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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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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五月二十号。
长夏医科大学对面的咖啡馆。
冷一刚收好了相机，今天是朝阳塌陷流溢的金黄。
日落的余晖，刚好照落在咖啡杯上。
今天宋谌下班有些晚，落日快消退了她才走近了傍晚的天色中。
冷一戴着一个白色的棒球帽，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那个人。
她穿着一身的粉色连衣裙，在金黄色的落日余晖里，显得格外的温柔可人。
她的衣裙，轻微的泛着金黄色的光辉，在初夏的阴凉中抖落出一阵温和。
天色渐晚，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渐渐亮起，人群，都踏着归家的脚步，带着
有些疲累的身躯都归家而去。
高楼大厦，钢筋水泥，璀璨的灯火。
人潮车流中，一个个身影愈来愈寂寥，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这一副景象，带着温柔慵懒平和和美好，仿佛时光都在凝滞缓缓流动。
太过美好，怕粉碎了心智，迷离了心神。
她上了车，冷一喝完咖啡走出了咖啡馆。
她开回家的方向，冷一已经知道了。
随着车流，冷一走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2010年，夏城市失踪案调查。
邢白琛他们有了怀疑的目标，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也很难查清楚。
至少，证明了一点，夏城市里目前还存在着这样一条贩卖链。
到底跟贩毒链有没有关系，那还未可得知。
从周青梅这条线里可以看得出，周青梅和周兰梅的事儿是一样的，一个是失踪，一个跳楼自杀。
周家父母已经很伤心了。
他们也想尽快破案，现在的线已经怀疑到了跟踪和一些娱乐场所上，网越织越大，要调查的范围就越来也大。
冷行还在宝丽金里发脾气，最近那些女孩失踪的事儿已经闹大了，癞子的场子已经被端了，宝丽金估计迟早会被盯上。
波头最近的行踪也总是奇奇怪怪，他也怀疑自己身边也安插了冷一身边的人。
现在在冷家所有的人眼中看来，这场争锋就是他和冷一的内部争夺。
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
“死冷一，一天天跟一个神经病一样，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端着酒杯狠狠的骂着，眼神在泄愤。
“去查最近的那几件失踪案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冷一在搞鬼？”
“好的。”
他喝着酒的神色突然狐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冷一真正的面目，
她的动机，她这个人。
那个女孩。
十一月的天气，十分凉爽。
冷一想起上次跟郁风在一起时自己突然想起了那一个女孩。
她死了，冷一后来在青山公墓给她立了个碑，碑上刻了雏菊花。
今天，还有另外一个女孩要见。
有些散落的雨滴，街边是被雨水打湿的树，南方的环境，就算是
深秋初冬，街边的树，还是披着深绿的外衣。
布满雨滴的车窗，让她分外的感到一种安全感。
冷一早早的就去了青山公墓，是天还未完全亮的时候。
初冬，白昼渐渐的都变短了，黑夜越来越长，就像是一种十分压抑的气息在遏制了
她的喉咙。
当车开到跨江大桥上时，她安静的享受着这车里车外的宁静。
只是，越安静，她眼里深藏着的汹涌就越沸腾。
她有一秒失了神，在前面的那一段路上，好像看见了一个人跳进了大江里。
她跳的毫无顾忌，只是纵身一跃，仿佛跳下了悬崖，悬崖下面是一片海。
可惜里面没有鲸鱼，当她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生物会救她。
所有的一切都变做了泡沫随江水而去。
而人亦消失不见。
白茫茫的云雾飘在江面上，犹如虚无缥缈的海市仙境。
“雨雾天请注意行车安全。”
车上发出了这样的提示，冷一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一直望着前方。
许冉星坐在后座，出租车上的导航也发起了行车注意。
她看着车上红灯显示的车程数，心里一直有一种惶惶的感觉。
这雨，一直绵绵的下着，不是很大，但也有雨滴，像是在故意在吊着人的心情。
全是一层乌云，没有一点光洒下来。
雨中的山树，倒是显得更青翠。
洗掉了它们身上蒙尘的杂质，只有湿冷浸在了它们的皮肤里。
青山公墓，一派青山，一袭青色。
她的墓碑上，有着雏菊花的图形。
“当初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杀了你，但是，如果我不杀了你，那我怎么活下来？”
“是他们要我这样做的，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在整个烟雾云绕的青山，有一个背影，在对着墓碑哭泣。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冷一的脸上都布满了眼泪水，一颗颗珍珠泪落在了冰冷的墓碑前，她泣不成声。
她痛哭流涕，她声泪俱下。
“可是，要是你还在，我未必会有今天的这番地位。”
“所以，你的死成全了我，帮了我，虽然我没有办法找回你的尸体，但是我还是为你立了碑。”
