻就安静地坐落在小区大门右侧不远处,店里的装修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江月眠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她猜测,妈妈现在很可能就住在这个小区里。

      其实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就是尾随外婆。

      但是明华高中的老师有校内的休息室,午休时间大多不会回家。

      而她呢?早上上学老爸送,晚上放学老爸接,行动完全受限,只有午休这一小段短暂而宝贵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单独行动。

      江月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放学回家的学生,径直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江月眠的内心戏十分丰富:万一被门卫拦下来盘问,该怎么说?说来找同学?同学叫什么?住哪栋楼?

      然而,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这个小区是典型的学区房,住户里住了大量附近学校的学生。

      门卫大叔早就见怪不怪,看到她身上明华高中的校服,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简直完美融入,毫无违和感。

      甚至还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放学了?”

      江月眠心里一松,立刻扬起一个乖巧灿烂的笑容:“嗯,放学了。”

      成功潜入,江月眠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开始在小区里逛了起来。

      这个小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体是那种老式的红砖墙,阳台大多封闭着,晾晒着各色衣物。

      绿化做得不错,有些高大的树木,树下放着几个供人休息的石凳。

      她一边走,一边东瞧瞧,西看看,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方面,她心里怀着巨大的期待,像买彩票等着开奖一样,盼望着下一个拐角,就能偶遇那个在她记忆里温柔似水,却只能存在于照片中的妈妈。

      另一方面,她也在努力回忆那些老照片上的背景细节,试图找出更多熟悉的场景,比如某个特定的花坛,某个有标志性的路灯,或者某个单元门洞的特殊样式,好根据这些线索,圈定妈妈可能居住的楼栋范围。

      江月眠绕着一栋又一栋看起来大同小异的居民楼转了好几圈,脖子都快仰酸了,眼睛也看花了,可惜,除了那个大门,她再没发现任何线索。

      江月眠心里那簇希望的小火苗,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被失望的冷水浇得奄奄一息。

      难道找错了?

      妈妈并不住在这个小区?那些照片只是巧合,或许只是妈妈以前来这里玩时拍的?

      江月眠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再看看时间,午休快要结束,马上就要上课了。

      她只能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往小区外面走。

      刚走出小区大门,还没从沮丧的情绪中完全走出来,就听到一个熟悉又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月眠?”

      江月眠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居然是外婆!

      秦韵华正站在小区门口,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似乎正在打电话。

      江月眠手忙脚乱:“秦老师。”

      秦韵华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并没多想,以为江月眠可能就是住在这附近,刚巧路过。

      她对着手机那头快速说了句“稍等”,然后对江月眠说:“赶紧上学去吧,快打预备铃了。”

      江月眠连忙点头:“好的秦老师!”

      秦韵华也没再多问,转身,脚步略显匆忙地走进了小区,一边走一边继续对着手机说道:“对,就是五号楼,一单元,你先把东西放门口吧,我马上就到家了……”

      五号楼一单元。

      这六个字清晰地钻进了江月眠的耳朵里。

      她刚刚沉下去的心,瞬间像坐上了火箭,“嗖”一下直冲云霄。

      没错了,她没找错。

      外婆和妈妈就住在这个小区。

      江月眠简直想为自己的运气鼓掌。

      而她刚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激动中,不料,已经走进小区好几米的秦韵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来。

      江月眠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秦韵华看着她,语气平常地叮嘱道:“对了,江月眠,昨天让你家长填写的那些表格记得交上来。”

      江月眠一愣,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脸上连忙摆出乖巧认错的表情:“对不起秦老师,我给忘了。”

      秦韵华倒是没计较,温和地说:“没事,明天交也可以。快去吧,别迟到了。”

      说完,这次秦韵华是真的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区深处,身影消失在楼宇之间。

      直到再也看不到外婆的背影,江月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刚才那短短几十秒,像是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

      但结果是好的,她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江月眠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学校走去,感觉天空都更蓝了。

      她一边走,一边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江岸简短道:“有事快说,忙着呢。”

      江月眠撇撇嘴,直接问正事:“爸,昨天我们班主任让你填的表格呢?你填了没?”

