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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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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五,班上人心躁动,都盼着早点放学。
陆西灵靠在课桌边,周围聚集了一圈同学,她们约定明天到陆西灵家玩。
陆西灵爽朗的笑声传遍教室,引得前排的同学纷纷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家当然好玩了,山里有很多野果子,明天你们都来我家玩啊,我做饭给你们吃。”
“钓鱼?也得啊,我们家附近就有一条河,还有没人要的鱼塘,都是鱼。”
“住得开,我家很大的,房间也多,我阿爸阿妈巴不得我带同学到家里玩。”
“就是山路不好走,你们男生骑摩托带一下女生,盘枫桥认得路。”
围过来的男生女生有十几个,都是平时和陆西灵玩得好的,乡镇农村的孩子从小就会骑摩托车,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一辆摩托车,出行方便,运东西也方便,要去陆西灵家玩,没有摩托车可不行,靠双腿走山路估计要走一整天。
她歪在椅子上看陆西灵眉飞色舞的跟同学炫耀家里有哪些好玩的,还承诺明天给同学做什么好吃的,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同学们都很期待,好想现在就长翅膀飞到陆西灵家。
“真的有椎子捡啊?”
韦玲(之前和陆西灵打过篮球)挽上陆西灵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到了陆西灵身上,陆西灵正讲得起劲,也没有注意,任由韦玲挽着。
她等了半天也没见陆西灵把手抽回来,就有点吃醋,她不太喜欢陆西灵和别人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
“有,上次她都从家里带了一大袋来给我吃。”
她站起来从后面靠过去,不动声色将陆西灵从韦玲身边拉开,再把陆西灵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她再上前一步挡在陆西灵和韦玲中间,隔绝了两个人再有身体接触,她也挨向陆西灵。
陆西灵一点都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动作,还在那说:“对啊,上次我带了很多来学校。”
都是爱玩贪玩的年纪,经不住诱惑的,很快就约定好明天九点钟在镇上的超市门口集合。
上课铃声也响了,众人散开回自己座位。
课上到一半,旁边的陆西灵就把本子推过来,她们经常这样表达不好直接说出口的话。
她眼睛盯着黑板老师写的知识点,左手把本子收过来,垂眸一扫。
陆西灵在本子上问她:“我叫这么人去家里玩,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了?”
她握着笔,没有着急在本子上回复,而是等老师把知识点都讲完了,她才开始动笔。
“为什么这么问?”好奇陆西灵是从哪里看出来她不高兴了,她把本子推回去。
陆西灵上课很难集中注意力,本子一过去就立刻低头看,嘴唇紧抿着。
很快,本子又回到她手边。
“我感觉到的,到底是不是不高兴了啊?”
她要是再不明说,陆西灵就该着急了,这人有点急性子,也喜欢把所有事摆到台面上说。
“不是因为你邀请同学们去家里玩不高兴,是不高兴你和别人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
本子送回去,她明显感觉到旁边的陆西灵松了一口气,她就忍不住低头笑了下。
等陆西灵再把本子递过来,上面的话就变成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别不高兴,好么?”
“你就这么在意我的感受?这么怕我不高兴?”她笔尖顿了顿,在句末画了个小心心。
“那肯定的啊。”陆西灵在后面添了个笑脸。
这人倒是很会有样学样。
陆西灵如此肯定的给出答案,她心里就会甜蜜蜜的。
她没再在本子上回复,而是身体往后靠,右手放在桌边转着笔继续听老师讲课,左手已经从下面悄悄伸过去放到了陆西灵的大腿上,掌心朝上,手指一勾,陆西灵就乖乖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下来和她十指相扣,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她们经常在课堂上这样手拉手,就算掌心冒汗了也舍不得松开,只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她们的相处时间就可以长一点,再久一点。
但是,时间是不会等人的,眨眼就过了。
再过三个月,她和陆西灵就相识相爱二十年了。
她用陆西灵的电脑敲下这段文字的时候,也是止不住的感慨。
二十年,好长,又好像很短,再回头看,全是记忆的碎片。
近这两年,陆西灵总跟她念叨:“哎呀,不得了,年纪上来了,要老年痴呆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四舍五入我都要奔四了,离绝经也不远了。林晚景,你帮我看看,我上个月来月经是哪天?这个月来了没?要是没来我就是提前绝经了。”
最近一次陆西灵跟她念叨类似的话,是昨天,端午节。
逢年过节,她和陆西灵都是回村过的,就在陆西灵家。
她是前天下午回村的,正好赶上家里包粽子。
车子还没停稳,家里的大黄狗就领着一堆毛色各异的狗子跑来追她的车,尾巴摇得飞起。
陆西灵拿着一把粽叶靠在大门口,剪短的头发扎了个俏皮的小啾啾在头顶,穿一双嫩黄色的大拖鞋,脚趾头使劲往前怼。
有一边裤腿挽到小腿,另一边就是自然垂下的,大T恤的领子歪歪扭扭,也不知道穿好,幸好家里没来外人,来外人还这样穿的话,她就要生气了。
她关上车门,把热情过头的大黄驱赶开。
“呀,欢迎林总回家~”陆西灵没个正形,笑嘻嘻打趣她。
她走过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T恤领子拉好,“包了多少了?”
