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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新邻居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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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三天的课很少，夏瑾妤跟导员请假回了一趟明渝南巷。
夏宅是新中式的风格，夏瑾妤从正门进去，得经过院子。
夏瑾妤的母亲赵婉媛就站在花丛中修剪花枝，现在山茶花都冒出了花骨朵，风声截取着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花瓣徘徊在青石板道上。
赵婉媛身着修身的白色刺绣旗袍，绾着简单的发髻，瓷白色的皮肤白皙如玉，在明艳的花丛中，更显温婉贤淑，所有的气质无一不显现着她是富庶家庭教养出来的花朵。
“妈，我回来了。”
夏瑾妤和母亲有一双如出一辙的狐狸眼，继承了母亲的美丽。
“嗯，坐下来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有人送鸢尾花过来，也帮着我修剪一下。”夏瑾妤坐下来喝茶，给赵婉媛倒了一杯她喜欢的花茶。
“怎么还买了这些药？感冒了吗？”
“给老爷子买的，他最近咳嗽貌似严重了点。”
赵婉媛朝她笑了笑，调侃道:“你还挺关心你爸，平时也没见你对你爸这么上心。”
“……”夏瑾妤红了耳朵:“赵女士，你可不能这么调侃我，老爷子咳嗽严重可是会传染的……”
“好好好，我们也该去吃饭了。”赵婉媛进主宅的石板路上问起夏瑾妤在学校的事。
夏瑾妤刚洗完手，夏远淮就回来了，旁边站着一位利落短发的女人，她的气场不输夏远淮。
“师父？！”盛清在国外念完服装设计，回国就和夏远淮合伙创办离恩工作室，是明远的长期合作伙伴，前两年在国外做调研，近期才回国。
“瑾妤，几个月不见，师父都感觉你瘦了。”盛清跟赵婉媛闲谈几句，拿来了不少给她的东西，“这个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图册，可以给你点灵感。”
“谢谢师父。”夏瑾妤刚把最近的画稿给盛清看，准备给夏远淮打声招呼，视线内却找不到人。
夏远淮不声不响地进厨房跟赵婉媛处理一会儿的饭菜。
顺带把推拉门关上。
“……”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
二十分钟后，保姆把饭菜全都端上来，盛清和夏远淮在讨论合作的项目，赵婉媛不停地给夏瑾妤夹菜，详细地问她的近况:
“最近睡得有没有好一点？”
“按时吃饭了没有？”
“真的太瘦了，要多吃点。”
“最近心情好一点了吗？”
“其他的没那么重要，还盼着你能开心一些。”
“好一点了，吃了，好了，我知道了，妈，你多吃点菜。”赵婉媛后又嗔怪夏瑾妤不常回家，严肃地要求夏瑾妤下学期在家里住，她才放心一些。
“妈，你什么时候这么专制了……”
赵婉媛捏了捏她的脸颊:“谁让你这个小屁孩经常不回家。”
夏瑾妤正想开口理论，一抬头，坐在赵婉媛旁边的夏远淮睨了她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嗯，我知道错了。”
送盛清离开之后，夏瑾妤总感觉屋子里一股寒气。
“老爷子……不是，爸，我不是故意的。”
夏远淮:“……”
“妤妤，你爸爸只是看上去不好说话而已。”赵婉媛不知道说了几次。
“陆家少爷送过来的策划案你觉得怎么样？”夏远淮盯着夏瑾妤，他毕竟对自己的女儿给予厚望，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阴谋，她一早就会是夏家后辈当中最出色的强者。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压着她的能力，悄无声息的锻炼自己。
夏瑾妤把策划案给他，“我觉得很好，只是，会场的选择不太契合主题，这个就交给明远的策划组，再安排下去就是了。”
夏远淮点头，“论坛过两天就公布名单，自己记得去买些吃的。”夏远淮给了夏瑾妤一张新的卡。
“行，谢谢爸。”
夏瑾妤回了两天老宅，基本整天泡在自己的画室里。
等到出名单的那天，秦姝过来找她，夏瑾妤给她备好了她爱喝的饮料。
“小鱼鱼，怎么办啊，我好紧张……”
“我都被你刺激的紧张了……”夏瑾妤拿画笔的手都在抖。
“我想跟你一块嘛，我就算是第八都不说什么了。”
叮——
“我还是不看了，不敢……”夏瑾妤学着秦姝的样子说话，逗得秦姝直笑。
夏瑾妤莫名觉得她流露出情感都有些吃力。
“我第十三，进不了了，但是鱼鱼是第二！”秦姝是有点沮丧，但她也真心为夏瑾妤感到高兴。
“萧枳在你后面，小姝，你的机会好像确实来了？”
夏瑾妤没再看名单，往秦姝嘴里塞了块甜点，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秦姝眯着眼笑，看向夏瑾妤，夏瑾妤也明白她的心思，她们这个下午出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秦姝的心情明显纾解了不少。
夏瑾妤下午就要去论坛基地，夏远淮拨了款项过去，基地的条件都焕然一新。
A城今年来参与论坛的学生有一百来人，其他城市也有不少学生一起交流学习。
夏瑾妤到大堂登记的时候，人流量不多不少。
“报名字。”大堂的老师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语气已经夹着不耐烦。
夏瑾妤填完信息，老师让她上五楼的宿舍，是最左边的一间。
论坛的准备工作很多，学生的宿舍安排都是现场一个一个排的。
夏瑾妤绕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还是开着的。
电梯里面的人抬眸看她，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微抬。
“下午好，夏同学。”陆景珩先跟她打招呼，看到夏瑾妤也并不意外。
