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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篇 光田·宣佐代的遭遇 出场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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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在身后跟着自己的乌蒂,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跟着自己一样,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压迫和紧张。
这可怎么办才好?
毕竟乌蒂这家伙可是我来到这个异世界最最不想打交道的榜首啊!
哪怕是诡谲善变的双头赤环蛇也没有乌蒂给我所带来的心理负担大!
唉!
只能逆来顺受,尽人事听天命了……
希望能顺利活过这个夜晚吧……
顿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忐忑……
我背着仍在昏迷中叫不醒的光田·宣佐代,运用水跃步赶往它峭壁上的家。
在我一蹦一蹦跳上峭壁很是吃力的时候,乌蒂像是未卜先知般提前游到光田·宣佐代家的附近。
原本以为这样一来,乌蒂只好因为峭壁没有它的落脚点而不得不提前回物界。
哪里想到它居然利用回避技能——土墙术在光田·宣佐代家旁边的峭壁上升出了一个巨大的平台,而这个平台还恰好拼接到光田·宣佐代家的小平台上。
要说凭空出现的平台大到什么程度的话,就连龟壳直径达到5.55米的乌蒂都可以轻松的在上面翻滚……
如此对比之下,光田·宣佐代家所处的小平台就像个毫不起眼的弹丸之地!
行吧!
乌蒂它爱跟着就跟着吧……
反正我也打不过它……
就是不知道光田·宣佐代醒来发现小平台莫名变大甚至延伸了十来倍会是什么感想……
应该不至于又昏倒吧?!
我摇了摇头,把脑海里多余的杂念清除。
看着躺在‘摇椅’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光田·宣佐代,我的心里满是担忧和懊恼!
担忧它会变成‘植物人’,或者扛不住死去。
懊恼自己还没来及和它坦白自己也是从地球转生过来这个异世界的‘开荒者’,更懊恼自己原先对它百般设防。
越想心里越乱,要是时间能重来的话……
此时此刻光田·宣佐代的七个眼睛虽然都紧紧的闭着,但就像在睡梦中瞧见什么可怕的东西般,被吓得眼珠子都在眼皮底下紧张地颤动着。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毫无规则地转动,看起来就像撞邪般可怕。
我紧张地呼唤它:“光田·宣佐代!光田·宣佐代!快醒醒啊!光田·宣佐代!”
似乎像是听到我的叫声般,它的眼珠子稍微的慢了下来。
留意到光田·宣佐代眼珠子的振动频率稍稍变缓后,我便开始有理由的怀疑它是不是可以听到我的叫声。
于是,我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句:“光田·宣佐代?”
再次听到我的呼唤后,光田·宣佐代的眼珠子当即停止了转动,似乎像沉睡般没有任何的动静。
因此我更加确信它不是睡着了,而是正在聆听我的声音。
所以我大胆地提议道:“光田·宣佐代,如果你能听到我声音的话,你的眼珠子就往顺时针的方向转一圈。”
“你现在能听到我的话吗?”我又一次问道。
我紧张地注视着光田·宣佐代的眼皮子,然后它的眼珠子真的隔着眼皮往顺时针的方向转了一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听得见!”我激动地呼喊道,甚至忍不住在原地蹦了起来。
“现在你的神智是清醒的吗?如果清醒,眼珠子往顺时针的方向转一圈;如果不清醒,眼珠子往逆时针的方向转一圈。”
我再次屏息地留意着光田·宣佐代的眼皮子。
哪料它的眼珠子首先往逆时针的方向转半圈,随后又往顺时针的方向转半圈。
“这是什么意思?”我呢喃道。
这下轮到我犯糊涂了!
既不清醒又清醒?
还是一半一半?
但一半一半又是什么状态……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屋外传来乌蒂的声音。
“意思就是不要打扰它。”
奇怪的是乌蒂的声音好像有种莫名的愉快感。
呼!
这家伙在开心什么!
“哼!我才不信它的鬼话呢!”我悄声对光田·宣佐代说,“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啊?是能听到我的声音,但精神有点混乱?还是说你遇到了麻烦?”
*
光田·宣佐代其实早就清醒了,只是眼皮子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嘴巴也像被无形的手给捂住。
自己压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就像被鬼压床般无助。
它只记得当时自己被黑雾吞没,随后进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五感只剩下听觉的地方。
而且在那目不能视的黑暗当中,自己平日里隐忍按耐的暴虐性格无法再刻意隐藏,甚至有被放大的迹象。
加上迪亚·佩林斯当时一直在黑雾外吵吵嚷嚷,实在是让自己烦心的很!
