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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福利院 她是很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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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妤忙了一些入学的事，月底就去福利院做了一次志愿，秦姝去了儿童医院。
明远是夏瑾妤的父亲夏远淮一手建立的，建立初，虽是以房地产为主，但一直致力于慈善。
“夏夏，最近学习怎样？这么久没来，这些小娃娃都可想你了。”她来过很多次，跟院长很熟。
夏瑾妤笑笑:“最近挺好的。”
“夏夏姐姐！！”
那群小孩听到门口的动静，都拥上去抱住夏瑾妤。
“院长阿姨说，你们很想我？”夏瑾妤蹲下，摸了摸其中几个小孩柔软的脑袋。
十来个小孩用力点点头。
“喏。”
夏瑾妤从口袋拿出糖果，在福利院的传说数不胜数，而夏瑾妤的口袋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口袋总有很多好吃的糖。
李院长很欣赏夏瑾妤，好歹也是夏家的千金，却从来没有什么包袱，每次过来都是以志愿者的身份看望孩子，没有保镖，没有记者，这让别人觉得她不过是大学生里最为普通的人。
这样真心，让人舒服的，才是真正的大家小姐。
李院长打心底喜欢夏瑾妤。
夏瑾妤跟小孩子在活动室玩了半小时的游戏，随后到阅览室整理书籍。
阅览室新进了一批书，和几个一起来做志愿的高中生把书搬到阅览室，他们到花园去维修秋千。
夏瑾妤很享受自己呆在阅览室的清净，把一沓书搬到书架上，很耐心地给书本分类。
偌大的阅览室只有她自己，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然宁静。
夏瑾妤搬起另外一摞书放上书架，就继续开另外两箱书。
阅览室的书柜一共有六层，夏瑾妤正收拾着最下面的那一层。
上层没放好的书摇摇欲坠。
“这个五十本，这个二十六本......”
夏瑾妤边摆边念叨，没有丝毫察觉。
“再蹲久一点，我就，”夏瑾妤正欲站起来，自己的头顶就触到了一只手。
“就什么？”
“你怎么在这？”夏瑾妤心里惊讶，表情依旧没变。
“院长让我来帮你。”陆景珩把刚刚一点点挪动的书摆好。
帮我？不太好吧……
陆景珩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客气地告诉她;“是院长指派的，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那，那你数数诗集有多少吧。”夏瑾妤没敢跟陆景珩多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提起昨天砸到他头的事情。
毕竟……这阅览室孤男寡女的，他把我杀掉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夏瑾妤原也不老实，总会情不自禁的转头瞟一眼被代入奇怪东西的陆景珩。
“老盯着我干嘛？”
夏瑾妤一惊赶紧扭头，避而不答，陆景珩眉轻挑，倒是觉着夏瑾妤这样子好玩。
“没看！”夏瑾妤厚着脸皮反驳陆景珩，接着把脸埋进书架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这样的小动作被陆景珩发现，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会有空来福利院呐？”
夏瑾妤有些好奇，秦姝嘴里的陆景珩应该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在看书的人。
“我爸妈生前一直都致力于慈善，就是在去福利院的路上出意外的。”
陆景珩垂眸思索片刻，她原随口问的一句，竟是戳了陆景珩的痛处。
秦姝当时说陆家大少爷和其夫人双双车祸丧命，这场车祸当时霸占了A城各大报纸的头条。
夏瑾妤放轻语气劝慰陆景珩:“会有很多人陪着你的。”
不难过这种事是假的，夏瑾妤自己也明白，人有感情，总会因此被困住，也在所难免。
此时微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拂进了阅览室，拂动了少年久难自愈的心。
外表温和的他，自己也藏了些别人不知道的难过。
母亲告诉他，对所有人都要有礼貌。
他学会了，他们没有回来，他只和别人保持距离。
“陆叔叔和阿姨生前做了那么多的善事，他们不会被人忘记的。”
陆景珩目光落在了那本刚刚摊开的海子诗集，那个句子，他记了很久，多年以后依然记得。
你在静静的情义中生长，没有点声响。
仅这半句，那也足够。
够些什么，陆景珩自己也不清楚。
“我确实不大会安慰别人，而且现在这些小娃娃过得那么好，是你的爸爸妈妈给你留下的一份礼物嘛。”夏瑾妤这时候说话倒是见了温度，语调放得格外轻，以至于在这安静的阅览室里听不到任何回声。
无意间，她对上陆景珩含情的桃花眼。
那一瞬的对视，足以让她的心思被抽空。
夏瑾妤收回目光，只当是自己中了邪。
陆景珩蹲下清点下层，寡淡的脸色含着许久不见的亮色。
“夏夏姐，我们装好了，可以去给秋千上颜料了。”
做志愿的高中生进门探道。
“我天，夏夏姐这你男朋友？”两个男生看到陆景珩燃起了八卦之火。
“呃，不是。”夏瑾妤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都会八卦，反正不是，想都没想就回答。
