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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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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十一月初。程帆每次都会在每月后发微博总结自己，也就是发一个plog，再贴一些互动高的好朋友发上去，凑成九宫格长图。某种程度上也象征着新的一月顺顺利利。
天气转冷，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太阳都没出过几次，看了天气预报，果真后面几天下大雨，幸好一直是沈伝轩接送，要是不巧放学赶上堵车，还能多和他说点话。
天下大雨，堵车得厉害，程帆很会找机会，他道：“老师，今天我背的那几个文言词都熟了，要不现在你考？”
沈伝轩目视前方：“回去再考吧，你不睡会儿吗？今天没精神的样子。”
程帆就是做给他看的，幸好他注意到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装一个病弱男高，博同情。
程帆吸了吸有些不粘稠的液体鼻涕，道：“我吃了药很困呐，幸好不鼻塞，那个可难受了。”
沈伝轩神色凝重，最近秋季极速退到冬季，流行性疾病还没有彻底消失，再说，他一个孩子，拿着钱去药店瞎买药也是不安全的：“你感冒怎么不和我说？下次一定要和我说。肯定是着凉了，明天我检查你衣服穿了几件。”
“嗷。”程帆抿住嘴唇，努力让嘴角不上扬。
“吃的什么药？”
“感冒灵。”
还好没买错，不然沈伝轩心中的程帆真成大少爷了，连感冒吃什么药都不知道。
“好。感冒药是吃了比较嗜睡，难怪你今天老趴着。”沈伝轩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你晚上不会踢被子吧？”
“……”程帆脑内出现了一些坏心思，他得仔细斟酌这句话该怎么回答。
“嗯？”他提醒程帆回道。
程帆低着头，有股子认错的感觉，他道：“还好吧，有的时候会被冷醒来着，不过一夜也就一两次而已，倒也不会发烧。”
“我的天，你发烧就完了。”你发烧我都不好和你父母交代！
沈伝轩一阵后怕。发烧挺难受的，整个人晕乎乎，走一步路随时可能步伐不稳、要倒，还得连着打几天针，谁得谁知道。
凌晨两点过五分，沈伝轩这会儿起夜，接着上厕所的名义偷摸看眼程帆有没有好好盖被子。
不巧程帆关了灯，正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补沈伝轩曾经的早古文，怕手冻着特意插了耳机，用耳机音量键翻页，看得津津有味。
程帆没听见沈伝轩出房门的声音，是抽马桶的声音唤醒了他。他立马将手机一关，放在床头，自己随意把被子踢了一通，匍匐着让自己斜着睡，枕头被自己的脚抱着，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沈伝轩动作很轻，敲了敲门没人应，才缓缓打开房间门。
“真不怕冷啊。”沈伝轩被面前的一幕惊到感叹，他嘟囔了一句，悄悄走到了程帆床头，捏了捏他的手，“手还挺暖和？别是发烧了吧。”
沈伝轩将手覆在程帆的头上，轻声道：“没烧。看来是人形暖炉。”
他唯恐自己动作太大把程帆吵醒，连盖被子的动作都轻而缓，把被子覆盖了程帆全身才缓缓离开他的房间。
程帆则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怕露了破绽。
他本来打算看文到两点半再睡，现在看来还是睡沈伝轩亲手盖上的被子最好了。
他感谢自己寻了个睡觉的好姿势，不动都能很舒服。
大概率是因为睡前有甜甜的记忆进入了脑内，程帆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也不做噩梦了，都是些穿越进古代的梦，身边都有沈伝轩。
幸好定了闹钟，他在沈伝轩前面醒，提早了五分钟。
程帆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用湿纸巾擦来擦去，把自己糙的一面擦的没有破绽。随后他换了一个文雅的姿势躺下，被子角角也规规矩矩压在身下，甚至还十分心机地把一只手放在耳边枕头处，显得自己睡梦中也很可爱。
