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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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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程帆睡得很熟，直到沈伝轩叫他他才迷迷糊糊醒来。
他看到沈伝轩首先内心起了丝丝甜意，随后花容失色——他没洗脸！
树立的完美形象不会崩塌吧。
笑容僵住了几秒，他去厕所面向镜子，生怕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洗漱完后去吃早餐，却不见沈伝轩身影，他很了一声，沈伝轩说他在收拾东西，一会儿去学校吃。
程帆自然是哦了声，继续幻想也许不能发生的事。
沈伝轩实则没什么东西整理，而是在沉思。他脑内意识告诉他：这跟睡了程帆有什么区别！
程帆现在是他的学生兼金主家傻大儿，更是某种程度上的情侣关系，就算睡，他现在任何明面上摆着的身份都没正当理由，还有可能随时面临绿了自己的风险。
心是好的，是怕程帆着凉的。
但这身份不合理！
因为程帆住家里这段时间，他用“白愠”聊天都比原来少了些，但其实也还算频繁，□□上的巨轮都还在。
不过要是这些天分享欲的下降导致关系冷淡，那就会分手。沈伝轩不想分手。至少不想让程帆被其他人拱了。
沈伝轩思绪万千，心不在焉开了门，以免待太久让对方怀疑，也让自己心越来越乱。
程帆见他出来了正打算走，背着书包将脚抬在板凳上穿鞋，一不留神就露出了自己光裸裸的脚脖子。
“你没穿秋裤？”沈伝轩眼睛尖，一下就看见了。
“啊？”程帆抬头，装作楞了半秒，“我觉得穿袄子就可以了，也不冷。”
太好了！终于被发现了！不枉程帆这些天冷这么久！
沈伝轩好声好气道：“你去穿秋裤。”
程帆犟嘴：“我不冷啊，为什么还要穿？”
“天气冷。”沈伝轩看着他，似乎还在等他的回应。
“不要，那是天气它自己冷，我不觉得冷，没理由穿。”程帆怕自己语气看起来像痞子，不符合他们的关系，也怕让沈伝轩不适，给了个台阶自己下，“你说个理由。”
沈伝轩看着他，坦然道：“我担心。”
这些天武汉最高温十度不到，校裤穿了跟没穿似的，沈伝轩怎么可能让程帆穿这么少。
程帆真楞住了，上一秒冰冷的手突然手心出汗，他的手不自觉颤动了一下，眼睛的视线发直，他道：“也行，为了你的担心，我勉强委屈一下自己。”
他努力让自己处若不惊，面上看着正常，可自己的心跳没法被操控。
它正剧烈跳动。
沈伝轩的心脏也是。
很难知晓，刚才是什么操纵了他的意识，让他不假思索直言不讳。
但他心里好像有个答案，又有个借口。
等程帆穿裤子有一会儿了，他才从刚才那段令人回味无穷的插曲中醒来，自言自语道：“天太冷了。”
恐怕是把他给冻傻了。
屋内程帆迅速找了一条秋裤穿着，恨不得把穿衣效率提高三倍。
如果他没看错，沈伝轩是不是也楞了一下？
他后面加上的一句话是不是很多余！
他今天不会因为左脚踏入校门而被沈伝轩盯一天吧！
早知道不作了！
程帆几乎是提着裤子冲出了房门，他迅速背上包，显得乖巧得很：“老师我好了。”
“嗯，走吧。”沈伝轩显然还需要缓缓，冻得太狠了，他觉得自己小脑都快萎缩了。
程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却想不出什么话能打破僵硬的场面，正当他无语凝噎的时候，自己的手忽然被身前的人牵起。
沈伝轩在牵他！
好吧！被盯就被盯吧，无所谓。
沈伝轩牵着程帆，从家门口牵到了电梯口，从电梯口牵到了停车场，又从停车场牵到了车前。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程帆活有种在空间中声音静止的感觉。
沈伝轩拉开主驾驶的车门，偏头看程帆还站在原地，他道：“你上车。”
程帆看着沈伝轩，又看向主驾驶位，随后视线回到沈伝轩脸上，疑惑道：“我开车吗？”他忍不住捏了下沈伝轩的手，这时沈伝轩才反应过来。
沈伝轩立即松开了紧握的手，偏开头，自我掩饰得迅速眨了两下眼睛：“我开。”
程帆这才回到副驾驶，努力让嘴角向下，给沈伝轩留点面子。
沈老师有这么纯吗！
完全没看出来。