在用尽最后的耐心应付完迪亚·佩林斯后,光田·宣佐代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暴躁和怒气,于是便开始对着黑雾随意地发泄自己的怒火时,黑雾中突然冒出了十来只手把它捆得严严实实。
接着其中一只手硬生生地伸进了它的咽喉,甚至顶着上颚丝毫不在意它的感受,径直地往肺腑里伸。
完全把咽喉塞满的异物感,光田·宣佐代被堵满的嘴巴和咽喉即使再难受想干呕都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不由自主地发出‘呜呜’声。
因此干呕转变成眼泪和鼻涕,不一会儿的功夫光田·宣佐代就因为鼻子被鼻涕泡所堵塞而快要窒息时,那只已经深入到肠道的手直接快速地从肠胃里抽出了体外。
光田·宣佐代因此而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但随即又咳又吐,陷入了应激后的暂时性昏迷。
似乎才刚昏迷不久,光田·宣佐代再次被那些看不见的手给牢牢按住。
这次伸入咽喉的手比之前的更为粗壮,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样单纯的在体内里钻动探索,而是像利爪在墙壁上拖动般在体内又抓又挠。
仿佛被人用小刀在胸腹内又刮又刺,在光田·宣佐代疼得痉挛、失神、失禁时,那些手绕有玩味的直接抓向了它的七只眼睛。
光田·宣佐代的神智瞬间因为眼睛被碰触的冰凉感和触电般的刺痛感而再次清醒。
这些手像是十分非常享受光田·宣佐代的绝望和痛苦,并毫无人性地为之乐此不彼。
这次它们不再像伸进咽喉时那样的突然和迅速,而是等光田·宣佐代清醒后再一毫米一毫米的插入它的眼眶,让光田·宣佐代充分体验到自己的眼球被一丁一点慢慢扯出来的感觉。
整个过程,光田·宣佐代几近奔溃,它是多么的希望自己不是神志清醒的忍受着这样的酷刑!
但这就是黑雾的目的,它想办法让光田·宣佐代清醒的遭罪,从而瓦解光田·宣佐代心里的防线。
一只只被扯出眼眶的眼球还血淋淋的连着神经,然后六只一样大小的眼球被组成三角形的模样摆放在光田·宣佐代的身上,最大的眼球恰好被摆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同时也是六只眼球组成的三角形的正中间。
光田·宣佐代甚至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眼球正在慢慢的变冷,那种就像一步一步接近死亡的无助深深地将它缠绕。
在它心如死灰、崩溃得似乎什么也感受不到时,那些手同时把还粘着神经的七只眼珠一次性地扯断。
这一操作直接把光田·宣佐代疼得昏迷过去!
即使光田·宣佐代陷入昏迷也没能让那些手停止对光田·宣佐代的酷刑,它们恶劣地将扯断了的眼球一个个的塞进了光田·宣佐代的嘴里,然后捅进了咽喉深处……
哪怕在昏迷中,光田·宣佐代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变成了黑雾的实验用小白鼠,知道自己都一一遭受了什么。
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构造基本都被黑雾破坏和重塑过。
一次又一次的被肢解和重塑,使得光田·宣佐代的内心开始产生变化。
它变得不再害怕自己的遭遇,反而享受起疼痛与不适。
内心开始更加愈发的扭曲。
要是没杀死我,要是没杀死我,要是没杀死我……
嘿嘿嘿嘿嘿嘿嘿……
要是没杀死我的话!
接着某一刻,黑雾忽然像活态液体一样通过光田·宣佐代七个空洞洞的眼眶往它的体内灌注。
灌得光田·宣佐代全身有孔洞的地方都冒黑水也不停止。
在光田·宣佐代难受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它原本干瘪的眼眶开始形成了新的眼珠,甚至原本被扯断的细腿也开始长了新的出来。
更别提身上别的伤痛之处,整个身体不但恢复了原状,更是比被黑雾吞没之前还要健壮。
体内像沸腾的热水一般,热气将全身的筋络都疏通开来。
光田·宣佐代感到一股无法言状的巨大能量正在它的体内暴动着。
好啊!
那就看看是你降服我,还是我降服你吧!
光田·宣佐代咬牙切齿地忍受着体内暴动的洪流,即使全身像被烈火灼烧般的疼痛也苦苦坚持,绝不放弃!
那么泯灭人性的实验都忍受过来了,还挺不过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吗!
由于血管里的血液运转速度是往常的好几倍,因此光田·宣佐代因为过快的心率而变得异常的亢奋。
它像疯魔般享受着黑雾在它体内的肆虐,越疼痛、越不适越让它感到兴奋!
