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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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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帆的春节是在武汉过的，沈伝轩不是武汉人，他回了乡下。他们自回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好在还有手机能联系。
除了春节的几天外，程帆都有培优课程，这次没有报语文，理科相对较满，他也从A班升到了S班。
恐怕这次是他高中最后一次长假了，春节过完他就得上高二下学期的课程了，暑假肯定不会多放，得早返校，那时候就是准高三了。这个假期不努力，估摸着后面课程忙起来，他也力不从心。
沈伝轩带着电脑回了老家，高铁上还在赶world文档。不过高铁实在太吵，什么人都有，甚至还有站票硬坐别人位置的。小孩咿哇乱叫，有年轻人厌烦询问父母，结果父母来了一句：我们管不了。这情况弄得沈伝轩一个头两个大，文档页面都差点打串字。
上车前跟程帆联系了一下，下车后又报了份平安。沈伝轩老家在乡下，坐车挤人，路上乱，正逢过年，街上人也变得多，拿着手机和程帆聊天容易被别人偷东西。
沈伝轩和程帆的假期生活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走亲访友。沈伝轩是真是地挨家挨户拜年，程帆则是大家订个餐厅一块儿去吃饭。无论是二十往上走还是未成年，他俩对这种场面还得是父母说话，他们只有在一旁叫亲戚的称呼，一边双手抱拳道“新年好”的份。
但晚上程帆就没沈伝轩那么有趣了。沈伝轩的晚上可以放炮，摔炮和仙女棒，不过他更喜欢冲天炮，那个比其他两个都好玩，放完后杆子还有余温。
沈伝轩知道程帆不能放，他叫同村的小孩录了视频，放完一捆发一捆的视频。同村的小孩倒是听话，不过也有拍着拍着，镜头就移动到自己手上的仙女棒。好在都很美，程帆也觉得有趣。
他手上的物理题还没写完，但他就是很想很想……很想在这个时候和沈伝轩通话，他想看看沈伝轩那儿好不好玩，他想如果他也能在。
程帆：可以通话吗？
特别关系弹入屏幕，同村的小孩才八岁，他一见便已经怪腔怪调道：“哥哥，你的特别关心找你咯，他要通话。”
“那双儿你把手机给我……”
双儿没等递过去，“他打过来了，那我接了！”他接了就喊到，“你好呀沈佳宜！我们在放炮，你要看吗，我给你开视频。”
程帆听着对方的少女音，估摸着对方不大，自己也夹了一点儿：“好呀我要看，你会开视频吗？沈佳宜是谁呀是你吗？”
“不是我。”双儿开了视频，调整成后置，退后了很多拍着沈伝轩，“你不叫沈佳宜吗？手机上写了你是沈佳宜。我叫双儿呀，沈双鸿。你是其他镇上姓沈的村里的吗？”
“不是的呀，我姓程，叫我小程哥哥就好啦。”程帆不懂，沈佳宜是谁啊？
他盯着屏幕，恰好沈伝轩也一直看着屏幕，脸上还浮现着笑。这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有寓意的名，得待会儿问他。本来想着会不会是前男友，但这好狗血，而且备注前男友被现男友发现还笑，有点降智。
“那些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双儿憨笑两声，“好滴小程哥哥。”
程帆问：“双儿你几岁呀？你也敢放炮呀？”总之程帆没那么敢，至少不敢点那种一两厘米的炮，怕打到自己。
“我当然敢，我八岁了诶！”
沈伝轩手里的炮还没尽，他说：“跟他玩的里面数他算最大了，他都是带着别人玩。”
双儿点点头：“哥哥说的对。”
“所以他已经长大了，我叫他拿手机拍照就拍照，特别能干。”沈伝轩回答问题也不忘拍马屁，哄得双儿不自觉的就开始笑。
程帆见状也开始附和：“这么厉害，我认识的小孩，真的，说真的，八岁的孩子叫他干什么都不干。双儿好有责任心，真的好懂事，要是我弟弟就好了。”
“……谢谢。”双儿憋了半天说不出几个字，他还不会回复别人的夸赞，只能红着脸说了谢谢，一边又更卖力得完成他的拍摄任务。
程帆见状也不想在小朋友面前向沈伝轩撒娇，见小朋友还挺好玩，就忍不住想找他玩：“双儿手里也有仙女棒吗？”
“对呀！”双儿把手上的仙女棒露在镜头前，“我的这个很漂亮。”他晃了晃手中的仙女棒，像是要给程帆看到它的全貌。
拍摄到了双儿干净的袖套，透过他的袖套是红色的棉袄，看着特喜庆。
