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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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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天有些阴沉沉的，屋里光线有些暗，孟言收拾好东西，司机已经等在楼下。
“准备好了，到了，现在就往回走。嗯。”
挂断电话，孟言转头看向还在床蛄蛹的某人，“我走了。”
季羡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对着某个未知的方向摆了摆。
孟言看着季羡跟自己位置成90度夹角的手，挑了挑眉。弯腰提起收拾好的包，转身向门口走。
只不过临出门时，孟言按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又回头低声提醒道，“差不多得了，早点回家。”说完，关上门离开。
也不知道在床上睡得不分东西南北的人听没听见。
季羡再次有意识，是被手机铃声吵醒了，熟悉的音乐在他耳边回响。迷蒙中，季羡伸手胡乱抓住手机，闭着眼睛接了起来。
“喂。”因为没睡醒的原因，嗓音有些低哑，咬字不太清，有种软糯的模糊感。
“——季羡。”
一瞬间，季羡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一般，立刻清醒。整个人如同安了弹簧，拥着被子直接从床上坐起。
缓了一会儿，像是不确定般，把耳边的手机移到眼前，终于看清了跟他通电话的人，又把手机移回耳边。
有那么几秒，两人都没有说话。季羡耳边萦绕的是他努力抑制的呼吸。
季羡低垂着头，视线看向床尾的某处，抿了抿唇，低声唤道，“慕川哥。”半垂的睫毛遮住眼睑，投下一处暗影。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委屈和不明显的撒娇。
程慕川一怔，太久没有听到这种语气，让他有些恍惚。心里有太多的思绪都咽了下去，“今天有时间吗？来吃饭。”
过去的路上，季羡坐在后排座椅，头抵着车窗，视线看向窗外。
寒冬下的宛城依然生机勃勃，树木散发着绿意，偶尔几朵盛开的花点缀在其中。如果不行走在室外，几乎与夏季没有什么差别。
早晨阴沉的天气，好像也感受到了季羡的心情，一改刚刚，变得阳光明媚。淡金的光线穿过楼隙和树荫，洒在地上，勾勒出各种形状的光斑。
距离程家愈近的路上，季羡本来平缓的心跳，跳的愈加激烈。到最后，他不得不用手轻轻按住心脏的位置，以期望能让它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安抚好它，可是在季羡下车后，看到等候在门口的人的时候，它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甚至有愈加猖狂的势头。
季羡呆愣的站在原地，寒风刮过脸颊和碎发，与程慕川遥遥对视。
‘慕川哥好像瘦了...是没有好好吃饭吗？是工作太辛苦吗？还是...因为杨沫?’
最后还是程慕川先开的口，“来了。”
“嗯。”
“进来吧。”
季羡跟着程慕川刚进门，坐在沙发上的程母就站起身，高兴的抬手招呼季羡过去。
季羡坐在沙发上，乖巧的陪程母和程堇文说话，余光却时不时瞟向程慕川。
‘对方好像在处理事情，表情严肃冰冷，不带一丝情感。除了这点，好像跟以往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饭桌上，四个人落座。程堇文坐在主位，程母坐在右侧，程慕川坐在左侧，而季羡坐在程慕川的另一侧，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
这一幕好像穿过时空，和某个时刻相重合。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某个始点，还是他陪在程慕川身边，一切都没有改变。
程母还是不断的用公筷给他夹菜，把他喜欢的菜恨不得都摆在他面前。他只用负责努力的吃就好。
期间，他就像一只小仓鼠，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努力的和盘子里不断累积的食物抗衡。
但最后，他还是以失败告终。
季羡感受着被填满的胃，在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认真衡量片刻后，还是犹豫着偷偷把手缓缓移向了身旁的人。
两秒后，程慕川吃饭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侧边。
两根纤长的手指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因为用力，白皙的指尖微微泛红。他顺着手臂的方向看向手的主人。
手的主人正满脸尴尬，用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他。
片刻后，程慕川沉默的伸手拿过季羡前面的餐盘。
季羡看着程慕川的侧颊，好不容易平稳的心再次‘咚咚咚’的跳起来。白皙的脸颊连带着耳朵尖都浮上一层红润，看向程慕川的浅眸亮了一下，里面有细碎的光。
坐在对面的程母，看到了这一幕的全过程，掩唇轻笑。悄悄用手臂撞了撞身旁的程堇文，对上对方的目光后，挑眉示意他看向两人。
程宅院内的秋千上，季羡坐在上面，脚尖踢在地上，微微用力，轻轻的荡着。
不论是秋千两边的链子，还是屁股下的坐着的位置，都被人细心的包裹起来。让某个人玩的时候，不会感到那么冷。
程慕川站在离秋千不远的地方，测对着季羡，指尖夹着一颗正在燃烧的香烟。
季羡垂下眼眸，‘他从来没有见过程慕川抽烟。你也会有烦心事吗？还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抑或是因为杨沫...’
有那么一瞬间，季羡想要对程慕川坦白一切，想告诉他杨沫离开的真相，想...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但没等他开口，程慕川已经将燃尽的香烟扔到地上，脚尖轻捻，刚刚还火光点点的烟头瞬间熄灭，就如同他想要开口的决心。
程慕川侧过身，面对季羡，神色平静的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一路沉默无语，一种淡淡的隔阂萦绕在两人身边，季羡借着路边路灯微弱的光，小心看向对方，不禁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他们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没等他想出答案，就被程慕川打断。
“进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