忽然它觉得自己的牙龈非常的疼,然后冒出的新牙齿把旧的牙齿一颗颗给顶脱落了。
紧接着它新生的眼睛一颗颗的在眼眶里爆裂了又再生,紧接着又爆裂又再生,周而复始……
而五脏六腑此时像被铁水倒灌般灼热,特别是心脏,简直就像爆发的火山口一样汹涌澎湃。
浑身上下都燥热难当。
酷热之后迎来的是极度的寒冷。
光田·宣佐代感觉自己就像被冻结在冰块里一样,连呼吸都生疼。
强忍着,强忍着……
哪怕冷热交替、五感全失。
强忍着,强忍着……
哪怕筋骨寸断、血肉模糊。
身体像充气的皮球,一会儿涨气,一会儿泄气。
皮肤一会儿干燥得起满疙瘩和皱纹,一会儿滑嫩如新生的稚儿。
极速又极端的变化,冲击着光田·宣佐代的身心。
它凭着一口恶气,坚持着、强忍着、享受着……
直到某一个刹那,光田·宣佐代再次听到了迪亚·佩林斯的声音。
那个白痴,又再叽叽喳喳的聒躁个不停!
看来……
黑雾被它打败了?
嗯?
貌似除了它还有别人……
对了!
是那些棘甲龟!
原来是这样啊……
果然,它就是个不成事的家伙!
它真吵啊……
*
唉!
我也不知道光田·宣佐代是怎么个回事,但回想起之前群兽戏珠的情形——
对了!
那些海兽不是通过吞吐砗磲珠使得自己身上的旧疾、旧伤都以此复原的吗!?
是这样没错!
它们吞吐的是哪些砗磲珠来着?
嗯嗯嗯嗯嗯……
是了!
白色砗磲珠和银色砗磲珠!
于是我把光田·宣佐代移动到水池中央浸着水的看台上,然后向着门外的乌蒂喊道:“乌蒂!把你的银色砗磲珠借我一下!”
不到片刻,银色砗磲珠就滚到看台旁边。
由于光田·宣佐代的体积太小了,无法像戏珠的海兽们一样把银色砗磲珠吞入腹中。
因此我只好效仿在银色砗磲珠上蹭动的棘甲龟们的做法,把光田·宣佐代放置在银色砗磲珠的上面躺着。
这样应该也有效吧!
我满怀期待地留意着光田·宣佐代的模样,万幸的是银色砗磲珠似乎真的对它有那么些许的镇定效果——光田·宣佐代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时不时的痉挛。
于是我掏出占绿色比较多的三彩砗磲珠并准备进入物界时,乌蒂开口道:“拿两颗白色砗磲珠就够了,太多它可无法消受。”
“什么意思?”
“过量的解药便是毒。”
“喔!”
乌蒂这家伙是会读心术吗?!
它怎么会知道我想把三彩砗磲珠里的所有银色和白色砗磲珠都带出物界给光田·宣佐代泡水……
*
我一出物界就从胃袋掏出第一颗白色砗磲珠时,一根火线直接把我刚拿出来的白色砗磲珠给劫走。
不用想都知道是乌蒂的手笔!
“干嘛啊你!”我脱口而出。
“它用不着这么多。”
感情刚刚并不是有意指教,而是为了自己也获得一颗白色砗磲珠啊!
那还岸貌道然的说什么光田·宣佐代无法消受!
但这些心里话我没敢说出口。
“为什么?说不定有叠加的效果呢!”
“假设你吃一条鱼饱了,那你再吃一条不就是撑着?”
“……”
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哪里怪怪的……
算了,不庸人自扰了!
我将胃袋里剩下的另一颗白色砗磲珠给掏了出来,然后把光田宣佐代从银色砗磲珠转移到白色砗磲珠的顶上。
光田·宣佐代的气色立刻肉眼可见的明媚了起来,只是它还是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
它们真的好吵啊!
能不能不要再吵了!
但奇怪的是背部传来暖暖的感觉,疼痛也稍微的得到了缓解。
隔了不久,身体好像又被迪亚·佩林斯移动到了另一个球体上。
而自己从一接触到这颗球体时,体内的黑雾就像顷刻被驱散般消失无踪。
身体上的残缺也都开始复原,心灵也逐渐地变得平和。
但光田·宣佐代知道黑雾并没有从它的体内消失,而是潜藏在阴暗的角落伺机而动。
为此,自己将永远也不能有片刻的放松。
越来越平静的光田·宣佐代因此而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然变成像受虐时那般的扭曲,甚至更加的变态和极端。
但它对此毫无所谓,甚至变得嗜血、狂暴、想要破坏一切,包括自己。
特别是那只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喋喋不休的海蛞蝓,迪亚·佩林斯。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之前没发现,原来自己早就想要把它一寸一寸的捏碎,想要听它无声的嘶喊,想要看它绝望的模样……
啊!
还要啖其血,食起肉!
好想好想……
深深地渴望在此时根植在它的心中。
不单是迪亚·佩林斯,光田·宣佐代想要破坏和虐杀更多更多的生命。
更多,更多,比更多还要多……
毕竟,生命是那么的珍贵又脆弱啊!
因此才更值得被自己破坏!
嘿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