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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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伝轩不知道程帆在笑什么，这才想起是不是有关他发的话。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脸蹭的一下羞红，只好关上手机放在讲台上。
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心有那么一刻的悸动，脑内意识驱动眼球下意识望向程帆，这悸动却好像被抓了个正着，眼神慌张想掩饰这份心，只好默默离程帆的位置偏了几厘米，想用余光偷偷眺望。
一个站在讲台，一个坐在台下，距离不过三四米，可心意被电击，莫名相串在一起。
沈伝轩像巡堂似的，慢慢走到程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指着他的练习，示意他认真完成。
程帆这会儿很惊恐，他刚才恰好在想入非非，又碰巧和老师对视，然而他假装思考却又被老师发现。
他觉得他与死亡的距离只差分毫。
沈伝轩虽然很想在手机上聊天，但他显然不行。首先就是程帆要写题，其次是工作不允许，不然监控是用来干什么的？被抓到了要倒大霉的！
程帆只觉得被看得渗人，听见大部分人都翻面了，但他还在第三题，更慌了。
“借我看看。”程帆不敢用手肘戳计之，他低头假装在写题，嘴巴露出一个能讲话的口，只是为了发声。
计之学着他一样的方法对话，但看起来假装得更自如：“你先写这一面，咱俩不同面。你可是重关，我不敢动！”
被逼无奈，程帆只好翻面。
“是不是第一篇都写完了？每组点个人写答案了啊。”沈伝轩晃了一圈问道。
底下并无异议，程帆也很放心，他可以拿计之的上去写。
“一组黄梦，二组杨佳星，三组……计之上来，四组谭晓彤……”
“我操怎么点我。”计之难以置信，看着程帆。
程帆看热闹不嫌事大：“笑死我了，以后最好都点你。”
“……”
计之语文一向还可以，阅读是他强项，不过诗集这种的阅读他相对来讲较薄弱。
沈伝轩见第一篇写的都不错，粗略讲了下难以理解的题和整段文章划分意境，直接进入到了下一篇。
“第二篇呢？”沈伝轩问。
程帆还沉浸在跟写完题的计之打闹环节，两只耳朵听见大家再喊什么就喊什么，甚至还点了点头。
“好，一组曾琪，二组郭智雯，三组程帆，四组……”
程帆一个激灵：“我去怎么点我了借我抄下。”
计之将书递给他：“这首诗你自求多福。”
程帆非常信任计之，都不带思考就将他的答案一一腾了上去。
腾完后又阅读了一遍计之的答案，“下雨了，天气很不好，诗人想出去玩但出不去？表达了惆怅之情？”程帆惊奇道，“这写的啥啊这是！”
程帆默默拿起抹布将黑板上的内容擦掉，结合他所认为诗人生存的时代背景写道：“雨不仅仅只天气更象征了国家存亡和当下局势，借景表达了对国家安危人民幸福的深刻感情，耐人寻味。”
一下台就给了计之一个“稳了”的表情。
计之嘴角抽搐，道：“你知道你写的‘很好’吗？”
“当然！我稳了好吧！咱就是说你以后诗歌都可以请教我，我不介意哟。”程帆十分自信，伸出左手食指左右晃动，面露微笑。
计之摆摆手：“挺好的，你要感谢重点关注你的是新老师，换成上学期的老师啊，你应该已经被吊打了。”
台上沈伝轩已经讲完了这题，开始一个一个批改，说出其中纰漏，讲解中还有很多学生争辩自己的答案，认为自己是对的。
只有程帆脸上浮现了一抹尴尬的笑。
他发现计之写的是对的，他这属于过分解读。
人家诗人就是一个随心记！
从同学你一言我一语中他又得知，这边文章上学期末就写过，还重点讲了，当时也有一群人犯了和程帆一样的毛病。
不过当时的程帆貌似根本没写，因为他根本没有印象！换做当时，他肯定不觉得尴尬，但现在台上答案只有他一个人写成这样，非常突兀，他不尴尬谁尴尬！
沈伝轩看着程帆的答案，拿着粉笔默默打了个半对，只在旁边写上了+1，他道：“程帆这个写的还可以，基本上这种题型固定要答的官方句子都写了，不过作者这篇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心情。你们自己注意一下啊，这种题很容易犯错的，这是个在练习中很好的错误。”