“同一个系的同学。”
为首的男生半开玩笑道:“我们上一届有个师哥之前都这么说，我们还挺好奇。”
“……”
两人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以至于，寸头男生以为自己是弱智。
“这，对不起啊夏夏姐，那，我们先出去了……”男生挠挠脑袋推着同伴出去。
门外。
“你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嘛，一会儿夏夏姐不理我们怎么办？！”这三个高中生两男一女，青梅竹马，女生的性格大大咧咧的。
这三个高中生经常过来这边做志愿活动，跟夏瑾妤见多了面，自然就熟络了起来。
“怎么会，夏夏姐哪里那么小心眼，再说，他们一看就是一对，打不打赌！”
另一个男生搂着寸头男生，虽是玩笑，以他们的角度看，多半也能成。
“诶，你别多想啊，他们比较爱凑热闹。”夏瑾妤把最后的书摆好，贴上标语，站起来做简单客套。
“是谁多想了。”陆景珩扶正眼镜，刚刚的那抹神采又转为平淡。
“……”只有我想多了……
夏瑾妤没话说。
“你在这慢慢清点吧，我画画去。”
这次的新秋千，夏瑾妤想着画多点图案在上面，这样会更吸引那群小娃娃。
“……”
陆景珩出门近两个房间找刚闲下来的几个高中生打扫阅览室的卫生，想着找李院长。
“哥，”寸头男生凑过来跟陆景珩搭起话。
刚想继续说，就被陆景珩一口堵了回去:“我跟你们不熟。”
寸头男生被堵得不知所措。
这什么脾气。
“那、那什么，你跟夏夏姐那么熟，是不是也经常过来做志愿？”
“不是。”而且不熟。
“你叫什么名字，认识认识呗。”
“你问问你的夏夏姐。”
陆景珩没再多说，上楼去找了李院长。
院子。
“嗯?过来吧，小朋友。”一个小姑娘站在边上看夏瑾妤握画笔画画，夏念双留意她好一会儿，才确认她是看上自己的画笔。
这个小姑娘夏瑾妤之前见过，八岁，她五岁那年，父母早逝，年幼的她因此患上了自闭症。
“给你。”
这所福利院的孩子十岁以下居多，她就打算给秋千画些卡通画，这些小孩都会高兴一点。
可这个小姑娘拿着画笔迟迟不下手。
“不用担心画错，画了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玩。”夏瑾妤照顾着这个小孩的顾虑。
小孩重重点头。
陆景珩在三楼的阳台看着夏瑾妤轻抚小姑娘的头，那一幕，何其温暖。
“这个孩子不是有自闭症，很不喜欢跟别人接触么？”
“陆少，夏小姐比较特别，孩子们都乐意跟她待在一起。她对孩子那么温柔，谁会不喜欢呢？”
温柔。
她那么喜欢小孩么。
夏瑾妤的面容皎若秋月，连寒风吹在他的脸上都让他的心里觉得温暖，像是填满了自己心里的缺口。
陆景珩看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中了然。
院子里的气氛也的确融洽。
“你很厉害呀，画得很漂亮。”夏瑾妤拿了一张湿纸巾给小孩擦手上的颜料。
夏瑾妤看了眼时间:“一点半了，该午休了。”
小孩摇头，表示并不想。
“下午我还在。”
小孩点头，又揪了揪夏瑾妤的衣角。
“我带你回去？”
小孩点头。
“走。”
她牵起小孩的手，往休息室去。
楼上。
“不知道夏夏的病怎么样了，看她还和以前一样耐心，笑得也自然，看来是好一些了。”
李院长打夏瑾妤初中就认识她，之前的事自然也了解一些。
“什么？”陆景珩回神，一脸疑虑。
“陆少，这个不方便透露。”
“没关系，午休时间到了，你去看看孩子们吧。”陆景珩没有多问。
这所福利院不如之前来得勤，陆景珩思来想去也不过是因为心里的坎迈不过去。
他至今无法释怀父母的死。
他从前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是一个人。
他选择自己在黑暗处徘徊，一个人面对那黑暗无边。
所有事情的真相也许能明晰起来。
＊＊
一点半以后，志愿者都已经忙着签离，有几个跟夏瑾妤熟的打了声招呼，前前后后离开。
夏瑾妤掐着今天是周末，打算一整天待在福利院。
“这太阳这么大，不回去？”陆景珩撑了把黑色的伞走进院子。
“陆少？”
夏瑾妤脱口而出，她觉得新鲜，这时的语调丝毫没有安慰陆景珩时的温和，带有一些戏谑的意味。
“你喊我什么？”陆景珩怀疑自己没清理耳朵，第一次见面也没发现夏瑾妤胆子这么大。
“叫你陆景珩好像显得我们太熟。”毕竟，陆少叫着有意思。
陆景珩也没管她叫自己什么，见夏瑾妤没有回去的想法，把伞收了，走近夏念双。
“你刚刚不是还嫌热？”夏瑾妤轻轻扬眉，语调间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没有。我帮你打打下手。”陆景珩的目光落在夏瑾妤的调色盘上。
“你小心点我的颜料。”
夏瑾妤把自己的七个颜料盒都放到陆景珩边上，好奇道：“你不会觉得这些颜色都一样吧？”
“不会。”
夏瑾妤画了一会儿，又问:“你打下手会不会委屈你？”
“委屈什么？”陆景珩耐心挤着颜料，对于夏念双的疑虑感到奇怪。
“
你本来可以在里面休息会儿嘛。”
夏瑾妤印象里的富家少爷小姐都不愿意跟自己玩，觉得自己太随意，从前被人孤立的感受也确实不舒服。
“无所谓，你画画还说这么多话，悠着点。”陆景珩眼睛一直盯着夏瑾妤画的鸢尾花。
他留意到每个画面都有鸢尾花，只不过有主次之分。
应该是很喜欢鸢尾。
“你真的不忙吗？”而且夏瑾妤也不习惯有别人在旁边。
“我想起来了，志愿者只有你没签离，你记起来了吗？”陆景珩淡淡回答，脸色如常。
夏瑾妤默默拿出手机，在陆景珩的监控下签离。
“你什么表情？！”夏瑾妤又急又气。
“你猜啊。”陆景珩存心想逗她。
夏瑾妤自认倒霉，懒得再理。
两人正说着话，发觉室内动静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