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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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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公司楼下咖啡厅。
程慕川到的时候，杨沫已经坐在那里了。
程慕川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在杨沫对面，对服务生道“一杯水，谢谢。”
“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吗？”
杨沫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程慕川。情理上来讲，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对感情认真，有责任感、帅气、优秀。
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他不爱她，但却也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包容。至今为止，这段她征求来的感情，都是她所满意的。
“刚刚我见过季羡了。”
程慕川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季羡？”
“准确来说，应该是你母亲约我见面，只不过最后是季羡来的。”
程慕川愣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没什么想说的吗？”
程慕川神色不豫，片刻后，看向杨沫的脸，又变得平静无波，只有细看之下还能隐约看见眸中的几分歉意，“抱歉。这件事我会处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所以...你要怎么办？”
“让你母亲不再羞辱我？还是不让季羡再插在我们之间？”杨沫的情绪有些许激动，对上程慕川的目光后，又倏忽平静下来，淡淡的道，“他给我张支票，让我离开你。”
想起刚才，杨沫突然自嘲一笑，看向程慕川，“你猜是多少？五百万！五百万...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没想到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不是靠我自己，而是靠你。”
“...对不起！”
程慕川说完这句话后，杨沫看向他眼中的光，忽的一下消失了，被一层看不清的薄雾遮挡。心里只剩一片荒芜。
“你是喜欢季羡的吧。”
杨沫这句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如同一颗落入石子落入水面，荡起阵阵涟漪。程慕川拧眉看向杨沫。
“不然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放任一个邻家的弟弟这么欺辱你的女朋友。
你会一遍一遍替他道歉，一次一次的包容他，却让我一直等待。”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段时间我们先冷静一下吧。”说完，杨沫拿起衣服，起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程慕川坐在原地，没有强留，默认了对方的决定。
一直到出了门，杨沫也没有听见身后的人有半分挽留。站在咖啡店的门口，杨沫冷淡的脸上浮上一丝自嘲的笑，再抬头时已经消失不见。
杨沫不再停留，快步离开。
晚上，天色灰暗，明亮的灯火在一个个窗格间亮起。
程慕川就站在其中某个黑暗的窗口，背影挺拔，身上穿着还没来及褪下的衬衫西裤，衣服面料勾勒着利落的轮廓，风顺着窗口闯进室内，吹地衬衫在腰间跳跃。
搭在窗沿的指尖，猩红的光明明灭灭。
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是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手机。
他可以质疑母亲的决定，但是他却不知该怎么面对季羡。
同样的时间，季羡坐在卧室房间的床边，低头捧着手机，屏幕界面上是程慕川的电话。只要拇指轻移，就可以轻松的拨出去，却一直没有动作，屏幕明明灭灭。
杨沫陪在母亲的病床，正在为她削苹果。
杨母看着被杨沫失神的样子和被削的断断续续的苹果皮，叹了一口气，“小沫，妈妈暂时不想吃，放下吧。”
杨沫抬头看了看母亲，放下手里的刀和苹果，拿起一旁的橘子，“那我给你扒个橘子吧。”
杨母按住杨沫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杨沫疑惑的看向母亲。
“怎么了？小沫，发生什么事了？”
杨沫顿了顿，对上母亲目光。
本就因为病痛凹陷的眼睛，现在盛满了对儿女的担忧。
杨沫心中一痛，因为自己还害的母亲担心，“没事！我能处理好。”
杨母还是有些担心，不放心的看着她。
“真的！”
听到杨沫肯定的答案，杨母勉强相信。毕竟从小到大，女儿都有自己的主见，重没让她操心过。
等杨瑾来后，杨沫找了个空闲时间，悄悄退出了病房。
坐在楼下的长椅，杨沫手中紧握着手机，犹豫良久。看着远处的天空，心中下了某种决定一般，本是紧绷的背部，舒缓了几分。
正要拨出电话，却被人突然出声打断。
“姐。”
杨沫回头，对上杨瑾笑意盈盈的脸。
杨瑾三步并两步走到长椅，坐在杨沫身旁。顺着杨沫视线方向，望向远处的天空。
疏淡飘渺的云被风轻轻推动，在空中一点点划过。
两人中间隔了一点距离，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心却是一直挨在一起。
难得的静谧，杨沫一直紧压的心，得到了救赎。
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杨沫释怀了。本就是强求来的，早就在开始时，结局就早就书写好，是她贪心了。
想开后，那层笼罩在杨沫身上的淡淡愁绪都消散无踪。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杨瑾一脸享受阳光清风的脸，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走了。”
说完，抬脚先一步离开。
“哎，怎么突然走了，等等我。”杨瑾急忙站起身，追上杨沫的步伐。
两姐弟，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就像无数的从前一样。
回病房的路上，杨瑾跟在杨沫身后，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
杨沫面上平静，但上扬的眉梢早已出卖了她。
临近病房门口，隔着门杨沫听见了些许的嘈杂声。推开门，就看见了病房内站满了医护人员。
杨沫握着把手的手一紧，视线急切的寻找母亲的身影，再看见好好躺在病床的母亲后，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跟在杨沫身后的杨瑾，面色一遍，越过杨沫和众人，快步走到病床前，视线焦急的上下巡视母亲，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才担忧的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杨母冲杨瑾安抚的笑了笑，看向自己的女儿，“没什么事，就是刚刚上厕所的时候，眼前一晕，没站稳，不小心摔倒了。”怕两人担心，紧忙解释道，“没什么事，真的没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