“半筐,还有很多,泡了十八斤糯米,你算算吧。”
“包这么多?”
陆西灵朝屋里努努嘴,她就明白了,陆妈弄什么东西都是往多了弄,十八斤糯米都算少了吧?以前还泡过三十多斤,相熟的亲戚朋友家的冰箱都塞满了陆妈送的巨无霸大肉粽。
“阿景回来啦?快进来啊,外面热,进来吹风扇。”陆爸陆妈在里面喊她。
她答应了一声,没着急进去,低头看到陆西灵手臂上的红痕,“这又是怎么弄的?”
之所以用‘又’,是因为陆西灵回村之后就总是受伤,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数不清了。
陆西灵心虚的把手臂背到身后,岔开话:“那什么,叫你呢,快进去吧,冰箱里有绿豆粥,早上熬的,解暑,我给你拿去。”
她扯住想跑的陆西灵:“说。”
见瞒不过去了,陆西灵才肯说实话:“哎呀,摘粽叶的时候划的,没破,就红了而已。”
“早上?”昨晚开视频她没看见有,那应该就是今早上弄的。
陆西灵点头,催着她进去,又去车里拿东西。
过节,公司发了端午礼盒,还有一些是别人送的,里面有什么她都不知道,每年这种礼盒她都是拿回家,陆爸陆妈要是喜欢就留着,不留就转手送出去,不然放在市区也是浪费,放到过期她都未必想起来打开,之前是陆西灵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发现过期了才扔掉的。
“你们公司今年大方了?端午给发元祖的粽子。”陆西灵拎着那个粽子礼盒评头论足。
她把其他礼盒拎在手,解释:“管理层才有,其他人还是跟去年一样。”
陆西灵就切了一声,一手提礼盒,一手拿粽叶,和她一起进门。
把东西放下,又问过了陆爸陆妈,她就先上楼换衣服了,裤子被大黄按了几朵小梅花。
“都把你衣服弄脏了,看我不打它们。”陆妈生气道。
“洗洗就好了,不碍事的。”
“白色的裤子哪里洗得干净。”陆妈气冲冲找大黄算账。
大黄眼见情况不对,哧溜一下躲到桌子底下藏起来,陆妈就拿了根小棍把堂屋的狗子都赶到走廊上,叉腰把所有狗子都骂了一遍,狗子们都习惯了,趴在地上闭眼睡觉,偶尔晃一下尾巴算作回应。
陆西灵坐在椅子上继续包粽子,还催她:“换完衣服就下来包粽子啊。”
“上来帮我找一下裤子。”
“都在柜子里啊。”
“我找不到。”
陆西灵包好了一条大粽子,跑去洗手,甩了甩水,又跑回来,跟在她后面上楼,嘴里不停的嘟囔。
“衣服还能找不到,我看你就是找事。”
家里三个大院子年代久远,没人住的两个院子已经破败漏水,还在住的这个院子前些年陆陆续续修缮,已经大变样了,变成了小二层的复古风小楼。
她和陆西灵还住在二楼,打通了隔壁那间房,面积一下就大了,分成了起居室和工作区,老物件基本都搬到了一楼的杂物间,现在用的都是新打的。
房门关上,陆西灵站在衣柜前把她的裤子从挂钩取下来,她踩着刚换的拖鞋,脱下被大黄弄脏的白裤子,换上陆西灵帮她找出来的那条浅色的亚麻长裤,衣服就不换了,晚上再说。
换好了,她靠着衣柜,下巴微抬,意思很明显,让陆西灵脱衣服,她要检查。
陆西灵把衣柜门拍上,咬牙切齿:“就是划了一下胳膊!”