程帆“嗯嗯”两声，脸上就冒出了不明的笑。双儿眼睛盯着屏幕，没注意手上的仙女棒已经放完了，他道：“啊哦。”
双儿径直把手机递给沈伝轩，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根仙女棒，他举起向沈伝轩那边挥挥手：“嘿嘿嘿。”
程帆觉得惊奇：“他都不怕呀。”
“这儿的是这样，胆子比较大。”沈伝轩举着手机拍双儿，把手里的冲天炮扔到一边，“你不看我呀？”
“我当然看我们厉害的双儿。”程帆傲娇道。
双儿本来在两米外玩仙女棒，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又走了回来，劝导道：“你就让小程哥哥认识新朋友呗，我也是第一次见小程哥哥呀。你一回去就能见他，可我再见你们就一年后啦！”
“对呀！我觉得双儿说的特别对，沈伝轩哥哥怎么能这么绝情呢！”程帆说着没忍住，腔调里待着些笑意，差点就没忍住，屏幕里他的肩也一耸一耸，颤抖得厉害。
沈伝轩招架不住，无奈点点头。
双儿穿的喜庆，裤子有点土气，显得有点胖，但人很干净。他放完最后一个仙女棒，走到了沈伝轩面前：“我想和小程哥哥聊天。”
沈伝轩愣住，不知道他的意思。程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他说：“你问问沈伝轩哥哥要不要用手机呀，他也有作业的。”
“啊？”双儿半信半疑，双儿走出屏幕，他站在沈伝轩旁边踮脚，试图看到手机屏幕里的程帆，他问，“这么大了还要写作业？不是长大了就没有寒假作业了吗？”
“啊哈哈……”程帆一听就知道是双儿父母唬他的，他又不好拆穿，只好打圆场，“初中就不用写了，那时候作业就很少了……”虽然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双儿低头掰着手，半知半解点点头：“这样哦，那我还有几年才可以上初中。”
程帆“对呀对呀”“嗯嗯”几声，手里啪嗒啪嗒开始给沈伝轩打字。
程帆：我是你初恋？
沈伝轩看到了，又不好在双儿面前说，他对双儿道：“哥哥上楼写作业去了，有个作业要十点前提交。”
“我也没写完呢，还有五面计算题，那我去写完了找你？”双儿说完就走了，他就住在沈伝轩隔壁，两个屋子隔得一米不到。
“嗯。”沈伝轩把后置摄像头转为前置，“是初恋。”
程帆歪头趴在书桌上：“你这么纯？我不信。”
“原来怕谈恋爱耽误学习，就没谈过，毕业了进入工作就遇见你了。”
“哦，不过双儿懂得还挺多啊，我都是查了一下才知道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程帆当时还没听懂双儿在说什么，查了一下才知道。
不过那可是白月光的级别，真的有这种程度吗？还是喜欢到了这种程度？不过哪种程度都很好。
沈伝轩想想，估计是家里老片比较多，他爸妈重温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凑了热闹。一来二去他也记住了这些名字。
“没有暗恋过别人吗？”程帆想“刨根问底”，但其实这个问题他也不在意，只想和沈伝轩多聊一点。
沈伝轩神情认真：“有，是学长吧，但我不了解他，也就只是喜欢而已。”
不，程帆收回刚才的“不在意”，他自己想想是不在意，他听沈伝轩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怎么没去了解一下呢。”程帆的表情有点僵。
沈伝轩感觉到了程帆的不对劲，这倒是让他有点想逗他了，他道：“考研。他当时帮我备考，我觉得他人不错，还请我吃饭。”
“他这！肯定……”
程帆没忍住出了声，沈伝轩那句还没说完，又接着说了下去：“我现在还有他联系方式。”
“他肯定把你当普通后辈。”程帆语气变得笃定，他差点就要说出“学长对你有意思”诸如此类的话了！
“那我就放心了，春节后还要聚一下，看你放心就好。”沈伝轩故意道。
程帆气的牙痒痒，又不好说什么。他知道沈伝轩喜欢他，但那位学长他又不了解，万一呢！
程帆内心小九九打来打去，千言万语变成妥协：“那你去的时候，就……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这会儿沈伝轩装听不懂了。
程帆本来一直趴着，半闭着眼，他撩了撩头发坐正了身却看见沈伝轩一脸调笑，顿时感到自己被逗了。
“注意什么啊？”沈伝轩又问了一遍，嘴角笑意愈浓。
程帆咬牙切齿：“注意……不要沾花惹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