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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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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相继点燃了烛灯，正堂一隅接着一隅亮了起来。
上官檀将当年玲珑丹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后，侧身看向小皇帝：“当时你刚出生不久，定然不了解。我虽在塞外，但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我听说过不少。玲珑丹一案处置了几个人后，并未完全安抚民心，各地的百姓知道玲珑丹可能会致人死亡后，还大闹过一阵。”
曹心蕊换了一只腿翘起来，说道：“百姓吃玲珑丹可是想要长命百岁，没想到百官吹嘘的灵丹妙药居然是毒药，伤人伤财，都不能咽下这口气。那年朝廷为了安抚民心，还大赦天下，给免了几月的税赋，才彻底平息此事。”
君子爱财没错，需取之有道。
玲珑丹由爱财的商贩和贪官勾结起来大肆宣扬，为了隐瞒玲珑丹可能吃死人的真相，还害了不少人。
乔茂才和吕雪青的死，并非唯一，当时举国上下，都有离奇死亡案，只是大部分人沉浸在达官贵人给玲珑丹编织的美梦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小皇帝正对着烛光，眼睛亮亮的：“上官叔父，你想怎么做？”
上官檀垂下眼，许久才说：“把卓明志交给我处置，其他人……随便如何吧。”
饭菜上桌，上官檀却顾不上吃了，他起身要往外走，曹心蕊挑起一根筷子，指着他说道：“你变了。”
这话没头没尾，也只有上官檀听懂了。
上官檀转过身，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我早就变了。”
曹心蕊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还是想见见她，你安排一下。”
上官檀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头也不回走了。
赖英毅没吃晚膳，还想着留下来吃一顿，结果上官檀步伐飞快，眨眼间就走到了门口，他眼巴巴望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遗憾地跟了上去。
找了大半宿，人还是没找到。
上官檀回府后，疲惫不堪，却无法入睡，独自坐在后院，借着昏暗不清的月光，看着石缸中偶尔游动的金鱼。
他的背影被拉长，显得孤独且落寞。
丫鬟们举着灯笼站在他两侧，他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了。
可还有一个人没走，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他。
上官檀背后像是长了眼睛，没回头，目光还是放在金鱼上面，说道：“出来吧，有话就问。”
吴梅青小心翼翼走了过来：“上官大人……我阿姐，不会有事吧？”
她也找了好几个时辰，脚也走痛了，可她内心不安，放心不下，一定要问个明白。
上官檀瞥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阿姐跟你们，为何这般亲近？”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吴梅青还是老老实实回道，“她在我家住过一段时日，是阿娘带她回来。阿姐一直把阿娘当做亲娘，也把我当做亲妹妹，她对我们很好。”
上官檀叹口气，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往事，遗憾道：“我从未了解过她，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们好，是因为你们也对她好，你们心意相通，即便是没有血缘，也可以成为一家人。我知道你很担心你阿姐，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
吴梅青点点头：“谢谢……上官大人。”
上官檀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那……上官大人不睡吗？”
“我再坐一会儿。”
吴梅青临走前，悄悄回了头。
上官檀手搭在石缸边，没有再看鱼，而是抬起头，像是看着朦胧的月亮。
吴梅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总觉得他心事重重，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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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上官檀便去了宫里。
卓英喆等人的案子并未在早朝上提起，而是散了早朝后，在御书房由小皇帝和皇太后坐镇，做了最后了断。
早该在顺天府断下的案子，在上官檀故意拖延一日后，终于有了结果。
卓明志的一番坦诚交代，并未求得上官檀的网开一面。
小皇帝用稚嫩的声音念出了还在牢狱中那几人接下来的命运——
发配边疆，戴罪立功。
胡昂和彭和玉似乎早知道了结果，脸色平静。
回过神的卓明志忽然想通了，是他一时心急，中了上官檀的伎俩，以为将他所知的全盘托出，再拉李夏二人下水，能让上官檀顾忌先皇，不敢翻旧案，也敢对他下重手。
他错了，他忘了上官檀骨子里的孤傲，上官檀从来就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然而追究并未停止。
以逍遥丸一事为引，当年玲珑丹的风波终于还是被小皇帝问起，御书房静默了一刻，随即，殿内一片喧哗，他们开始了面红耳赤的辩解。
争执不休,无疑都是想脱罪。
虽然大家心里知道事情真相，也明白小皇帝和皇太后对此已经一清二楚，但还是想以口舌之争，寻得一线生机。
争吵的最后，是以李夏二人主动提出告老还乡结束。
众人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胡昂还想再挣扎一下，惨白着脸色问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
他没有指名点姓，但大家心里清楚，他指的是上官檀。
曹心蕊哼道：“胡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李大人和夏大人的决定，上官大人还能左右一二不成？”
胡昂不敢再吭声，他恼怒地扭头去看上官檀，可御书房内，已经没有了上官檀的身影。
上官檀早在他们争执之际，就静悄悄退了出去。他倚靠着宫墙，一边听他们的话，一边抬起头，望着东边的旭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小皇帝和皇太后到底没有赶尽杀绝，除了被逼着告老还乡的李夏二人，并未追究其余人。
朝廷动荡，社稷不稳。
上官檀料到会如此，他也不在乎其余人如何，无所谓。
他只要卓明志给乔落栗一个交代。
众人散去后，卓明志才慢吞吞踏出了御书房。
上官檀对守在旁边的侍卫一个眼色，侍卫便上前，扣住了他。
卓明志怨恨瞪着上官檀：“好你个上官檀，你害我……”
上官檀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决定你生死之人，不是我。”
是乔落栗。
卓明志一愣，凄惨一笑：“原来你谋划这么多，是为了她，我早该想到，在她心病治好时，就该想到……”
他还在笑时，侍卫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但侍卫并未等他站稳，直接押着他走了。
上官檀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想，卓明志并不知道乔落栗不见了，他的反应并无不妥之处。
或许带走乔落栗的人，并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是另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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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檀很快便知晓了答案。
出了宫，上官檀听影五来报，府里来了人。
他心烦意乱地赶回去，见到了两个意外之人，一个是辛永嘉，一个是许如雪。
辛永嘉和许如雪都是听闻他在大肆寻人，才赶了过来。
辛永嘉不知内情，上下打量着上官檀，问他：“你在找谁？我师父人呢？”
上官檀冷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如雪迟疑上前，忽然说了几句不相干的话：“对不起，上官大人。你放了安顺，给了我们一个安身之地，还替我们拦下了我家里人，我很感激你……”
“是落栗想要帮你们。”上官檀顿了顿，神情凝重，“你有事隐瞒。”
许如雪脸色发白，点点头：“我知道乔姑娘在何处，其实先前我对你撒了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