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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钗染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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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海岸弥漫着铁锈与海盐混合的腥气。织语长心踩着湿滑的礁石靠近那道黑影,月光突然从云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男子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破碎的衣物下,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外翻,暗紫色的纹路沿着血管蔓延,正是毒鱼鳞造成的腐蚀性创伤。
"叶小钗..."她下意识呢喃出声,话音未落便被剧烈的头痛攫住。眼前的伤口开始扭曲变形,无数把断剑从血肉中穿出,瞳孔里闪过烈火焚身的朱雀殿、断喉的金钗、还有...自己穿着凤袍跪在尸堆中的画面。现代灵魂的理智在尖叫,而原主残留的情感却让心脏抽痛起来,这种陌生的悸动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织语长心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清醒。她认出这种毒鱼鳞需要彻底清创,便反手扯下裙摆下摆,先用海水冲洗伤口边缘——这个现代护理动作让原主记忆里的草药止血法泛起刺痛般的抵触。当指尖触到男子紧绷的肌肉时,对方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喉结滚动间竟吐出半口黑血。
"别动。"她脱口而出,声音因紧张而发颤。月光下看清男子面容的瞬间,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刀刻般的轮廓覆着血污,双目紧闭却眉头紧蹙,正是霹雳世界的传奇剑客叶小钗。而他腰间那柄断裂的剑穗,正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
远处传来不见荷的呼唤,织语长心急忙环顾四周。礁石群深处有个天然洞穴,她咬咬牙蹲下身,试图将叶小钗半扶半拖过去。男子虽重伤却体格沉健,她使出浑身力气才挪动半尺,掌心已被对方染血的衣物浸透。这时她注意到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轻微腐蚀,必须立刻处理。
"得罪了。"她低声说着,从发髻上拔下那支并蒂莲银钗。钗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伤口上的瞬间,叶小钗的身体猛地抽搐。织语长心强忍着不适,用钗尖小心翼翼挑出几片嵌入肉中的鱼鳞,每挑出一片,那些紫色纹路就淡去一分。
洞穴深处传来蝙蝠振翅的声音。织语长心安置好叶小钗,突然想起古籍记载的行军蚁缝合术。她跑到礁石缝隙处果然找到蚁穴,用火折子燎过蚁群消毒后,捏起受惊的蚂蚁对准伤口两侧。当蚂蚁本能地咬合时,她忽然想起现代医学课上关于肌肉张力的计算,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片刻,最终只选取了伤口边缘的浅层组织进行固定。
"长心!你在这里做什么?"不见荷举着灯笼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光晕中可见她竹篮里装着止血草药。当看清洞穴内的情形时,少女手中的灯笼哐当落地,"是...是叶小钗前辈!"
织语长心立刻用身体挡住伤口:"他还有气息。"她注意到不见荷的草药包上沾着一片青衫衣角,心头骤然一紧,"你遇到玉阳君了?"
"刚在茅屋附近看见他的随从。"不见荷的声音发颤,"他问起你去哪了...长心,我们不能卷入江湖纷争!"
正说着,叶小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织语长心瞥见他断剑的剑柄刻着奇特纹路,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预见画面中,这柄剑将刺穿明珠求瑕的心脏。她猛地转头,发现不见荷正盯着叶小钗的脸发呆,原主记忆里那股对剑客的倾慕之情突然翻涌上来,让她脸颊发烫。
"先处理伤口。"织语长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从竹篮里抓出金疮药。粉末撒在伤口上的瞬间,叶小钗的肌肉剧烈收缩,她这才发现药粉里混着龙骨碎屑,难怪原著说这种药材越用越伤根基。现代灵魂的理智在呐喊这不合理,手指却已经按古法包扎起来。
包扎到第三圈时,叶小钗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焦点,却精准地锁定了织语长心的动作。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惊得后退,后脑撞上岩壁,怀中的银钗滑落,恰好掉在叶小钗手边。剑客的手指竟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
"他在找剑。"不见荷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少女的羞涩,"江湖传闻叶小钗前辈剑在人在..."
织语长心没有接话。她看着叶小钗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突然意识到这个传奇人物此刻只是个需要救助的伤者。现代灵魂的冷静与原主的仰慕在体内交战,最终她捡起断剑放在叶小钗触手可及的地方,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
就在接触的刹那,预见画面再次炸开:无数刀光剑影中,叶小钗挡在自己身前,一支金钗从他后背穿透胸膛,而远处玉阳君正举着罗喉戒玺冷笑。织语长心猛地抽回手,掌心已被冷汗浸湿。
"必须藏好他。"她站起身看向洞口,"玉阳君很快会找来。"
姐妹俩合力将叶小钗移到洞穴最深处,用珊瑚砂混合糯米浆糊住入口,这种源自古代城墙的加固方法能暂时掩盖气息。当最后一块礁石归位时,远处传来隐约的咳嗽声,正是玉阳君的声音。
织语长心拉着不见荷躲进礁石缝隙,看着青衫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她摸了摸怀中重新戴好的银钗,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刚才叶小钗睁眼的瞬间,她分明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未来那个身着凤袍的女帝。
洞穴深处,断剑的纹路在黑暗中仿佛活了过来,与织语长心发间的金钗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海风吹过礁石缝隙,带来了更浓重的血腥味,也带来了江湖永不平息的风浪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