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moot20 “都做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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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urt20
‘嗡嗡——’
枕头旁的手机不停地震动，一只宽大的手掌从被窝里伸出来，按了接听。
“喂。”
“老大！！别睡了！！发生大事了！！”彦一的咆哮声穿透电话线，直击程未遣的耳膜。
“能有什么大事？”
彦一急忙道：“不知道为什么，安理会那边突然公布了当年解斯的死因，现在全球都知道当年路审判私自做人体实验的事情了，新闻媒体乱成一团，国际立法会那边正在紧急召开会议！”
程未遣瞬间清醒，遽然从床上翻身而起。
打开房门，正巧和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新闻的人对视。
“早啊，程执行。”路免行淡定道。
平板里播放的新闻声音猝然钻入耳朵，里面的记者正在国际立法会大楼前直播。
“根据安理会公布的尸检报告，当年解斯的死因并非是枪伤，而是注入了高浓度的基因制剂后突发死亡，而路免行为了掩盖这一罪行所以伪造了枪伤的死亡现场。”
“报告中还披露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当年路免行利用最高审判长的权力将那些本该执行死刑的高阶人类送到了私自运转的研究所，利用高阶人类进行人体实验，但是具体的实验目的和结果不得而知。”
“被立法会和安理会信任的最高审判长虽已身死，但是曾经造成的高阶人类死亡事件又该由谁来买单？路免行曾经经手的案件是否应该重启调查？当年事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让我们期待立法会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结果……”
视频里，几方势力都在游街喊话。
“解散模拟庭！还高阶人类人权！我们凭什么低人一等？！当年路免行攥着我们的死穴压我们一头，现在他死了没有人可以压迫我们！”
“支持路审判当年做的所有决定！高阶人类一旦犯案普通人类根本没有存活之地！本就是死刑犯，做人体实验怎么了？！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我们要求重新立法，当年研究院给我们取名高阶人类就代表我们才是走在文明前列的先驱者，我们不应该屈于模拟庭的管制之下，应当带领全人类进入新时代！”
“强烈要求公布当年路免行私自运转的研究所的所有资料，还已经死去的高阶人类清白！我们严重怀疑模拟庭的存在毫无伦理可言，立法会应当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
“啧啧啧，这场面赶上世界大战了！”彦一看不下去，给屏幕按了暂停。
此时，他们正在赶往去审判庭的路上。程未遣沉着脸开车，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老大，现在可怎么办？”
停车等红绿灯的间隙，程未遣将手肘撑在车窗上，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实习生，你觉得呢？”
彦一皱了皱眉，他老大最近怎么总是喜欢问这位实习生的看法？一个实习生能有什么看法？上次在审讯室的时候也是这样，他老大什么时候对一个实习生都能态度这么尊敬了？
路免行眼睛平视前方，缓缓道：“安理会的成员本就是高阶人类居多，会公布这条消息是迟早的事情。模拟庭的程序是安理会和各国的执行官交接任务，但关于罪犯的刑罚要听审判庭的判决结果，而审判庭的规则是立法会制定。当初有路免行在所以两方暂时制衡，可是路免行死了，模拟庭的一切规则如同空中楼阁，利益再次分配不均，冲突势必会爆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现在时机到了。”
红灯变绿，程未遣踩下油门。
彦一挠了挠脑袋：“什么时机？”
路免行缓缓道：“还记得模拟法庭成立的第一条准则吗？”
彦一像个好学生一样立马回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是啊，平等，可现在出现了绝对不平等的事件。”路免行说：“如果没有人能够证明路免行当年没有利用高阶人类做人体实验，那么成立之初就违背了准则。”
彦一：“可是安理会三年前不就知道解斯的真正死因吗？”
“但他们当时不能也不敢公布，毕竟彼时的情形于他们而言是有利的，只要路免行死了，各辖区内适当地按照立法会的要求做事，也能暂时平衡好各方的利益。可是现在出现了那个制剂就不一样了。”路免行引导着提醒他：“你想想模拟法庭的任务是什么？”
彦一灵光一现，恍然大悟：“我懂了！寻求全人类自由与安全的动态平衡点！那个制剂可以让普通人类也拥有高阶人类的能力，完全就是在往反方向走，这是安理会的那些高阶人类不愿意看到的！”
