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听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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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书。
她给林晚景写了一封又一封，潦草的字迹包含了她的少女心事。
她还专门去买了好看的信纸，将她的少女心事折成一个个心形。
林晚景也一封又一封的回信，干净的钢笔字落在信纸上，晕开一点浅淡的墨香。
她会在课后偷偷闻上面的墨香，心里就跟淌了蜂蜜一样，特别甜。
林晚景会在每封情书的开头和结尾提醒她课后再看，课后再回信，不能在课堂开小差。
她泡在甜甜的蜜里听着话。
她们将那些不好意思当面说出口的心意都藏在一来一往的情书里，认真看完后就收藏起来，沾着她们指尖的温度，也浸着少女隐秘的喜欢，等着某个晴天被一同摊开在阳光下。
那时候的她和林晚景还不懂拉拉、女同是什么，只知道对彼此是异于别人的喜欢，通过文字试探和回应彼此的心意。
她们的文字很青涩，还有点中二，却是最真挚的情感表达。
她回忆开学第一天在宿舍的小摩擦，回忆自己对林晚景的第一印象，那时她觉得林晚景较真又不好相处，跟自己肯定玩不到一起，后来相处多了就发现林晚景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林晚景会督促她学习，帮她整理课堂笔记，把知识点揉碎了一点点讲给她听，直到她听懂为止，在这个过程中从来没有不耐烦。
林晚景会注意到她不合身的内衣裤，不合脚的鞋，破洞的袜子，还有洗到发白还开线都舍不得扔掉的衣服，然后默默记下来，等周末了再带她出去买。
担心她不肯接受这份好意，就说这些钱是自己以前攒下的零花钱，不是问爸妈要的。
林晚景会记得她喜欢吃的零食，每次去小卖部或者周末去逛超市，都会挑她喜欢吃的买上一大袋，分开成两份，一份放在宿舍留着她慢慢吃，一份放在教室。她课间要是饿了、嘴馋了就能直接拿来吃。
林晚景还知道她喜欢吃糖，也买了很多棒棒糖、鲜乳球和瑞士糖。
在她家里，阿婆和阿爸阿妈也很疼她，但从来没有人像林晚景这样细心的记得关于她的一切，也不会像林晚景这样留意她的内裤合不合身，渐渐发育起来的胸部需要穿合适的胸罩，卫生巾要分夜用、日用，而且要买好的。
她长冻疮了会给她买药膏，早中晚按时给她涂。
晚上检查她刷没刷牙。
冬天她嘴唇起皮，林晚景就给她用唇膏，看到她被冻得干裂的脸和手，会给她涂润肤脂。
会帮她洗衣服，擦头发。
会暖好被窝等她上来。
会在她被五班的人阴了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为她出气，将她护在身后。
她对林晚景的喜欢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生活中的一件件小事积攒起来的。
她将这些感动汇集成文字告诉林晚景，林晚景也在回信中提到她做的事。
林晚景说——
你会每天雷打不动的给我买早饭，让我可以多睡十几分钟。
你会每天把两个热水瓶灌满开水，让我晚上洗澡可以有热水。
你会在我痛经的时候给我冲红糖水，给我揉肚子，缓解疼痛。
你会用保温瓶焖红糖鸡蛋给我吃。
我椅子的棉花坐垫，手腕上的小葫芦，宿舍里的专属小板凳，也都是你给我的。
你也会给我买零食，买各种好吃的，明明你对自己都不舍得花钱。
你会因为听到别人说我坏话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跟人打架，揍对方，让她们别胡说八道。
你让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感觉到了温暖。
你给了我安全感，也给了我底气。
你是我来到这里，最幸运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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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英语课本附带了一盘磁带，里面是课本的所有内容，平时上课英语老师会专门拿一台录音机来放给同学们听，班上有条件的同学还会买复读机，就能自己听里面的课文阅读和英语单词。
林晚景也有复读机，还有好几盘流行音乐的磁带，她们那时候喜欢听周杰伦、SHE、蔡依林的歌，可以到镇上的小店租磁带，也可以花钱买，要五块钱一盘，还是很贵的。
下课的时候，林晚景喜欢戴着耳机听歌，会把耳机分给她一个。
她趴在桌上认真写小情书，因为不想被同学发现，她一边用手捂着一边写，鬼鬼祟祟的。
前桌的盘枫桥总是突然扭头，她来不及藏，就被抓了个正着。