沈伝轩照例洗漱完后去做早餐。一般他进厨房没一分钟程帆就会从房间出来，这会儿早餐做一半了还没出来，沈伝轩便放下手里的事，去喊他起床。
沈伝轩走到程帆跟前，看着他的手又是忍不住捏了捏，捏完后似乎不得劲，接着拨动了他的刘海，看到对方脸有些细微的变化，沈伝轩才道：“起床了，早餐快好了。”
程帆如梦初醒似的扭动了身躯，闭着左眼，微微睁开了右眼，道：“嗯？几点了？”
说着他便又闭上了眼睛，只靠手胡乱的在床头柜上摸来找手机。
可他这手是怎么也拿不到手机，反而快要把手机从柜子上推到地上去。
沈伝轩见状赶紧在悲剧发生的前一秒拿住了手机，点了开机键道：“七点差五分钟，快点起了。”
沈伝轩看完时间又缓过神来，定睛一看，屏保竟然是程帆和他自己在漫展上出的成图，整个画面沈伝轩占的位置居多，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剩下一点给他自己录了个脸。
沈伝轩心里感叹，程帆的确是已经坠入爱河了。这几天他和程帆同居在一块儿，连线上聊天的回复都是在十二点前十分钟之内，看上去已然淡了的关系在程帆这里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凸显，甚至更像热恋期。
他也就只敢在聊天背景下设置程帆的照片，根本不敢在锁屏等让人随意就能看到的地方设置。被发现了他俩都得完蛋。
程帆手肘撑着床缓缓起来，沈伝轩见他这么困难拉了他一把。
天气变冷了，小孩子赖床也应该，毕竟晚上睡这么晚，半夜还总踢被子，三番五次要醒来，睡会也没什么问题。
程帆软绵绵站了起来，穿了个秋衣就想去厕所，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穿衣服！”沈伝轩拿着他的棉袄就给他套上，“温度降这么低还感冒了，你可小心发烧了。”
程帆将手伸进了袖子里，走到厕所拿了自己的口杯，道：“穿着好重，讨厌穿棉服。”
“我有件羽绒服你穿不穿？挺轻的。”沈伝轩问道。
程帆抹上牙膏，送入自己嘴里：“算啦算啦，反正刷完牙就要穿校服了。”
沈伝轩昨天才看群，他转述给程帆：“不穿校服，天气变冷了，学校说以保暖为主，穿袄子就行。”
往年学校一直这样，校服也是只有春秋装和夏装，没有带绒的春装，程帆也不奇怪教育部的指令。本应该没没什么表情，但他这时嘴角竟露出了微妙的弧度，忽的感觉全世界都在助他一臂之力。
程帆首当其冲：“那我穿羽绒袄！穿棉服超臃肿诶，而且太重了不太喜欢，我感觉也没多保暖。”
“行，那我去拿，你刷完牙吃早餐去，没熄火，你自己熄一下。”沈伝轩说完转身离开，去房间里拿了一间白色长款羽绒袄，还挺漂亮，甚至有可能会起到显瘦的效果。
程帆去厨房拿了饺子，端着去了房间，看到衣服后点了点头：“这个吗？”
“嗯，可以吗？”
“可以。”
那简直不能太可以了！
程帆小算盘打的十分精细。这件羽绒服同班同学看见了，会觉得是他的新衣服，因为他第一次穿。但之后呢？之后他回了自己家就不会穿这件衣服了，那这件衣服的主人还是沈伝轩。等沈伝轩哪天穿上了，同学就会说“啊，这个程帆也穿过诶”，沈伝轩肯定不会扯谎，他一定会顺理成章说出来！同居的事早晚被发现！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为公开做好铺垫。
程帆心里这么想，脸上越发耐不住笑意，又怕被发现，只好低着头吃饺子，企图让对方看不见。
沈伝轩自然是看见了，他问：“笑什么？吃完穿衣服走了。”
荣仁高中是一所非常有人性的高中。这是被其他高中的同学所命名的。
因为荣仁规定到校时间是七点四十，而其他高中有六点半，也有六点五十的，反正跟六离不开关系。
程帆再怎么磨蹭也没啥关系，他甚至有时间打扮自己。不过他才懒得搞。
沈伝轩看着他总在厕所待个五分钟才出来，不冲厕所也没有水龙头放水的声音，要不是人在平时没什么不对劲，他真要怀疑程帆是不是在化妆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当然不反对，只是违反校纪班规的是他还是要管，平时无所谓，比较担心的还是他会不会把自己化成大花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