路免行点点头，“是啊，高阶人类从出生就拥有的优越感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如果一旦被普通人类知道了有这种制剂的存在，那么以人数取胜的普通人类又会怎么选择呢？”
利益面前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最担心的事情往往会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奔涌而来。
彦一叹了声：“这件事可怎么收场啊？这边还没追查出个结果呢，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倒是鹬蚌相争，别到时候渔翁得利了！老大，别真的爆发冲突啊，我不想看到尸体！”
程未遣将他的头按了回去，“闭嘴。”
“……”彦一委屈道：“大家平平安安地活着不好吗？干嘛非得争来争去的……”
路免行唇角微微勾起，“放心吧，我相信程执行已经想好了对策。”
程未遣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他，绷直下颌一言不发。
刹车声划过审判庭门口，下车后他们直奔会议室。
此时池放已经接通了立法会的现场，见人来了，赶紧说道：“诸位，程执行到了。”
顾则坐在对面，看神色已然是闹过一轮了。
影像那边，坐在最中间的人是一位金色短发女士，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是个德国混血。她正襟危坐，表情肃然，有一种无论发生什么也自泰山归然不动的气势。
“安格尔娅会长，您好。”程未遣微微点头，随后才坐下。
那头用英文直言道：“程执行，如今模拟庭正处于崩坏的边缘，我们想知道作为当初亲自处死路审判的你有什么看法？”
路免行微微蹙眉，会长这句话不是在问程未遣的看法，而是在问程未遣的站队。
程未遣：“只要秩序和规则没有打破，那一切都应当按照规矩来办。当年路免行和你们拟定的条约既然得到了安理会的签字，那么如今照旧。”
不等那边说什么，他继续道：“安理会公布这条消息也无可厚非，大众具有知情权，所有人都应当知道真相。”
安格尔娅琥珀色的眼睛如山石般沉定，“嗯，明白了。所以你也觉得路免行当初进行了人体实验，并制造出了这个制剂？”
不论是影像那头，还是这边的会议室，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程未遣的回答。
谁都知道程未遣对路免行那疯魔般的态度，听起来答案似乎是肯定的，可答案若是肯定，那么作为后方具有强大实力的高阶人类，这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程未遣的选择至关重要。
“其实我非常疑惑你们为什么要纠结一个死人曾经做过什么。”
他这一句话让立法会现场的所有高官都瞪大了双眼，甚至以为翻译器坏了。
甚至安格尔娅都皱了皱眉。
只听程未遣继续道：“我只相信证据，就算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摆在我面前，我仍旧会追寻那百分之一的不可能。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追查那个制剂的来源么？就算是路免行做出来的制剂，可路免行死了，那出现的制剂是谁弄出来的？而现在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和安理会之间的斗法牵扯到的是无辜的所有人类。”
路免行带着耳麦，不动声色。
半晌，安格尔娅点点头：“当初压着这个消息不公布的确是我们的失职，可是安理会如今的做法属实是在火上浇油，他们抛出的炸弹却要立法会来收拾残局。对于有关路免行的一切你是目前立场最让人关注的人，所以我想问你觉得我该如何和大楼外面的各国媒体记者交代？”
路免行轻勾着唇，随后胸有成竹地摘了耳麦，眼梢瞥向身旁的人。
“国际立法会大楼外应该有大屏幕吧？我要求你们立刻帮我接通。”程未遣狂妄道，“你们谁都不想得罪人，那我来给他们一个交待，敢吗？”
两分钟后，大楼外各国的外交部记者纷纷停下了播报，在看到那张大屏幕上年轻英俊的面孔后，所有的议论声音戛然而止。
各国的新闻直播频道的摄像头都对准了大屏幕，实时地将眼前的画面传往世界各地。
“诸位，我是模拟庭执行官程未遣，也就是当年亲自处死路免行的执行官，我想我是最有资格为此次事件做评判的人。”
“安理会的报告为真，可我需要澄清以下两点：一、当年是否是路免行利用基因制剂杀害解斯不得而知，因此最近出现的制剂案件不能直接和当年路免行的案件相关联。二、路免行死后，我并未在他的私人研究所发现任何关于人体实验相关的资料和数据，因此目前不能在无实证的情况下给他定罪。”
在所有人疑惑的声音中，程未遣说了最后一句话：“没有人比我更想追查真相，毕竟我非常想给路免行定一个实实在在的罪名。但如果有人在我查到真相之前煽动舆论，发起冲突，不论你是普通人还是融合者——”
“都做好杀鸡儆猴的准备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moot2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