      江岸那边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哦,那玩意儿啊,我忘了,塞兜里了吧,晚上回家再填。”

      “不行。”江月眠立刻反对,语气坚决,“就要今天交,你赶紧填了,我现在就去你班里找你拿。”

      江岸一听头都大了,只好妥协,语气烦躁又无奈地说:“行行行!我填我填!你别来我班里,我过会儿给你送过去,行了吧?”

      江月眠也没起疑:“好吧,也可以,那你快点啊!”

      挂断电话,江岸烦躁地“啧”了一声,把手里的台球杆往旁边绿色的绒布桌面上一扔,转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要走。

      旁边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外套的年轻男生立刻拦住他,嚷嚷道:“哎,岸哥哪儿去啊?这局还没打完呢,说好虐我两小时的,你这属于中途跑路,耍赖啊!”

      江岸睨了他一眼:“你有孩子吗?”

      这男生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家里有点小钱惯着,年纪比江岸还小一些,自己都没活明白,哪来的孩子?他被问得一懵,下意识回答:“没有啊……”

      江岸一脸鄙夷:“没有你瞎问什么?跟你们这些没孩子的人说不通,走了。”

      男生:“……我他妈???”

      江岸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回头记得把陪练费转我。”

      男生不乐意了:“说好陪练两个小时,你这还不到一个半小时,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

      江岸头也不回,挥挥手:“那我给你打个折,按一个小时转我。”

      说完,不等对方反驳,身影已经消失在台球厅门口。

      江岸出了台球厅,风驰电掣地往学校赶。

      等到半路,都快看到学校大门了,他猛地刹住。

      等等!

      那几张破表格,好像被他胡乱塞进校服口袋里了。

      而他的校服……早上出门嫌麻烦没穿,扔在家里沙发上了。

      “操!”江岸低骂一声,只能无奈地调头,又急匆匆地往家赶。

      这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他终于拿着那几张被揉得有些皱巴巴,勉强填了几个基本信息的表格,气喘吁吁地跑到江月眠教室门口时,距离下午上课铃响只剩下最后两分钟了。

      江岸把表格塞给女儿,气息还有些不稳。

      江月眠看着老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疑惑地问:“爸,你怎么气喘吁吁的?”她记得高三教学楼离这边不是很远的。

      江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口岔开话题:“没事,松饼好吃吗?”

      江月眠敷衍地点点头:“还行吧。”

      “那我先走了,放学再来接你。”

      “嗯嗯好的,放学我在楼下等你。”

      父女俩一个因为刚刚进行了一场极限运动而身心俱疲,一个因为找到了妈妈的住处而心花怒放。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表面上却一派和谐地挥手道别了。

      回到教室刚一坐下,同桌周莓果就悄咪咪地靠了过来,用手指偷偷指着教室外江岸的背影,压低声音:“眠眠,那个社……那个黄……呃,就是那个男生,他真的是你哥哥啊?”

      江月眠用力点头,开始为老爸的不良形象进行紧急公关:“真的,千真万确,他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不是社会哥。”

      看着周围几个也竖着耳朵的同学那依旧带着怀疑眼神,江月眠觉得有必要进一步维护一下老爸那岌岌可危的形象,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脑袋:“你们别看他这样——”

      “其实,他是个学霸。”

      也不管别人信不信,江月眠就把穿越之前,老爸茶余饭后偶尔跟她提到的那些自己年轻时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什么“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每次大考都能悄无声息冲进年级前五十”。

      什么“高三更是了不得,月考直接断层第一震惊全校”。

      她讲得言之凿凿,眼神笃定。

      不只是周莓果,前后左右其他的同学也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渐渐从怀疑变成了惊讶,毕竟这种杀马特逆袭学神的反差爽文剧本,谁不爱看呢?

      但其实这些刚迈入高中校门的新生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高三有个著名的豪门之耻,他确实是断层第一震惊全校,可惜是倒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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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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