程帆在台下羞红了耳朵，还起了一背汗。他根本不怕在众人面前出丑，但他怕出丑被沈伝轩看见，而且沈伝轩还是用一种稍加鼓励的语气说话，这让他感到更加尴尬。
程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叹道：“真的有点想死了。”
“嘶，这个故事告诉你，听讲很重要。”计之搭上他的肩，点了点头。
程帆又摇摇头，拍掉了放在肩膀上的手：“听讲很重要啊，不然我永远不知道社死和尬死哪一个先到来，总之是一个都得死的结局。”
程帆长了记性，带了一瓶风油精，这节晚自习也是在不停往太阳穴涂抹风油精中结束的。在额头那触感又辣又清凉，提神醒脑抗疲劳效果满分，时不时还会有一种要升天的感觉。
沈伝轩一向准点下课，晚自习结束班主任来说了几句话就宣布放学，学生也就陆陆续续回家。
程帆在校外观望了很久都没看见他家的车，他拿出手机打算给他们打个电话，这才发现微信有条留言——他爸妈出差去了，大概一个月才回来。
“……”
程帆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巴不得他父母都出门，他自己一个人在家能有个自由时间，但他一般都不带钥匙。
也就是说，他现在，很有可能，流浪街头。
程帆：什么啊！！！！我没带钥匙啊！！！！
他妈妈秒回：？
老佛爷：那你要在街头凑合一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帆：？
程帆：？
程帆：？
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把她拉黑。
他转头去向他爸求助，这人总比他妈靠谱些。
程帆：爹，我回不了家呜呜呜呜呜。
程帆：我可以请开锁匠吗？砍开！
太上皇：……
太上皇：你先别，那太麻烦了你还要写作业。
太上皇：我正好跟同事一起出差，你沈叔叔的哥哥家的儿子也每天要去荣仁。
程帆想着说不定是同级生，不过哪个班有姓沈的呢？
程帆：我去他家住吗？
过了十分钟，程帆还在原地等回话。
程帆：嗨。
太上皇：聊嗨了。
太上皇：可以去，你在哪儿发个定位给我，沈叔叔叫那个哥哥来接你。
程帆：额。
程帆：[位置]
太上皇：收到！到家赶紧写作业，先下了。
程帆：呵呵。
“太无语了吧！就是在跟同事喝酒吃肉不想理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负责！没一个靠谱的！”程帆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们的聚餐上到处敬酒祝各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七分钟不到，面前出现了一辆陌生车辆对他闪灯，程帆一想就知道绝对是来接他的车，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动作没停，心里还在想坐进去了应该先喊沈叔叔好，毕竟都姓沈，然后再看眼他儿子在不在，在的话叫声哥哥好，管他年龄大不大呢！先喊再说！
喊对了他们对他的印象就是，礼貌，喊错了他们对他的印象就是，可爱。怎么都不亏！
“沈叔叔好！”程帆整个身体坐了进去，边抬眼边道。
不对，这个身形？有点年轻
“哥哥好？”灯光太暗他实在没看太清，但有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萌生——这侧颜也太他妈像沈伝轩了吧！他又不是傻子！
“嗯。晕车的话开窗，不要开太大，容易着凉。”一股非常沈伝轩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他妈不就是沈伝轩！
程帆全身僵住，嘴上还是艰难的发出了两声：“啊，谢谢。”
也就是说，他爸爸的同事，经常来他家玩给他送东西并且他很喜欢的的沈叔叔，沈叔叔的哥哥的儿子，是他的魔鬼语文老师！
也就是说，他现在正坐在沈伝轩的车上！
也就是说，他今晚要和沈伝轩共处一室，明早要和沈伝轩一同到校！
“……”
程帆脑内浮现了一首歌词，仿佛歌曲也在脑内3D环绕——故事的发展有很多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