程帆这会儿觉得自己都不尴尬了，他看沈伝轩尴尬就是种乐趣，好像自己某种目的达成了。
逗老师还挺好玩的。
当然，前提是没翻车。
沈伝轩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他接下来要开车，不能将思绪还停留在家里，或者是还在追自己的脑子。
他怀疑自己小脑真萎缩了。
不然没人能解释这项行为的产生。
这种事他甚至没人能告诉，连让人出意见也不行！难不成问程帆？
他生无可恋，如果豆豆会说话就好了。
呃……看豆豆天天冲他嗷嗷叫、天天蹭程帆的样子，估摸着也是在骂他。
狗也势力，狗也区别对待。
真没必要。太没必要了！
沈伝轩一沉默就是一整天，他一整天没找程帆的茬，只在回家的时候和程帆唠嗑。
连着四天都这样。
要不是沈伝轩还在和他睡，还在每天蹭蹭抱抱不反抗，他真要觉得沈伝轩发现了自己套路他的事实了。
直到第五天晚上，沈伝轩才终于聊到重点。
这天题少，学校留了自习课写作业和老师辅导，程帆在沈伝轩跟前写完了语文作业，甚至都批改了，保证了一半的正确率。
沈伝轩路上一直在听程帆分享日常，自己也时不时笑着回应。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下，沈伝轩危机感四起，他决定旁敲侧击一下程帆，也好让他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沈伝轩有些局促，他道：“问你个事儿，我朋友的，他没经验，我也没经验。”
“那我怎么会有经验。不过你可以说来听听。”程帆道。
沈伝轩自动忽略了他的前半句，娓娓道来：“我朋友和我一样也是高二教师，不过他在杭州来着。他现在遇见了棘手的事，我没体验过不清楚怎么搞。”
“什么事？”程帆听沈伝轩做了这么多铺垫，脑内好似知道了下一秒他要说什么，还是问道。
“他和他学生谈恋爱了，他学生不知道是他。”沈伝轩看向程帆僵住的脸，他道，“这……问题大吗？”
“呃……”程帆经验确实为零，因为他是当事人，“问题可能还好吧……或许你那个朋友，好看吗？”
沈伝轩沉默了，好像在思索，给了个中肯的答案：“还可以，不丑。”
程帆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像是初次遇见这种事一般：“那就行，说不定是那个同学想和他谈呢？我不太清楚，不过这也太抓马了吧！”
“我觉得啊，既然是网恋，说不定同学知道这是他老师，又或者，这位同学只是喜欢你朋友有趣的灵魂，应该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吧。”程帆皱眉，古灵精怪，像个小大人，他忍不住为自己讨点公道，“我觉得你得叫你朋友对那同学好点，万一奔现，发现是学校里经常搞他的老师，那这喜事肯定变丧。”
“好，我会提醒他的。”沈伝轩点点头，默默计入内心的备忘录中。
“不过我想问，你那个朋友想和那个同学在一起吗？不会是在知道的情况下去谈的吧，那可别是耍人家小同学的，啧，这就有点没品了。”程帆说的义正言辞，还有夹杂着自己的态度和对沈伝轩的警示。幸好对象“朋友”是沈伝轩自己搬来的救兵，也顺便救了程帆一命。
“我朋友是想的，他是知道的情况下和对方在一起的，不过没有耍对方的意思，”沈伝轩感觉自己被内涵到，赶紧为自己去正名，“他就是怕那同学误入歧途，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还可以救救他。不过他现在说他有点喜欢对方了，我朋友是怕他那位同学受不了这个结果，没耍。”
程帆长哦一声，拍拍沈伝轩的肩膀，道：“这样啊，说不定最后两全其美，挺好的！后续记得随时讲给我听，这种故事好刺激啊！”
沈伝轩面露难色：“是挺刺激的，新鲜，头一回见。”
沈伝轩想，这恐怕才是更刺激的，当着当事人的面以朋友的形式打探，蠢爆了！不过他看程帆反应好像没发现，这也就放下心来。
程帆内心笑嘻嘻，表面上还在感叹这种事的戏剧性。沈伝轩算盘打错了，最后的赢家必然是他程帆无疑了！
他已经看到了闪着光辉的结局在他身旁飘来飘去，丘比特随时将剑射中他俩，只是时间问题。
不急！
程帆觉得，这短暂的一个月，已经成功向胜利跨了一大步。
胜利在向他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