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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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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季羡又再次站在他曾经来过无数次,也以为永远都不会再来的地方。
站在程慕川家楼下,季羡觉得头疼极了。他只是答应程姨有时间来一趟,却不想对方直接拿了包好的馄饨让他带过来。
门铃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开门。
看着紧闭的门板,季羡想,‘这可不怪他了,实在是不巧。’正想转身离开,门却被突然打开,一束光从房间里跳出来。
一向一丝不苟的人此刻身上只随意的套了居家服,整洁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搭着眼角,脸色有些白,显得没精神极了。
在看清门外的人时,脸上有一瞬明显的错愕,下一秒,眼睛仿佛都亮了。
对上季羡的目光,突然想起什么,微微侧首,避免面朝他,问道,“怎么来了?”因为感冒,声音有些沙哑。
季羡提了提手中的馄饨,递给他,“程姨让我带过来的。”
顿了顿,又道,“按时吃药。”
任务完成,季羡刚想离开。就见程慕川微微侧身让开门口位置,“进来坐坐?”
“不了,还有事。”季羡有些疏离的开口拒绝。
刚转身,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一声,连带胸腔都发出低哑的震鸣。
回过头,就看见那人掩着嘴,咳得微微弯了腰。
就算这样,见到季羡看过来,连忙压抑住咳嗽,站直身体,摆出一副正常模样。
明明没有多余的神情、动作,可季羡就是觉得他可怜极了。
......
“要进来坐坐吗?”程慕川再次邀请。
这次,季羡没有拒绝。
程慕川再次侧身,让出门口位置。季羡侧身经过,门口的宽度有限,一时间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季羡仿佛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愈创木的味道。
一双蓝色拖鞋被放到面前,季羡有一瞬的怔住。这是他曾经放在这里的东西,没有想到还能见到。
收回思绪,季羡状若平常的换上,进了屋子。
但显然屋里还有更多熟悉的东西,被摆放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中间四年的时间不曾存在,一切都没有改变,就仿佛是昨天一般。
季羡眸光微闪,没有过问,好似没有认出这些他曾经精挑细选的东西,坐在沙发上。
程慕川一直默默关注季羡的神情变化,见此,有些轻微的失落。但这都是他应得的,所以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把馄饨放进冰箱,回来时给季羡到了杯水。
客厅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显然,他的主人刚刚应该还在这里处理工作。
收回目光,“吃药了吗?”
“吃了。”
......
显然,程慕川也不怎么会撒谎。至少,季羡一眼就看了出来。
“药在哪?”
程慕川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真的没事,其实都已经快好了!”
要说季羡不喜欢吃药,就是因为娇气,不喜苦。程慕川就是单纯的嫌麻烦,他又从小比较成熟,从不让人操心,所以没人发现他这个毛病。
好在他身体也比较好,倒是也没影响他什么。
但季羡是知道他这个坏习惯的,所以见他答得这么痛快,不用想就知道没吃。
“还在原来的位置吗?”季羡起身,看着他问道。
“...嗯。”
季羡从柜子里面,拿出药,按照说明,一样一样扣出,连带程慕川刚刚给他倒的那杯水,一起递给他。
这次程慕川倒是没有推拒,沉默的接过药,利落仰头吃下。
季羡视线投向茶几上的文件,“生病就别工作了,休息两天公司不会倒闭。”
“好。”
“早点休息。那天......是意外,也别再做无意义的事。”
“...羡羡,我不觉得那是没有意义的事。”
程慕川的回答让季羡感到烦躁,音量不自觉放大,“那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我们已经分手了,四年前就分手了。”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直接越过程慕川,往门口走去。
擦身而过时,被程慕川握住手腕。
“等一下,我送你。”
季羡翻手,挣脱对方,冷淡道,“不用,我开车了。”
出了门,季羡没有片刻停留,下楼上车后,直接启动离开。
第二天,周末。
季羡正在家赶方案,就接到了程母的电话。
想到昨天并不愉快的记忆,季羡皱了皱眉,但是接了起来。
“程姨。”
“羡羡,在忙吗?”
“还好,不忙。”
“是这样的,昨天你去慕川那,他状态看着怎么样?”
季羡回想了一下那人昨天的状态,苍白的脸色,萎靡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怎么了?”
“今天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就算保姆过去,他也不会给人开门。
我本想亲自过去看看,但我这临时有事走不开,可我又实在担心......”
季羡垂下眼眸,安静的等程母接下来的话。
“羡羡,能不能再麻烦你过去看一下?”
怕季羡为难,又道,“要是你不方便的话,我在问问其他人。”
季羡沉下眉眼,“对不起,程姨,我这边还有些工作......我问问温文哥,看他有没有时间过去看一下。”
“诶,好,那就麻烦你了,羡羡。”
“没事的,程姨。”
挂了电话后,季羡给温文去了电话。
“喂?喂?喂?季羡?”
电话那头的风声,是就算透过电话,都能感受到的强度。
“喂,温文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温文冲着电话喊道。
季羡将程母的话对他说了一遍。
温文听后,低声骂了句,然后有些为难的道,“我出差了,不在苑城。”
“......”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通吧,不行我再找人去看一下。”温文没问季羡为什么不去,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麻烦温哥了。”
“麻烦啥。是那小子自作自受,他活该!倒是还连累别人担心。”温文这话不知指的是他把人弄丢,还是那晚的淋雨。
季羡没有接话,温文也没觉的什么,又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