“你在给谁写情书？！”盘枫桥嗷嗷叫着要抢，“你喜欢哪个男生了？谁啊！快给我看看！”
她死死捂住，拼命拍打盘枫桥的手，“谁喜欢男生了，你松手，不然我咬你了啊。”
“你给我看！”
“不给！”
“我还是不是你朋友了，你有喜欢的人了都不告诉我。”
“松手！要被你扯烂掉了！”
“到底是谁！”
让盘枫桥这么一闹，周围几桌的人也都好奇的看过来。
她在班上很有人缘，大家都想知道她在给谁写情书。
她真的很想给盘枫桥一脚，这个大嘴巴，见到什么都喜欢嚷嚷，真想把嘴给她缝上。
“我给林晚景写的。”她不想拿别人当挡箭牌，所以直说了。
盘枫桥瞬间没兴趣了，松开手，说：“切～～～你们两个都是同桌，还总是传小纸条。”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看到过好多回了。
那时候大家都单纯，也不懂，两个玩得好的女生喜欢给彼此写小纸条是很正常的事，所以没有人怀疑过她和林晚景的关系。
她们在教室可以拥抱、牵手、捏脸、坐大腿，正大光明得很。
除了她们自己，谁都不知道她们在写情书，更不知道她和林晚景的关系已经悄然改变。
她把小情书收起来，“你管我们。”
她这么说时又担心林晚景会介意，转头去看，林晚景把新的一盘磁带放进去。
眼尾带着浅淡的笑意，把另一边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
周杰伦《晴天》的前奏漫出来，风顺着半开的后门吹进来，有点冷。
她主动往林晚景身边靠了靠，轻轻跟着哼。
“……故事的小黄花……”
林晚景在其中一封情书里提到她的嗓音很清透，那次和音乐老师在台上对山歌，很好听。
她总觉得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所以被林晚景夸唱歌好听的时候，她特别高兴。
林晚景捏捏她的手指，冻疮已经好了，在学校又不用干农活，她掌心的茧子也在慢慢软化，
皮肤也变白了一点，不过跟林晚景的肤色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林晚景是冷白皮，全校也找不出几个比林晚景更白的女生。
“我这太黑了。”她摊开手掌翻来覆去的看，对自己的肤色不是很满意。
“你喜欢白的？”林晚景把手插/进她的外套兜里暖着，很像是坐着从后面拥抱她。
她的心跳依旧会加速，“也不能太黑吧，黑了不好看。”
只是说她黑了不好看，不是别人。
林晚景的手在衣兜里抠来抠去，“你本来就不黑，可能是之前老是晒太阳，晒黑的。”
“那多久才能白回来？”她非常在意这个事。
林晚景接着就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散开的长发扫到她的脖颈，痒痒的，让她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更加骚动。
那天晚上之后她和林晚景就没有再接过吻，不是她不想，是她不好意思再主动了，每次一转头就会对上林晚景的眼睛，她慌慌张张的不敢看，脸红成猴屁股。
林晚景的气息落在她颈侧，“捂一个冬天应该就能白回来了。”
她耳朵尖一下子烫得厉害，抠着手指头左顾右盼，哦了一声。
感受到林晚景的唇轻蹭过她的耳朵，她刷地一下，从头红到脚，呼吸节奏都变了。
看到她脸红成这样，林晚景趴在她肩头闷声笑起来，手在衣兜里捏她软乎乎的小肚子。
零食不断，她又爱吃甜的，有时候下了晚自习还和林晚景吃泡面，林晚景没长肉，她的肚子可是长了一圈软绵绵的小肚腩。
晚上睡觉林晚景就喜欢在被窝里捏她的小肚腩，她每次都只是绞着脚趾头绷紧自己，却没有躲开。
耳机里的歌唱到哪一句了她都不知道，青春期刚刚萌芽的悸动，对‘性’产生的好奇，让她无法静下心，她也总算理解了学校为什么一再强调不许早恋了，真的很容易出事。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林晚景在她耳边轻唱出这句歌词。
她缓缓放松下自己，靠向林晚景，耳机里的歌声再次清晰起来，她也跟着轻哼。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第五节课结束时，她把那封小情书写完了塞给林晚景，林晚景揣进衣兜带着回宿舍。
刚下课，食堂人最多，队伍排很长，现在天气冷，又总是阴雨绵绵的，她和林晚景就没有着急去食堂吹冷风，等人少点再去。
食堂的饭菜也不会因为她们早点去就能好吃，以前是想早点去抢鸡腿吃，现在有从家里带出来的肉改善伙食，鸡腿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后来我们长大了，去看了一场周杰伦的演唱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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