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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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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出了山洞朝左走了几十步，保证还能看到山洞里的亮光，不至于走太远回不去。
陆晃用控制着音量问他，“你有什么要说的？”
“你崇拜过人吗？”沈茂说着不管地上脏不脏就坐了下去。
陆晃看他这架势要彻夜长谈啊，自己也赶紧贴着坐下，“没有，比起崇拜他人，我更相信自己。”
沈茂笑了，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你说的对，我真的太傻了……”
陆晃看着逐渐痛苦的沈茂，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有些东西还是说出来会好受些。”
“你崇拜了好几年的一个人，结果你发现他不值得，你该怎么办啊？”沈茂眼里的泪光在暗夜里也隐藏不住，“我不敢当着小辛面说，他跟我一样那么崇拜林辰，可结果他狗屁不如啊！”
从沈茂问的第一个问题，陆晃心里就有了预感，自己的猜想被验证，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沈茂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他都没听进去，现在他的脑子就像浆糊一样不停搅拌，他感觉自己仿佛也变得麻木了。
这样现状并没有维持太久，脑子里有人告诉他，他失败了。再一次睁开双眼，眼前是刻，周围的沈茂没有了。
陆晃冲上前揪住刻的衣服，“你早知道会有今天，对不对！回答我！”
刻不着痕迹移动了位置，用手弹去衣服不存在的灰，神色如常地说道：“这只是你自己的原因而已，是你不该擅自改变他人命运。”
“是！我是不该改变他们的命运，但你呢？”陆晃难以压下心中怒火，恶狠狠地看着刻，“你故意利用我，利用我的好奇心，与你达成交易。如果我不上当，那我的家人就是另一个幌子，什么拯救他们，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让我救他们，对吗？”
陆晃越说下去脊背越发凉，刻这样的算不人的维序者，将人心玩弄的如此明白，让人更加惧怕他的目的。
“哈，你还不算太笨啊。”刻极具充满挑衅的神情不断刺激着陆晃，“因为这是你欠他的！”
刻一步步走近，陆晃僵在原地，背后竟然冒出汗来，不解的问：“我……欠了谁？”刻伸出手在陆晃的天灵盖点了一下，周身出现了诡异的蓝光，紧接着心脏处传来要炸裂的讯号。陆晃抚摸着心脏痛苦地倒下，在倒下前隐约听刻的一句：“你自己看吧。”
随着心脏的疼，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自己是个孤儿，被人选中，带到一个充满各种奇怪人的房子，那个人告诉他们，只有通过选拔才能活下去。
这里有不少跟他一样的孩子，年龄大约八九岁，他们不停哭闹，想要逃离。
可那个人竟然会当场杀死其中一个，这下剩下的孩子再也不敢说话哭闹，恐惧蔓延开来，他也不例外被恐惧包围全身。
陆晃看到记忆中的那个自己不断拼命让自己活下去，哪怕吃那些猪狗都不吃的饭菜，哪怕让他做出选择放弃自己的同伴，他也乖乖照做，为了活。
最后他与另外一个男孩通过了测试，在结束的那天，他松了一口气，脸上如同死人般的表情终于有些不一样了，可他没有高兴太早。
那个带他的人告诉他：只有一个人才能成为天理维序者，你们最后的测试就是杀死对方。
陆晃难以置信，看着自己拿起武器一步步走向那个不断向自己求饶的男孩，对于这样的事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看到自己的绝心，那个男孩放弃表演弱者的游戏。很快陆晃看到记忆中的自己，不断挣扎，为了活着，与那个男孩两败俱伤也要拖着身体把他捅死。陆晃本以为自己就这样彻底完蛋，但有一个人出现了，他告诉自己他叫慈，是他把自己从无边的深渊中带回，让他成为一个鲜活而具有生命的人，能感知那些情绪，明白一些事情本就不该存在。
慈给自己取了名字叫荒，自己很喜欢，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脏有些不一样了。
刻作为慈的多年好友，起初根本不喜欢自己，他认为自己是通过那种方式选拔出来的，就是个养不熟的狼，不止一次当着自己的面让慈小心。
慈每回都一笑而过。
每天听着慈跟刻拌嘴，有时刻会严厉教育自己，这样的日子好像还不错。
忽然有一天，慈死了。所有的都如镜子碎在地上，再也拼凑不齐。
作为天理维序者要维护每个空间的运行，领导者为了能让维序者更好完成任务，推出了新的选拔方式，而自己就是其中的测试品。
事实证明他们错了，错的彻底。
自己没有更好完成任务，还害死了慈。
得知消息的刻，面目狰狞跑来质问自己。
自己恳求他动手杀了自己，刻没有，只是冷漠极了，“你就这样赎你的罪，好好活着。”心脏不断收紧的疼痛，让陆晃感同身受。
慈走后的第三天，自己从古籍中找到了封闭灵魂的办法，也找到了复活的办法，但复活的只能是一个类似的木偶都算不上的怪物。
每每想起慈看着自己露出的笑，充满着期待，充满着生机，他就不能逼自己去用复活的办法。
最终他封闭自己的灵魂，失去能力成为一个普通人，去赎自己的罪。
记忆结束了，陆晃缩在地上久久不能平复。
刻看他躺在地上不动，蹲下来恶劣的拍拍他的脸，“怎么样？死了没？”
果然还是那么恶劣。
“死不了，我还要赎罪呢！”陆晃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紧盯跟着自己一同站起的刻，“你知道复活，可那是他吗？”
“闭嘴！”一向冷漠的刻，突然嘶吼暴怒着戳着陆晃，“如果不是你，你觉得会用这样吗？我真恨不得撕吃你啊！”
陆晃看着刻因咬自己后槽牙而导致的脸上青筋凸起，确定他真的恨透了自己。硬生生受着刻的力道，身上的疼也压不住心里的痛。
陆晃鼓起勇气问他：“那你呢？你做的是什么！你又在干什么？！”“神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不是慈，你早不知道死哪了，可惜你的命是慈救的，我没有权力替他决定你的生死。”刻渐渐平缓，恢复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对了，你现在还想做一个普通人吗？”
“我……”说实话经受这些冲击，陆晃有点迷茫，他也开始有点动摇，可还是倔强抬起头，“还是想。”
“呵，好！好极了！”刻拍手鼓起掌来，为他的无知无畏所鼓掌，“我就等着你赎你的罪，不过别忘记我们的交易。”
说完这些他就消失不见，陆晃摸着身体上的不一样，原来不是梦。刻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当一个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