她不信,蹲下去把垂着的那边裤腿拉起来,指着小腿侧边那两道都破皮了的伤痕,抬头。
“还撒谎,皮痒了是吧?”她就知道这人不老实,嘴里没一句实话。
陆西灵就跟大黄一样,眼见情况不对就想跑。
她也不着急,慢悠悠站起来对准备逃跑出房间的某人说:“跑,晚上照样收拾。”
陆西灵都已经要开门了,又停住了,十分不情愿的倒回来,双手交叉把T恤掀起来脱掉,再气呼呼的蹬掉裤子,大拖鞋也被一脚踢开,站在那转个圈,骂骂咧咧的让她检查。
除了胳膊和小腿有划伤,膝盖有一块磕出来的淤青,肩胛骨处还有一片红肿。
她嘴巴抿得紧紧的,这些伤,昨天还没有。
“这又是怎么弄的?”她都不敢去碰。
陆西灵一看她眼睛红了,要哭,就手忙脚乱,挠着头被她抱过去,也不嘟囔了。
“早上摘荔枝,叶子上有虫,蹭到了,被扎了好几下才肿的。”陆西灵解释。
树叶子上有那种绿色的带刺的虫,扎人特别疼,被扎之后皮肤会又红又肿,三四天都不见得能消,她年年都叮嘱陆西灵要小心,上树摘果之前要仔细检查,但还是避免不了,她心疼多过生气,眼泪憋不住,一下就下来了。
只要她哭,陆西灵就会像做错事的小孩,手忙脚乱的,反复用‘别哭’‘哎呀我真没事’‘一点小事’这种笨拙的话安慰她,这么多年了,这人用来安慰她的话还是一点都没见长。
她擦掉眼泪,问:“抹药了吗?”
这下陆西灵什么幺蛾子都没闹,乖乖点头,说:“回来就抹了,现在一点都不疼,就是红,看着吓人而已,你就别担心了,我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在村里干活,在所难免的嘛。”
“那上次,上上次,上上次,再上上次呢?都多到我数不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当过一回事。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这样频繁受伤,你就别想再待在村子里了,跟我回市区,家里的这些果园和药材,雇人看管,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市区。”
她一强势,陆西灵就又像反骨仔,不乐意:“嘿!林晚景,你当领导当上瘾了,连我都要管,我又不是你员工。”
“你是我老婆。”
“那你也是我老婆啊,地位平等,关系公平,干嘛不是你听我的。”
“我有三天两头受伤吗?”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你看,你都不能接受我说一下我会受伤的可能,那换位思考,你让我怎么接受你受伤的事实?”
“……”
“老实了?还强词夺理吗?”
自觉理亏,陆西灵用头抵着她的肩膀。
“那我现在知道错了,态度也端正了,你就别咬着不放了,多不利于经营美好婚姻啊,消消气消消气。”
次次都要犟嘴,惹到她了再可怜巴巴的道歉,她生气,又拿这人没办法。
“你还知道我们结婚了啊。”
她捧起陆西灵的脸,回村晒得跟黑蛋似的,低头亲亲这小黑蛋的嘴,再抱抱,拍一拍,差不多也能哄好了。
放假之前她抽空编了几根五彩绳的手链,端午节戴的,能辟邪保平安,给陆西灵穿好衣服,她把五彩手链从包里拿出来,她戴一根,陆西灵戴一根,其他的给家里人分一分。
“想我没有?”陆西灵凑过来亲她。
她们虽然是异地,但是也算不上是聚少离多,逢周末、节假日,不是她回村,就是陆西灵回市区,家里不太忙的时候陆西灵也会在市区陪她。
一年之中,超过一半时间她们都是在一起的,她工作出差也会带上陆西灵,除非陆西灵特别忙,真的腾不出来时间。
但是,她和陆西灵感情很深,思念从未间断,哪怕睡在一张床上,也会很想很想,会一直想黏着对方。
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她把人搂住,加深这个吻。
“想得很。”
陆西灵就笑,戴了五彩绳的手搭在她腰上,“我不乖,不听话,你都想?”
“想啊,想回来就打你屁股。”
“恶趣味。”
她们在房间腻歪了很长时间,直到陆妈在楼下叫她们,她们才恋恋不舍结束,收拾好自己,神色如常下楼。
对面还有一个阁楼,是走另一边楼梯的,房子没有修缮之前那边就是用来堆放杂物,现在变成了客房,有个朋友从年前就一直住在这。
她和陆西灵出来时,对方刚刚起床。
夜猫子一个。
这个朋友叫AA,是昵称,都这么叫。
AA是陆西灵大学时期的好友之一,长得很像张柏芝。
嗯,过年那几天她们吃了个大瓜,就跟AA有关。
AA趴在栏杆处打哈欠,有气无力跟她打招呼。
“早啊,你回来了啊。”
“太阳都要下山了。”
“可是对我来说,太阳才刚刚升起。”
“那你接着睡。”
“这章我不发。”
“发。”
“不发,发出去我要被笑话的。”
“不会的,乖乖。”
我可就信这一次了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