“下午好。”夏瑾妤礼貌回他。
“陆景珩，你住几楼？”
宿舍楼就两栋，都是单间，条件很好，男女的位置也会隔得相对远一些。
“五楼。”
“你也……住五楼啊。”夏瑾妤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这样的话，自己这是要跟陆景珩朝夕相见的节奏了。
“我在你后面签的名，只是找到路比你快。”陆景珩回想起那位老师略带怨念的眼神，他临时有事，才过来的晚，临走前一直跟老师道歉。
算是他最窘迫的一次经历。
“……”
夏瑾妤确实是路痴。
“那我们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夏瑾妤避开这个话题，倒是挺乐意对面住了一个可以探讨学习的邻居。
“新邻居，拿好行李箱，准备出去了。”陆景珩提醒她，他的目光就落在楼层数上，客气的语气上带着几分疏离，电梯里就夏瑾妤和陆景珩两个人，夏瑾妤感受到黄昏中檀香木的气味。
那样的檀香就像是为了洗去所有的纷扰，这样的味道，夏瑾妤总会有些安心，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他们从电梯里各自离开，过了一小时之后，夏瑾妤基本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拿出了赵婉媛给她准备的食物，她想问问陆景珩，现在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
自己毕竟还欠着他人情。
“有事吗？”陆景珩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夏瑾妤站在自己的门口。
“现在时间也晚了，一会儿要开会，我这有些吃的，我想问问你 。”
陆景珩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神情，也没拒绝，反正没什么事，“先进来吧。”
“谢谢。”
外面很整洁，吧台也就多了几本书，陆景珩给夏瑾妤倒了杯温水，“这几天倒是穿了不少，喝点温水，今天下午还有户外活动。”
“陆景珩，你高考的分数该去京城上大学，怎么留在这儿了？”两人说到各自升学的事情，陆景珩顺嘴透露出自己的选择。
“你很好奇？”陆景珩扬眉问她。
“你有更好的选择。”夏瑾妤认真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他堪比苍穹的太阳，耀眼而有力量。
“太阳的美在于它脱胎于最深的黑暗，夏瑾妤，不是所有的光明都是真正的光明。”
陆景珩的母亲在小时候经常会叫他小太阳，希望他像阳光一样，充满希望地成长 。
“亲人还在A城，何况，A城没有什么不好。”陆景珩吃了点东西，就放下筷子。
“嗯，没什么不好的。”
宋微从前期盼着能在这里上大学，她放弃了去京城的机会。
夏瑾妤选择赎自己的罪。
“夏瑾妤，你呢？看上去，你也有什么难过的地方。”
“我们该去下面集合了。”
夏瑾妤避而不答，陆景珩明白了她的意思，帮着收拾好餐盒，一起下楼。
“陆同学，真巧啊。”夏瑾妤掀起眼皮看面前的涂雨瑶，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看上去纯良无害，谁能想到她前不久还计划着向别人泼热水。
“不好意思，请你保持安静。”陆景珩这时在听最新的资讯，倒没有理会涂雨瑶殷勤的态度。
涂雨瑶不讨好，她见到夏瑾妤在陆景珩身边，还觉得是夏瑾妤故意贴上去，站在旁边白了她一眼。
夏瑾妤看到之后也没跟涂雨瑶计较，当旁边是空气，与陆景珩讨论起今天的资讯。
涂雨瑶眼不见心不烦，自己憋着一肚子气，在二楼就下了电梯。
“夏同学，说完了吗？这已经是第二遍了。”
夏瑾妤把耳机摘下，提醒陆景珩：“还有一层楼。”
“谢谢了。”
他们在大厅集合完以后，跟着基地的导师熟悉基地的环境，晚上开会讲规定，两位顶级的教授在讲话，最后还有投资方的一些致辞。
夏瑾妤看着夏远淮游刃有余的模样，她和自己的父亲，眉眼相像，作为上位者，神情倨傲，在台上扫视着台下的学生，于平静无波中，洞悉着一切。
……
第二天上午上了一小时的理论课，夏瑾妤所在的班级是A班，负责教授他们的白教授宣布十人为一组，对一个课题进行探讨和研究。
这个课题做好了，对自己考研很有用处。
以A城的所有学生进行排名，夏瑾妤自然跟陆景珩分到了一个组，令夏瑾妤没想到的是，涂雨瑶也在几所大学里面总排前十。
倒是自己小看她了。
她暗暗想。
“各个小组分好组长，中午十二点之前告诉我，课题一个月之后完成，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白教授把分配好的课题布置下去，就离开了教室。
夏瑾妤所在的A组氛围还挺不错，众人推举了最活跃的男生阮铭。
阮铭的实力不可小觑，是珂简大学重点培养的学生之一，这次的选拔总排第三。
“这样吧，我们现在来分配各自的任务，到了最后一个星期我们再进行信息整合。”阮铭非常认真地研究课题项目的难度，“陆同学，还有夏同学，你们和李澄同学，涂同学合作一个板块，你们觉得怎么样？”
阮铭以为陆景珩和夏瑾妤是情侣，才把他们安排在一起，而且他们的水平不相上下，合作的话，效率会很高。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跟涂雨瑶同学一组。”
“我同意。”夏瑾妤看向陆景珩，陆景珩也在这时候看着她。
“……那你们统一一下意见？”阮铭突然不太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难度这么大，当然需要四个人，阮组，就这么定，你快去安排其他人。"
夏瑾妤抢先开口，控制自己不先关注陆景珩的情绪。
他们分好小分队，就各自先做自己的事。
陆景珩的眼眸深邃微冷，夏瑾妤下意识瞥向陆景珩，没承想陆景珩也在这时候盯上她，虽然灯光折射的厉害，但是陆景珩的目光没有半分温暖直白的审视着自己。
“夏瑾妤同学，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两个人挨得近，没有别人能听见他们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