“如果可以，我也给你取一个新名字吧，我们再做姐妹，行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一瞬间就变了一个表情，又恢复了一派冷漠的神色。
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人应该到了。
“现在，是不是感觉有一种无法控制的窒息感？”
她是在问那个女孩，这种窒息感，也好像在掌控着她。
“你的心里，是不是感觉像快要溺死在海里，你仰着头看着海面的光，
那些光束得意忘形的飘在海水里，然后，刺入了你的心脏，是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溺死感？”
“你会水吗？”
“你怕水吗？”
冷一手握着手机，一直在跟她强调水的问题。
顾安媛的死，就是这样的。
她在话术复制，攻击着她的心。
怎么算起来，她们也是有着相同血脉的一家人。
“小星，别害怕，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一直在被牢牢的掌锢着，
没有自由，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对方颤抖着的声音，让冷一注意到了自己的语气，她稍稍放缓了些。
但她试图引诱她，掌控着她的思绪。
“我知道，你哥哥的死，让你和你的家里都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被控制的玩偶，连最后可笑的真
相都不知道，我可怜你。”
被控制的玩偶，一个提线玩偶，真可笑。
“我真的，只是可怜你。”
“小星，去揭开这背后的所有吧，这样，你不仅会知道所有，还可以
解救你，包括，你身边所有的人。”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解救我。”
她知道，这样说，会扰乱她的心，但是，只要达到她的目的，怎么样都可以。
冷一最后挂断了电话，她略显迟疑的动作，还有最后的那一颗珍珠泪。
山间清鸣，林木青绿。
这婉转的莺啼，让她得到了一瞬的心静。
她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件事上，本以为是会升起一片曙光，可换来
的却是一个未知的漆黑的深渊，那纯洁的光染上了这黑暗的血液，漆黑的深
渊送走了纯白干净的灵魂。
许冉星是这样想的，这样纯洁干净的灵魂，冷一却是一点也沾染不上。
下山，往山下去。
另一个小孩。
“姐姐，你能保护我吗？”
2009年，冷一接的一个案子。
夏城市森锦区XX律师事务所。
那天，清冷的阳光正好，风轻轻的吹过树叶，摇摇摆摆的沙沙作响，阳
光随着叶子摇曳在他的脸上，那时候，映入他的脸的是，她的微笑。
那天，是初夏的某一天。
随风抖落出的一阵阴凉，风的纯净，和太阳的暖混合在肺里，风拂过了他们的身边，仿佛他们在拥抱。
“叫我冷律师，或者姐姐，都可以。”
她笑的那样的明媚，点亮了他心底里的那束光。
清淡又温柔。
“叫姐姐吧，显得亲近一些。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姐姐？”他迟疑着，不敢靠近她。
“是啊，你应该叫我姐姐，我看上去，也不是很老。”
“别害怕，我会帮你的。”
“相信我，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律师。”
她说完浅浅的一笑，是一束光，照在了少年的心上。
他的身上，还带着点点血迹，他的父亲想要杀了他，他拼死反抗，逃出了家。
他满是惊恐和血迹的一张脸，完全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是你的亲生父亲要杀了你？”
“我害怕，他要杀了我。”
“是你惹怒了他?”
“我什么也没有做，不是我。”
“是你，诱使了他？”
“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他很生气。”
“你恨他吗？”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我差点死了。”
“好，我知道了。”
冷一十分会观察脸色，他的情绪是越说越激动，她立刻停止了询问。
他害怕的躲在她的身后，她刚刚说，会帮他。
那句话说的是那样缥缈，可他还是信了。
邢白琛上前想要多问他几句相关的具体情况，他只是往后躲，不敢抬眼看警官。
他就躲在冷一的身后，不肯露出一点身影，像急于躲在暗处的猫。
不再是乖戾，不再是温顺。
“不好意思啊，警官，他现在可能还不能接受你的询问。”
冷一十分的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臂，替他解释着。
他一双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却只带着害怕恐惧的阴郁。
她看了出来，她说过要保护他。
“我知道，他受了很大的刺激，但是我们的确需要询问他。”
“这样吧，警官，我先带他去看医生，如果有其他的问题，我是他的律师，我会负责。”
“询问的事儿就先缓缓。”
邢白琛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个男孩，他的手还在发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确实不佳，
就算现在询问估计也没多大效果。
况且，他身上还有伤。
“好吧，他就先交给你负责了。律师您的名讳是？”
“冷一，森锦区XX律师事务所。”
“好的，冷律师，就先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还差